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方言黑着脸,“把身份证拿出来。”
“哦。”男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男人在兜里摸索起来,方言见自己的奸计即将得逞,在偷笑的同时,仍谦虚而深刻地检讨了自己,戏弄醉酒的人是不是有点不道德?他自己喝醉的,我不戏弄刚刚那些男人也会戏弄他,不戏弄白不戏弄!
在兜里摸索的男人忽然停下来,咯咯咯地笑起来,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方言含混地说:“你这个人真坏!”
男人前进一步,一只手指在方言眼前左右晃了晃,“你要看我的身份证,我偏不让你看。”
男人又欺身一步,紧贴着方言,眼神迷离地说:“和我上床你就知道我又没有成年了。”男人说完,趴在方言的肩膀上,朝着方言的耳根吹气,一只腿也伸进方言的两腿之间,轻轻地蹭着。
在男人的挑逗下,方言感觉自己的下身有些蠢蠢欲动,方言觉得很不甘心,明明是想趁男人醉酒的时候戏弄他,并且知道有关他的事情,没想到反过来被戏弄了。
方言把男人往后推了一点,略带求饶意味地说:“我相信你成年了。”忽然语气一转,用教训罪犯的严厉口气说:“你成年了就该知道轻重,你知不知道那台下面都是什么人?他们一个个都是黑帮老大,有钱有势!你不是出于来卖的,没有人罩着,这么卖弄风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去年还有一个惹了他们的鸭被轮奸致死。”
被方言这么严厉的一教训,男人的酒好像醒了点,他像做错事被训了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偷偷地抬起眼睛看方言一眼,马上又低下去,小声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看男人的样子,方言觉得自己挽救了失足少年真的很伟大。
“知道了,警察叔叔。”男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叔叔?”方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冲男人大声吼:“我哪有那么老?”她顺了顺气,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男人抬起头,眼睛中满是笑意,嘴巴微微张开,看方言非常认真地在听,很小声地说:“秘──密!”
方言为之气结,这男人到底有没有醉啊?
“警察大哥──”男人压低声音,非常正经地说:“公仆先生,现在有一名男人欲求不满,需要警察协助。”
“妈的,骚货!”方言冲上去一把捧起男人的脸,准确地用自己的唇捕捉到男人的唇。
男人已经成功地诱惑了方言,笑着吻回去,同时一双手还非常不规矩地在方言身上四处乱摸。
男人摸过的地方窜起一丛丛火花,方言不甘示弱地在男人的胸前种下一个个草莓,听到男人的呻吟声,方言考虑着打野站用什么体位。
“大哥,在这边!”不远处有人说话,紧接着又有人说:“抓住他们。”随后就听见纷乱的脚步声。
又一次被打断,方言把手捏得“咯咯”直响。他奶奶的,这样下去老子迟早要变成阳痿不举。
方言停止了行动,男人感觉到了异样,非常不满地问:“你行不行啊?难道是绣花枕头啊?”
“你惹来的事情,你说怎么办?”方言比男人更有气。
“小子,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要我们抓你过来?”一圈人围了上来,领头的人大声喊。
“你愿不愿意去?”方言问男人。
男人揉揉眼睛,仔细看了看前面的人,扁扁嘴说:“长得好像猴子,我不去。”
“你敢说爷我是猴子?”
方言闭上眼睛叹口气,这男人简直就是惹祸的主,对方有八、九个人,手上都拿着棍子,他就不会看看形势,说的委婉一些?长得像猴子已经够惨了,还要被你这么说,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六子,老大要那个矮个儿男人。”有人劝住了像猴子的男人,接着对方言他们说:“高个儿,我们斧头帮的老大想只和这位小哥聊聊天,和你没关系。”
这是我的床伴,能和我没关系吗?再说了,作为特区警察,我也不能让你们的猴子头头残害清纯少年。清纯少年?想到男人刚刚的诱惑,方言忽然有点底气不足,他瞟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男人昏昏欲睡,看起来的确像清纯少年,忽然间就有了点底气。斧头帮吗?我记下了。
“这种事总要你情我愿吧,他不愿意去你们也不能逼他。”到这个时候,方言还试图讲道理。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上。”
辫子男人问:“真得要打吗?”
方言看了看四周,这是一条死胡同,一群人堵住了出口,他瞪了辫子男人一眼说:“要打!”
