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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哼着哼着,宁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她促狭的望着霍汐,笑的见牙不见眼。
“你这是要干嘛?笑的人浑身发冷……“,霍汐冷下脸,瞥了笑的意味不明,不怀好意的宁凝,他本能的开始觉得危险。
“我笑啊,哈哈哈哈哈……”,谁知霍汐不问还好,这一开口,像是戳了宁凝的笑穴,她开始愈发狂妄的笑起来,“你居然会听在这种歌颂爱与自由的正能量歌曲?!你这种人不是不具备人类正常的喜怒哀乐嘛!高傲自大、超凡出世、目空一切,你听这个歌是自己选的吗?你还会追求爱情和自由?!那你干嘛委曲求全答应宁国庆的要求,陪他演戏,听他吩咐我假结婚?你应该和你身边最真心的姑娘私奔,陪你流浪,陪你两败俱伤,一起去做最幸福的人,啊哈哈哈!”,湣鹬沼谡业搅送黄瓶诶创虻阶约盒闹形藜岵淮莸亩衲Щ粝瑴‘佛终于捉到机会来发泄连日来的挫败与郁愤,宁凝以近乎张狂的态度,把霍汐从头到脚的狠狠恶意嘲笑了一番,得意之状无以言表。
宁凝突然亢奋的情绪,让霍汐措手不及,他有些发怔,“随你怎么想……”,过了半晌,才想起把音响关起来,骤然的安静,如同狂欢的戛然而止,让气氛回复了正常,“我就不明白,你堂堂宁宏集团的千金,干嘛每天都活得苦逼兮兮的……”,从和宁凝同居一个屋檐下,霍汐每天都看见她忙于写简历,挤地铁,被夹杂着沙尘寒风吹得身形凌乱,像身无用武之地的海归待业者一样,疲于奔命。
宁凝笑够了,长吁口气缓和了方才过度跳动的神经,“你这辆车,是宁国庆给你买的吗?”,她皱起眉头想了想,突如其来的问题,显得有些无厘头。
“不是,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帮学长公司做了套程序,赚了笔钱,后来自己买的。”,霍汐搞不清她的用意,回答倒也坦诚。
“这就对了啊,宁国庆和我说,你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我和他丝毫没有血缘关系,他对少爷你都这样葛朗台,何况是我?告诉你,奸商就是奸商,国庆这个人,对钱算计的可紧,多余的开销,一分也不肯花,我留学半截突然回来,积蓄又不多,不忙着找工作,等着喝西北风啊?”,宁凝知道霍汐心里肯定对自己有误会,觉得她是乐享其成的大小姐,殊不知,人生百态,际遇无常,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啧啧,自强不息,不然这样,你预算不多,又急着联络找工作,我送你一部新手机好不好?太太?”,霍汐忽然笑着凑过来,辨不清他话里的真假,只觉得言辞温暖,语气却又毫无温度。
宁凝怒火中烧,她认定这人没心,突然假装慈善的亲近,无非是记得方才被自己嘲笑的仇怨,睚眦必报的小肚鸡肠男!
“成了成了啊,你不要仗着皮相好,长得帅,就以为全天下女人都俯首称臣了,以我洞悉世事的澄澈双目,早已看清你非善类,不要凑近乎,我不吃这套!我其实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不是宁国庆的亲儿子?如果是,又为什么不直接认祖归宗算了,你和宁国庆,到底唱的哪出戏?”,宁凝觉得,虽然她和霍汐眼下还是相处不顺畅,但好歹已经熟识了一些,看目前气氛松弛,不如趁此机会探探霍汐的口风,兴许能套出一些端倪。
“我和你讲过,我是私生子,没有爸爸……”,大概是不觉间到了目的地,霍汐把车子的停好,绕过来,蘀宁凝拉开车门,打断了话题。
“慢着……”,宁凝知道这次的计划又失败了,她道行还是太浅,也明白从霍汐的嘴里不会再套出更多情报,情急之下喊住他,可又不知该继续问些什么。
“如果我和你结婚,宁国庆会以嫁妆的形式,把手里大部分的股份转到你名下,而你不擅长经商,所以,我会顺理成章的以你丈夫的名义,进入董事会;同时也就意味着,我正式成为宁宏集团的最高管理者。这是你要的真相吗?我也只知道这么多而已……”,霍汐转过身,望着宁凝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告诉宁凝事态将会如何发展,只是,他隐去了原因,也淹没了事情最关键的部分,理由。
霍汐的声音无比清晰的落入宁凝耳中,她站在冬夜里空旷的停车场中,冷风如刀子滑过她的面颊,就算周围数不尽的餐厅和民居里映出的喜庆光芒,也无法让她温暖动容。她觉得自己站在一个硕大的棋盘上,在一个最重要的团圆节日里,被曾经熟悉的人所孤立,身边不知是敌是友,周身莫名开始僵硬冰冷,回不到来时的路,看不清未来的方向,更猜不透谁才是棋局的主人。
4桃之夭夭
第三章桃之夭夭
两人在寒风中站了许久,宁凝觉得脸颊生疼,鼻子尖儿发酸;她想不出要问霍汐什么,心中全是疑惑,可怔怔的却又无法开口,和自己的人生轨迹一样,陷入一种僵持。
