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佳滤路发,疾步迎出房门,“来替装潢公司要债的,上次我少给了一个零头。”
“他不是换工作了吗?”
郎释桓唯恐闹误会,赶忙接了话,“老板是我哥们儿,单子是我经手的,当然得我来。”
欧阳堇扫过陆云佳仓皇的小脸,以为事情没这么简单,冷冷地质问道,“佳佳,你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吧?你不会撒谎,有心事我看得出来。”
“能有什么事儿?”惶恐地别开目光。
“我不是奸夫,您尽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郎释桓有些不耐烦,意欲替陆云佳解围。
瞬间触动了欧阳堇敏感的神经,“你什么意思啊?欺负人是吧?一个不够,又来一个,你怎么那么爱捡人家的破鞋啊?”
“你骂谁破鞋呢?”陆云佳忽然拔高了嗓音。
“你俩没有吗?”恶狠狠地瞥向一旁的女人,“成天挂在嘴上,说我没某人细心,没某人善解人意,他那么好,你倒是嫁给他呀?”冷冷一笑,“倒贴人家,人家都不要你吧?”
忍不住爆粗口,顾不上装斯文了,“扯你妈蛋!欧阳堇,你爱咋想咋想吧,想不通就立马给我滚蛋!反正咱俩是离婚的,抱着你铺盖卷走人!”
“不用你赶我,我自己走,给你们俩腾地方。”甩开步子,直奔书房,“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嫁给他,比你年轻漂亮的有的是,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被堆在桌上的电子产品弄得一头雾水,邪门嗤笑道,“怎么,行李都帮我收拾好了?行行行,我走——祝你们白头到老啊!”
郎释桓紧走了几步,脖子一歪,挡在书房门口,“明说了吧,你人走可以,电脑留下。我不为你老婆,就为这电脑来的。”
“怎么着?”
“那里面存的那些照片必须销毁!”
“什么照片?”不敢肯定对方问的是不是他的那些隐私。
“你懂的!非得我说出来么?别人的我管不着,卓芙蓉的必须删掉!”
嘲讽地打量着矮他半头的男人,嘴角挑起一丝讥诮,“你明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就算删了还是有过。你要是介意就别跟她在一起了。我们俩青梅竹马,这你应该知道。”
感觉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男人消女人是第一次,多半是怕遭遇今天这种场合♂叹一声,暗暗咬着牙根,“那些照片万一泄露出去可能毁了她,你付得起责任吗?”
轻描淡写,“你不介意就行了。”
眼中寒光乍现,蛮横地掠过自以为是的家伙,抄起身边的椅子照着桌上的电脑一通暴抡。狠狠踹了两脚摔裂了的机箱,背向惊呆了男人呼呼地喘着粗气。。。。。。
“桓子——”陆云佳怔了片刻,终于惊呼出声。
“帮我把这些垃圾扔出去。”砰地丢下椅子,彻底忽视了这所房子的男主人。
“那是我的东西!”侧目怒视着妻子。
陆云佳一脸敌意,沉沉一笑,“这个家里哪儿有你的东西?我的——我让他砸的!”
欧阳先是一愣,神经兮兮地挑起大拇指,“好,好,果然穿一条裤子!”
女人双眼半眯,咬牙切齿地叫嚣道,“欧阳堇,你弄出那26个字母已经够让人恶心了,我一直还当你是正人君子呢。成天跟活菩萨似的,摆出一副烟酒不沾,女色不近的样子。背着我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
“呵,我高兴!跟哪个女人也比跟你在一起自在。每天拉着张脸——我看你爸脸色,还要看你的脸色?我活得容易么!我是娶老婆,不是娶祖宗,我不在外面给自己点呼吸的空间,我早憋死了我!”
郎释桓对一双夫妻的争吵全然不敢兴趣,径自将电脑残骸丢进了堆放电子产品的大纸箱里。抱起箱子,转头瞄了眼砸碎了的电脑屏幕,对挡在书房门前的两口子客客气气地说了声,“对不起,借过,麻烦二位让让。”
欧阳堇瞄了一眼挡住了半张脸的“垃圾”,瞬间调转了枪口,“把我的东西放下!”
