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的
〃两年前这法阵始出现,那时妖城内众妖尚未知晓发生何事,只不过是无法出城罢了。但后来,妖怪开始减少,待察觉不妥时,城里几乎只剩下几只力量强大的大妖。而且那些大妖的妖力也在逐日衰弱,渐渐失踪。本来我也不知发生何事,但那一日,我看到一只九头鸟被法阵吸去妖力,化出原形,这才恍悟,原来这罪魁祸首者,竟是这吸妖的法阵!!〃
〃法阵吸妖?!倒是闻所未闻。〃
白狼苦笑:〃我也觉得荒谬,这里是妖域妖城,便连神、魔亦不敢随意干涉之地,居然被设下吸妖法阵。〃
天璇皱眉道:〃这法阵祸害极大,不能任之而为,必得破除。〃的
白狼扒了扒爪子,疲惫地喘了口气:〃星君,虽知唐突,但我还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请莫告诉离契在此处遇我。〃
〃为何要瞒他?〃
白狼摇头苦笑:〃不瞒星君,其实我早被吸尽妖力,如今也只剩下皮囊魂魄,只是一直以来,我体内埋下了雷兽元丹,暂借此力勉强维持。本寄望我儿能入阵寻来,再借这雷兽元丹之力破阵。如今星君有意破阵,元丹便交与星君手上,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的
〃可是上古雷兽?〃
雷兽,乃天地初开,未有仙、魔、妖、人之时,业已存在的上古天兽。雷兽状如猛狮,毛发带电,且有多尾。专事布雷行电,力若万钧,却亦嗜武喜血,时常四处释放暴雷强电,涂炭生灵。雷兽以尾巴炫耀其能,数量越多,雷电之力越烈。曾有仙人欲降服此兽为骑,但雷兽性情暴烈,桀骜不驯,更反噬其主。然这雷兽碍于高傲,不屑与外族交合,而族中雌兽却少,亿万年来,只余下零星数目,几不可见。
〃不错。〃白狼恳切地看着天璇,〃不知星君可否成全?〃
天璇亦不惊讶,早前他已算出离契命数,乃是天兽之命,故能操纵雷电。想来他母亲亦有奇缘,与上古雷兽诞下妖子当属异数。
那雷兽元丹,想必是离契父亲遗下。
带走雷兽元丹,只怕这白狼立死无疑,但却又是白狼心愿,天璇只好点头,又问:〃你还有其他话要我带给离契?〃
白狼垂首,敛去眼中感伤:〃没了。小崽子惹麻烦的本事比我厉害,我早不挂心了。。。。。。〃它四足立起,催动口诀,只见在白狼前胸射出光芒,一颗浑圆通透的元丹透出体来,滚到天璇手中。
天璇接在手里,感觉这元丹充满雷电神力,非同凡响,元丹主人只怕亦是雷兽之尊。正要再度询问,却见白狼已趴在地上,气息断绝。再过片刻,被法阵所摄,便连一身皮囊亦逐渐消失无形。
他与这白狼不过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难过,但念及它在法阵内苦苦支撑,只为留下一枚雷兽元丹以助离契,如今却尸骨无存,不禁叹息。
第十五章
妖帝帝宫高耸巍峨,奢华更胜人间皇宫。碧玉宫壁,白银椅桌,更有东海夜明珠为灯,重山白额鹿为毯,金缕枝蓬,玛瑙缀果。那些人世间不可寻得之物,妖帝却唾手可得,随手而置,岂是凡间人帝可比?
