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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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情人-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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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清楚,唇上又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碰触。 
  「喝点水吧,老靠点滴补充顾不到你喉咙,再下去非成哑巴不可。」 
  「咳咳……」含着吸管吸没两口水,才在心底为男人的善举加了点分数,楚枫之就让下一句毒舌给堵到岔气,呛得两只原本就看不清的眼越发地氤氲朦胧。 
  「喝这么急干嘛?白开水一杯,我没兴趣跟你抢。」 
  狼狈咳喘着,楚枫之再次确定了,等会儿联络上自己人后头件要做的,就是把这惹人厌的家伙炒鱿鱼,叫他滚回家吃自己去! 
  「……谁管你!什么我动不了?」 
  喝过水,乾紧的喉咙总算舒服了多,至少话可以讲的不必再每个字都声嘶力竭那般费力,楚枫之自然也就不介意在提问前多说几个字稍做反击。 
  「废话,你现在如果能跑能跳,我马上打电话给金氏世界纪录叫人替你发证书。」 
  忍住忍住,催眠着自己当没听到废字开头的这一长串废话,楚枫之不住劝慰自己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值得跟一只笨狗多做计较。 
  「……什么意思?」 
  「你大少爷一动也不动地躺了快半年,肌肉都萎缩了怎么动?」 
  躺了快半年?大脑还来不及消化这一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楚枫之就被横在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那是……他的手吗?看怪物似地瞪着眼前的「东西」,楚枫之完全没意识自己的眼睛已经张的比平常还要大。 
  每截骨头长什么样子都快清楚地像是在看X光片,更别提被人握住的腕臂细到不可思议,和上头那男人圈握的手掌相较,这样的手臂简直像个小孩,只差还没到像衣索匹亚的难民皮包骨。 
  如果不是还有被人握住的感觉,他真无法相信这把枯骨就是自己的手。 
  「谁照顾我的?」 
  虚弱的语声还是不比蚊子嗡声大上多少,却冲的任谁也听得出其中火气,楚枫之自认还没狼心狗肺到不知感恩,但对个拿他楚氏高薪却把他照顾成这德行的医护人员,他实在想不出理由笑脸感谢。 
  「你问的是什么时侯?在医院,很多人都照顾过你,出院后你家只请了个看护跟我,现在嘛,Jane刚下班,所以苦命照顾你的是我。」 
  一问三绕,楚枫之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的脑袋这下子被绕的更是七荤八素浑沌一片,迷糊间却仍抓到几个重点。 
  这里不是医院?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楚枫之很确定即使头再昏这里也绝不会是他家的哪间房。 
  「这里是哪里?」 
  「地球。」 
  「废话!」 
  「澳大利亚。墨尔本。我家。答案自己挑一个。」 
  他家?! 
  墨尔本? 
  澳……大利亚! 
  怎么也没想过眼一闭一睁人就从北到南换到了另外半颗地球上,楚枫之错愕地不知该接什么话说。 
  这一停顿,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能看清男人的脸了。 
  黑发、黑眼、?皮肤,说的也是一口标准中文。 
  去他的什么鬼澳大利亚?这家伙根本在耍他! 
  「澳大利亚?你怎么不干脆说非洲肯亚算了。」嘲讽地一撇唇,楚枫之鄙夷地瞪了眼面前高大的人影,「下次想骗人,记得先去换张道地的脸,再偷懒也该用你别脚的英文跟我……」 
  话未说完,就见男人一脸似笑非笑地瞅着自己,而下句话马上令他如遭雷击。 
  「Sure?speak English?」 
  虽然只有寥寥两句,楚枫之却无法否认那是道道地地的澳式英语,英式发音又带着澳洲人特有的怪腔怪调,想错认都很难。 
  「我以为你会比较想听到家乡话。」 
  还在努力分辨着那两句英文究竟是不是男人模仿澳洲腔故意装的,突然的天摇地动让楚枫之蓦然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竟被男人一把从床上抱了起来。 
  「你、你干嘛?」 
  毫无抵抗的力气,只能软软地任男人抱着朝窗边走去,楚枫之从没感到这么无力过,被人主宰的感觉让他非常地惶惶难安。 
  「你自己看,然后再告诉我台湾哪个地方有这种景色。」 
  忍不住依言从男人臂弯间看了出去,这一看毫无疑问地完全粉碎了楚枫之藏在心底的那点小小希冀。 
  绿草如茵像地毯般披覆大地,因为他们所处的地势较高,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栋栋单层或两层的木屋间或其中,偶有些白色篱笆、那种电影里常见的农庄器物,还有……成群的羊和驰骋的马…… 
  这里,真的不可能是台湾。 
  「……我什么在这儿?」孱弱的低语宛若呢喃般,苍白俊脸上有种令人不忍的脆弱。 
  伤病未愈身体的不便就已经够慌够乱了,张眼到现在对着又是张不怎么和善的陌生脸孔,而如今竟又发现身处在陌生国度里,任谁一时间也难坚强地不当一回事。 
  「医院的环境对你并没多好,病菌多城里空气也……」 
  「我该死地为什么在这?!」爆发似地嘶吼着,同样的问词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涵,楚枫之目光灼灼迎上上方男人饶富兴味的眼神。 
  他敢发誓,这男人老文不对题兜圈子乱答绝对是故意的! 