“宁凝,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宁总打电话你也不接,快进去吧,人都到了……”,直到宁国庆的秘书追到停车场,才算是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凝固气氛,告诉宁凝,关卡进入了下一阶段,等着她去勇闯。
吃饭的地点约在离紫禁城不远的一家私人会所,沿着夜晚的胡同,七拐八拐才能找到,毫不起眼的灰墙红门,挂着两只橘色的湣殴疲坏偷鞯搅思拢诶锶幢鹩卸刺欤凑叻歉患垂螅诰┏堑纳碳止箅忻堑娜ψ永锓浅V�
接待的服务员通过会员金卡,确定了来者身份,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毕恭毕敬的将几人引入院落。
“跟克格勃的特务接头似得,国庆怎么变得如此浮夸,他以前很平实的……”,宁凝走在霍汐的身后,看着眼前虚张声势的阵仗,想多嘴吐槽,又怕被服务员听见,失了仪态礼节,不由快走了几步,凑到霍汐耳根,去奚落宁国庆莫名其妙的安排。
谁承想,霍汐却近乎惊恐的神情转过头来,以见到外星异形的目光看着宁凝,半晌,他似是觉得有些失态,摸了摸脸颊,转身快步离去。
宁凝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搞不清霍汐这突然是吃错了什么药,可转瞬间,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忍不住笑出声,“他居然耳根都红了,哈哈哈,这人是中学生吗?还怕人碰耳朵啊,二货……”。
这一路她都边走边笑,时常惹得服务员侧目,虽然内心的理智在告诫自己不要如此变态,可却又无法压抑内心到底欢脱;近期她一直处于憋屈的状态,奈何身边强手如云,自己战斗值太低,又无力反抗,所以,只要找到哪怕微小的机会去打击敌手,都能让她雀跃无匹。而霍汐,就很不幸的成为了离她最近的敌人。
随着领位服务员的脚步,穿过由复杂回廊包围的庭院,引入靠东边的一进偏院,潺潺的流水声从脚下穿过,看得出,这家会所整体是由老宅院改建,听说还是个旧王府,原本的石板路已经被承重玻璃保护起来,掩映着精美的石雕,和几处兽首状的出水口。
“几位请”,服务员俯身做了个‘恭请’的礀势,就不再入内,内部自会有人引导接应,秘书也随之离去,看来宁国庆是有意不想让外人窥见今儿要请的贵客。
不知是被严密的架势震住了,还是静谧无声氛围所感染,宁凝忽然紧张起来,她开始后悔刚才舀霍汐开玩笑,因为他自从被嘲讽之后,就开始一言不发。
推开门的一刹,湣鹌舳艘焓澜绲拿卦浚没实哪谑紊烈鸥焕龅墓饷ⅲ媚皇奔溆行┗秀保伤诳辞逭胺蕉俗叩拿婵字螅床蛔灾鞯目丝冢昂煅蓿⒁獭薄�
近乎本能的脱口而出。
她能如此清晰的喊出来者的称呼,让宁国庆和霍汐都有些错愕,他们几乎同时抬眼望着宁凝,猜不透世间因缘,到底是哪里触发了彼此的连接点……
记忆闪回到十几年前的夏末,那天,是宁凝小学开学的第一天,发了书本和练习册,她想让父亲蘀她包上统一的书皮。可宁国庆却显得很焦躁,那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烦扰重重,不停的抽着烟,眉头紧锁。
傍晚吃过饭,她坐在宁国庆的自行车后座上,乘着一路微风,到了离家不远的北海公园,他和女儿说,是带她来散步划船。
可他们既没有散步,租船的岗亭也早就门窗紧锁;宁凝不知父亲是何用意,又不敢开口询问,只好百无聊赖的趴在湖边的栏杆上,看风吹皱了湖面,夕阳余晖照耀在波浪上如同翻起的一尾尾金色鲤鱼,映着不远处的白塔。
直到不远处传来皮鞋的响声,宁凝不由兴奋起来,那一瞬间,她以为是早已离家远嫁的母亲回来与她们团聚,可等她迫不及待的将心中全部的欣喜与期冀都写在脸上,回过头,看见的却是个陌生的女人。
乌黑的中分长发垂在腰间,时髦的白色翻领圆点连衣裙,如同湖边的垂柳,被清风撩起了柔美的弧度,衬着精致的瓜子脸,顾盼生辉的双目,长长的睫毛翻卷着,樱红的嘴唇就似花瓣,虽然半点妆都没有化,可宁凝仍然觉得她好看极了,就像邻居阿姨常看的《大众电影》杂志封面上的明星,不,比明星还漂亮,可以说,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也不为过。
“叫红艳阿姨……”,父亲宁国庆朝她招手,让她和仙子打招呼,从他的神情里,宁凝读出的不仅仅是期待,还有近乎讨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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馊盟行┛咕芎头锤校舐枵飧龃剩谛睦锪松粱亓宋奘危譁‘佛,这个女人的出现,打碎了母亲回家的最后一丝希望。她背过手,蹭着湖边栏杆,犹豫又踌躇,不肯往前踏出半步。
“啧!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快打招呼!”,看她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