然天璇踏在这柔软的鹿皮毯,却未见半分动容。
珍宝金玉,乃人赋其贵,在他眼中,不过死物,尚不及一棵路边小草。
这华贵宫殿内,寂静无声,没有活物气息,仿佛一座死殿。除了弥漫着浓厚的妖气,更渗透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阴森。
但这种无声,对天璇而言却是熟悉已久。万年星辉,寂挂天边。只有偶尔抬头辨认方向的旅人才会注意到他这颗微亮的星辰,便在这不需说话,不需听闻的寂静中,度过了千万年。
他不似天枢星君,有无上法力,斩妖除魔,常受天帝委派下凡降魔。也不似开阳星君,跳脱仙规,偷偷溜入凡间以泄无聊。只有偶尔在星君们倾谈间,方知人世变迁。
斗大的夜明珠,放置在廊道四周,在天璇脚下延伸出交错的影子,唯有这影,伴了星君身旁,却是更显寂寥。
从不曾因此而产生任何感觉的天璇,忽然停住了脚步,左手探入袖内,摸到那挂在腕上的玄铁手环。这手环乃玄铁锻造,与离契所使阔剑一般,亦熔入了蚩尤精魄炼魂石,可吸附物主妖气。暗雕隐隐的凹凸以及因为没有体温的热度而显得冰冷的环面,这些天璇都感觉不到,唯一的,是缠绕在手环上的黑狼妖气,渗透入肤,让冰冷的元神多了一份伴随之意。
天璇微是一笑,迈开步伐,继续寻妖气浓重之处走去。
越过前厅,便来到了正殿。
这正殿却更是诡秘,诺大如谷的空间,左边是水瀑飞溅,流水潺潺,右面却是火海热山,烈焰熊熊。阴阳相逆,中间一道浮桥,飘摇空中。
而那正中央处,漂浮了一座法坛,又见四方围了浮起的石头法阵,巨大妖气在空中绕成漩涡,而那漩涡漏斗集聚在法阵中央形成一颗刺目光球。
天璇见状,走上浮桥,正要去看个究竟。
岂料旁边火海之中突然腾起一股炽热火焰,向他兜头袭来。
虽不会感到疼痛,但毕竟修复这副躯体也需耗费神元之精,天璇脚下一点,轻盈飞上半空,那火焰砸在浮桥上,顿时烧出一个焦坑。
火焰方才撤去,另一面的水瀑接踵而来,就像水龙狂卷,一道激烈水柱盘卷而至。天璇仍是从容自若,在空中一个错身,便避开水柱。莫看那水流仿佛柔和,但冲力之巨直打得殿上横柱断裂。
水柱与烈焰相继腾空而起,不断袭向天璇,然都被他一一避过,或许偶尔有烈焰擦过的炽热能让人皮肤焦烫生疼,可惜天璇无所知觉,只一昧往法阵中央飞去。
便在他接近法阵的那刻,火海沸腾,水瀑翻滚,一边扑出一头火焰巨虎,另一边腾空而出一条蓝水巨龙。只听巨虎一声咆哮,张开火焰大口,朝天旋扑来。而那边巨龙亦是一阵长嘶,龙口一张,从上喷出一道激流。
天璇白影翻动,加快了飞升的速度,不过瞬间已升到水龙头顶,左手一伸,竟抓了那水龙顶上尖角!
那水龙见状抖动巨首,不住上下翻飞企图甩下天璇,岂料头上那人不动如山,任它如何翻滚却始终无法将他摔落。
天璇无意与它再耍,右掌轻搭在那水龙额上,轻念法咒。
只见那条巨大龙身瞬间凝在空中,脑袋结成重冰,〃啪扎啪扎!〃,冰渣碎响,便由头到尾瞬间凝成一条冰龙!