  「我爷爷呢?他去哪儿了?有人通知他吗?」 
  这时候提及唯一的亲人并非像小孩子打输了架找妈妈,而是醒来的第一眼不见那老头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 
  他是楚家的唯一独苗,爸妈早在他还小时就都入了土,所以他算是由爷爷,也就是楚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楚任瑜带大的。 
  因为身为集团大家族直系的唯一独子,楚任瑜对他可说是又严又宠的紧,从小除了学习外的闲事几乎从无违逆过他的意思,对他的安危更是保护到了极点,别说这么严重的车祸了,哪怕是伤个小指头老人都会紧张唠叨个没完。 
  这一回怎会如此反常?甚至把他弄到了个人生地不熟个鬼地方! 
  「谁安排我到这的?陆……我的秘书呢?」 
  老头不在,至少『他』应该在吧,不管那煞车失灵究竟是不是他所为,名义上他还是自己的秘书,老板出了这么大事,做人秘书的总不能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吧。 
  「秘书?」两肩一耸,看景的男人收回了视线,将楚枫之重新抱回床上放下。 
  「我没见过什么秘书自称的家伙。」 
  「那我爷爷呢?楚氏集团的董事长楚任瑜?」着急地扬声相询,楚枫之突然有股不怎么好的预感。 
  「爷爷?」英挺的长眉微拧了拧,男人边想边把床边的点滴吊瓶重新挂上,「那老家伙吗?看起来不过五十多而已,再说长的也不像你爷爷。」 
  「唔。你说什么?」不预期的疼楚让楚枫之闷哼了声,这才发现男人将点滴针头插入了他手臂开始输液,分神之余犹不忘追问心头上惦着的。 
  什么叫长的也不像他爷爷?是不是他爷爷难道还要用长相来判断不成? 
  「我说,你再浪费力气问也没用。」添了针药剂注进滴瓶里,男人一脸看好戏似地一屁股在床沿边坐下,还很流气地翘起二郎腿。 
  「反正我连你是哪根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爷爷又是哪个?」 
  他。。。。。。在说什么?一阵睡意上涌,楚枫之努力撑着摇摇欲坠的眼皮狠瞪着男人。 
  「不信?又当我在骗你?」像似感到十分好笑地摇着头,男人突然一脸玩味凑近了脸。 
  「管你说什么楚氏陈氏哪一氏的我都没听过,你忘了吗?We are in Australia;not Taiwan。And you're in my house;not yours。」 
  再也无力地垂下眼睫,楚枫之重新坠入黑暗前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绝对,在作梦…… 

  第二章 

  再醒来,再见到那张碍眼至极的脸,楚枫之就知道一切都不是梦。 
  这一回不知又睡了多久,但显然清醒后的脑袋比上次清楚许多,至少感觉敏锐得多,比如说痛,再比如说……饿。 
  非常饿。 
  饿到楚枫之终于体会能够到什么叫做饿火中烧的滋味,空慌慌的烧灼感一路蔓延,叫人恨不得把所见能进嘴的全塞到肚里去,什么烂东西这时候落在眼里全都成了宝。 
  就好比床边矮几上那碗糊稠稠冒着热气的怪东西,卖相难看味道也没闻出什么特别香气,偏偏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直往那儿瞟。 
  「饿了?」 
  「电话,我要打电话。」 
  比起食物,把眼前的状况搞清楚才是当务之急,他才不信会被这么莫名其妙地丢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谅谁也没那个胆,更别提有那能耐。 
  就算是陆晋杰……也不能。 
  只要老头还在,在楚氏,他就是天,谁也不可能有那本事只手遮天。 
  「电话?在客厅里,你走得到拿得起话筒就打,免费,不算你钱。」 
  「你……」咬牙切齿,楚枫之不禁又开始觉得呼吸有些紧迫,只得止了嘴先拿眼瞪人,谁叫他全身上下能表达意思的只剩这两样。 
  该死!千算万算却忘了把这跟他不对盘的熊男算进去,现在只要这家伙不点头,他想再多也无用,什么也做不了。 
  「……我多久能走?」 
  吸气,吐气,努力维持着心平气和,楚枫之明白自己现在没太多的本钱浪费在这可恶的熊男身上。 
  「我怎么知道,是你的脚又不是我的。」 
  「……」 
  吸气,吐气,吸气……再怎么吸吐也平复不了胸膛的急剧起伏,楚枫之开始怀疑在能走路远离这鬼地方前会不会先被活活气死。 
  「吸气别这么急这么大口,省得换气过度我还得去翻出个塑胶袋给你套着……吃吧,不是饿了吗?」 
  瞪着递到唇边的汤匙,有那么一秒钟楚枫之很想咬下汤匙然后把里头黏答答的鬼东西甩到男人身上去,但过了那一秒钟,他还是妥协地张嘴含进那恶心巴啦的东西。 
  在人屋檐下,他没蠢到自找罪受。 
  「嗯。这是什么?难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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