辫子男人伸出手挠挠头,很为难地说:“可是我很反对使用暴力啊。”
不等方言回答,斧头帮的人就上来了。方言把男人往后推,自己蹲下避开照着头打的木棒,同时伸手一把抓住坏人甲的手腕,一使巧劲,就听见“咯!”一声,坏人甲的手腕脱臼了。
“啊!”坏人甲大叫一声,捧着手腕跌坐在地上。
斧头帮的人一见方言一个照面就收拾了一个人,行动稍微一滞,不知谁喊了一句“上”,又举着棍子冲了上来。
方言左躲右闪,抽空瞟了辫子男人一眼,辫子男人左蹦右跳,敏捷地避开四面而来的棍子。
第八章
方言左躲右闪,抽空瞟了辫子男人一眼,辫子男人左蹦右跳,敏捷地避开四面而来的棍子。
斧头帮的人想抓辫子男人,所以并没有对辫子男人下狠手,可是对方言却绝不留情。方言一个闪避不及,被棍子打到了腿上,膝头一软,跪在地上,他就地几滚,抓住坏人甲掉在地上的棍子,顺手横扫,坏人乙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在地上。在警校的时候,方言别的课成绩平平,只有武术和射击成绩优异,这一棍子手下没有留情,坏人乙当然就丧失了行动力。
方言再看辫子男人,辫子男人游刃有余地躲开棍子,并不回手攻击。是个练家子啊,放眼顾不得继续感慨,忙着应付攻来的人。
两个人受了伤,斧头帮的人红了眼,下手更不留情,方言却不能、也不愿意下狠手,同时应付几个人有点吃力。坏人丙和坏人丁配合得很好,你一棍我一棍,空隙很小,方言躲过了坏人丙的棍子,却躲不过坏人丁劈向头的棍子。
眼看棍子就要打到方言的头上,辫子男人忽然一个闪身,巧妙地抓住坏人丁的小臂。方言注意到辫子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正要阻止,就听见“哢嚓”一声,伴随着惊天的惨叫声。
辫子男人抓起坏人丁的胳膊,挡住坏人丙的棍子,这“哢嚓”一声就是坏人丁的胳膊断了的声音。
“你不是说你反对暴力吗?”方言退后一步,和辫子男人背靠背站着。
辫子男人很无辜地挠挠头说:“是啊,我反对别人使用暴力,可是不反对我自己使用暴力啊!”
“砰。”忽然响起了一声枪响,斧头帮的猴子举着枪大声喊:“都不许动!”
枪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方言和辫子男人很听话地站着不动。
猴子没想到己方八、九个人抓不住对方两个人,恼羞成怒地拔出了枪。一般的黑帮下属大多用棍子和长刀,很少用枪,猴子也用不惯,所以端着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别开枪,有什么事情好商量。”方言错身一步,挡在辫子男人前面,有些低声下气地和猴子说话。
“你,退后。”猴子朝方言挥挥枪,“矮个儿,你举起手,到我这里来。”
辫子男人从方言身后闪出来,方言本想继续和猴子交涉,一看到辫子男人举着手,自信到诡异的笑容,心里有些放心。
“我来了。”辫子男人举着手,慢慢地朝猴子走去。
“过来蹲下,给爷爷我添鞋。”猴子对辫子男人颇有怨气,可是又不敢伤害他,只能想办法羞辱他。
辫子男人微微蹲下身,忽然间伸出手抓住枪管,往后一退。
猴子情急之下扣动了扳机。
枪没有想。
猴子继续扣扳机,枪依然没有响。
“美国鲁格Python式0。357英寸左轮手枪。”辫子男人一弯腕子,轻松地从呆住地猴子手上拿到枪,后退一步,左手在枪上一退,上上了保险,举着枪抵住猴子的头,“你配不上这把枪。”
辫子男人挺拔地站着,稳稳地端着枪指着猴子的头,强大的杀气震慑了所有的人。
猴子的身体像筛糠一样抖着,一股尿臊味涌出来,口齿不清地求饶:“别……别……”
方言走到辫子男人身边,握住枪,摇摇头,小声说:“他们都是些小喽罗,只是任人摆布,放了他们。而且,这事情归根到底是你自己惹来的。”
“哦。”辫子男人失去了杀气和精明,迷糊地应着,可是枪并没有放下来,迷糊一会儿又说:“可是……可是……”
“呜──噜──呜──噜──”警笛声由远及近。
辫子偏过头听了听,颇为为难地说:“警察来了啊……”忽然一笑,收回枪,拍拍猴子的肩膀,很郑重地说:“再见!”
斧头帮的人连滚带爬的逃跑了,辫子男人看着手上的枪,自言自语说:“他们真客气,还送我礼物,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然后转过头看着方言说:“警察来了,你不跑吗?”不等方言回答,男人一拍脑门,“哦,你也是警察,那我走了,拜拜!”说着,拔腿就跑。
本来会是一个淫靡的夜晚,却被斧头帮的人生生打断了,方言看着一地狼藉,非常沮丧。忽然想起一件事,方言一边追,一边冲着辫子男人的背影喊:“你叫什么名字?”
辫子男人头也不回,招招手回答:“William Jefferson Clinton。”
“威廉……杰斐逊……克林顿?”方言坐在出租车上,越想越不对劲,“克林顿?这不是美国总统吗?”
对于方言来说,这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夜晚,而导致这乱七八糟的罪魁祸首,正歪在一辆出租车的后座上,昏睡不醒。
一个人横穿马路,出租车一个急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