天璇放开手,离开龙头停立空中,淡眼看着冰龙从空坠落火海,摔成千万片后融成白烟。
他缓缓从空落下,重新站在那浮桥上,那只火虎见状略有怯惧,但火兽凶猛,听它一声大哮,喷出一口烈焰,便在这烈焰之中扑向天璇
天璇飘身而起,火虎来势过猛兜头跌入水流中,但此虎身上火焰确实厉害,不但未受水冷所制,反令这一侧水瀑顿时滚烫蒸腾。
天璇踏出浮桥,轻点水面,凝立不动,脚下那冒腾热气的水波突然慢下来,渐渐逆流,遂在火虎身边盘出巨大漩涡,将那巨虎困住。〃嗷嗷〃火虎不敌这漩涡吸力,竟然抽不出身,被卷入水底。便在它沉入水底那刻,这片水瀑突然全数冰凝,硬是将那巨大火虎冻在冰中。
这双恶兽除去,天璇复重上浮桥,走到法阵前,却不急着施法破阵,只对虚空言道:〃阁下何必躲躲藏藏,既然有心一见,就请现身说话吧。〃
〃桀桀。。。。。。星君果然厉害。。。。。。桀桀。。。。。。〃
法阵中央出现了鬼魅黑影,正是那日持裂天破日伤了天璇的黑影老怪。
〃桀桀。。。。。。之前也有不少妖怪企图闯阵,都教这两头护法精兽给吞了。。。。。。不想星君竟能轻而易举降服它们,当真佩服佩服!桀桀。。。。。。〃
天璇看着这个虚影,却道:〃故弄玄虚,不知妖帝意欲何为?〃
那黑影老怪窒了笑声。
〃能在这妖域帝宫内操纵法阵,以无上妖力困杀众妖者,除了妖帝,我实在想不出有谁能有此能。〃
老怪猛然大笑:〃桀桀。。。。。。果然瞒不过星君!〃他飘出阵外,来到天璇身侧,〃可惜星君来得太晚了,最后一只妖怪亦已被吸收,如今法阵已成,没有人能够阻挡本座!!〃
〃妖帝未免狂妄。〃
黑色虚影猛然消失,冷森妖气从天璇身后袭来。天璇回头一看,只见眼前火光大作,在烈焰火海中,一尾巨蛇腾起硕首,张开狰狞毒牙向他噬来!
天璇避开攻击,又见火中再度冒出三颗蛇头,喷出毒焰,烧到了他的衣摆。天璇捏诀凝火,止了那毒焰,但更快地,另一边成冰的瀑面突然爆裂,四尾巨蛇头颅破冰而出,分别吐出四道浊水,天璇虽飞腾避开,但双膝处已被水柱击中,顿在空中翻转。眼见他失去平衡,那浮桥显出斑斓蛇鳞,巨蛇蛇身突现,中首飞突腾空,以粗壮躯干将天璇卷住!!
那怪此刻方真正现了真身,竟是一条九头巨虺!!
天璇被蛇身卷袭,动弹不得,抬头看了那凑在上空的九颗蛇首,淡然道:〃原来是凶水九婴,难怪敢盗裂天破日。〃
那九婴,便是北方凶水上一头虺怪,此怪能喷吐毒焰浊流,淹乡焚城,为祸人间,更有九头九命,顽炼非常,是以神人羿以九箭同射,齐中其首而灭之。
〃哼!愚昧神人,只道箭破九首便能灭本座,却不知元丹仍在!本座逃过一劫,潜心修炼,千年前方得妖帝宝座!如今天地异变,锁妖塔岂封,那塔内妖帝蠢蠢欲动,本座岂能容他回来重夺帝位?!〃
〃故此你设下法阵,吸食众妖精魂,以增功力,为求保住帝位。〃
〃哼。便是叫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如今你已落在本座的手上!〃九颗蛇头一同狞笑,〃星君一介神人,本不该管我妖域之事,却为何偏要与本座为敌?〃
天璇不语,那九头虺又道:〃莫非是为了那只黑狼妖么?桀桀。。。。。。想不到天界星君,居然跟下等妖怪混到一起,当真可笑,桀桀。。。。。。啊?!〃九头虺突然感到全身如遭雷击,被电得浑体酥麻。紧紧缚住天璇的蛇体不禁松了松
天璇挣开束缚,腾在空中。
九头虺难以置信地瞪着天璇:〃你居然还有此能耐?!〃
〃九婴,可知天雷镇魂,乃妖物最惧之物。〃
看到天璇从怀中掏出那颗精亮的雷兽元丹,九头虺露出怯意:〃星君何必为难本座?妖域之事向与神人无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