“报警吧,说我入室行凶,砸坏了你家东西。”
“你以为我不敢?”掏出电话,直拨110。。。。。。
郎某人无心搭理,径自将沃尔沃开到了御河边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燃起一堆野火,什么硬盘、软盘、U盘,转眼间都被熊熊的烈火吞噬了。
点了一支烟,静静地注视着蒸腾的热气,幽幽晃动,恍如隔世的烟云。
没有亲身经历的时候,谁都能笑笑说他不在乎,事情一旦落到自己身上,绝不是一句谈笑那么轻易。忽然体谅了聂琛的感受——深爱着,却不能完全占有。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像聂琛那样委屈一辈子,佛部闷钝,却长于忍耐,他这根锋利无比的金刚,太容易挫败了。。。。。。
236 开在尘俗里的野花
隔日,母亲终于出院了,卓芙蓉拎着大包小包将大病初愈的老太太送上了归乡的早班车。赶到“了缘堂”的时候才知道郎释桓出事了。。。。。。
“颜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他人现在被关在那儿呢?”心急如焚,将脱了一半的羽绒服又穿回了身上。
颜如玉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活儿,转向傻站在门口的小丫头,“甭急,聂琛接他去了,一会儿先送他回家,免得他老妈的。警察接到报案,去他家里找人,可把老两口给急坏了,还以为那小子干出了什么要命的事儿。”
“没出人命吧?”郎某人平时看着蛮好,火爆脾气一上来,好像变了个人。
“出人命就用不着拘留,直接送看守所了。平白无故跑去人家欧阳堇家里把电脑给砸了。”
“平白无故?”
“是啊,警察审讯,人家自己说没原因——毛不顺,抽风了!”起身续上了茶,借着说道,“后来还是陆云佳的证词帮了他,说那电脑里有他女朋友的艳*照。”
“你说欧阳堇。。。。。。”惊得合不蚂,“难怪他那天晚上神经兮兮的,拐着弯儿问我有没有被什么人拍过照。”
颜如玉懒得多说,只捞干的,“你跟欧阳堇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桓子可能受伤害了。。。。。。”
“怎么?”
“男人都一个样,委屈也不说,宁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分别斟上了两杯茶,抬眼注视着迷迷糊糊的小丫头,“我家聂琛就那样。我知道他委屈。。。。。。可是,怎么办呢?有时候在想,当初是太骄傲了,以为自己可以摆平所有的事儿。放在现在,我宁可不生我那小儿子。”心生忏悔,“轻慢啊,轻慢得要命!”
一脸惊诧,“您那小儿子不是琛哥的吗?我一直以为,老大不是他的呢。”
“呵呵,生都生了,后悔也没用。想当初、假设、如果,都是浪费时间。我现在能做的,只是怎么让这段婚姻变得更好,说别的都没有用。”
“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说谁?桓子还是聂琛?”
“你跟琛哥。桓子跟我的关系很特殊,我可不是他的女朋友。”捧起冒着热气的茶杯,转身望向窗外,“他眼看就要结婚了,我随时准备结束这段感情。也许,彼此一直以来都在等这个机会。”
“你想他失望吗?好像不是真话。”浅酌了一口茶,翻找着盒子里数以万计的珠子。
“不好吗?他对我失望了,我就再没有牵挂了。重新开始,全心全意地投入一场新的恋情。”
“你说蒋茗梵?”
“嗯。”欣然回身,藏起眉间淡淡的忧伤,“觉得那家伙怎么样?”
沉沉一笑,“呵,我觉得怎么样没有用,得你觉得好才行。”
“他的条件太诱惑我了,遗憾的是,他想要的我给不了他。”
“处*女?”对此相当敏感。为此,她一直觉得亏欠了聂琛;也为此,她一直放不下大洋彼岸的晚生。
小脸微红,“呵呵。。。。。∏的,就是这个条件。”滤路发,盘坐在矮桌边。
“你要是真觉得那是个好人,就想尽一切办法把握住他■个手术,再造朵‘莲花’,尽早‘归隐’吧。俗世多风尘,有个家好歹清净一点。”她个人并不看好这对金童玉女的组合。蒋茗梵生就超凡出尘的天人气质,她却是一朵开在尘俗里的野花。。。。。。
额滴神,救世主终于降临了!
郎释桓隔着铁栅栏看见聂琛的一脸戏谑,别提多高兴了。无罪释放,如获重生,人还没出拘留所,就放肆地勾搭着哥们儿的肩膀,“你咋才来呀!这两天把我熬得,整个人瘦了一圈。”
“切!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你爹妈交代吧。警察去你家找人,可把你爹妈吓坏了。你小子到是有尿性,自己跑派出所来了。”懒洋洋地瞥了对方一眼,玩味一笑,“行啊,颇有我当年的风范!不过就威风了两天,怎么没判你十年八年的?”
“那是小爷比你有扯。那几板凳要是砸在那小子脑袋上,十年八年都是轻的。我就砸台电脑,关个十天八天顶大天了!”
聂琛按响防盗,开了车门★声招呼道,“先回家叩见你爹妈,给老两口压压惊。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我儿子要是给我闹这么一出,我非打得他屁股开花不可。”年轻的时候都血气方刚过,他前半辈子总干这种没P眼的事儿。现在自己有了儿子,才体会到父母当时的心境。
如果一个人懂的道理比别人多一点,那只是因为他犯的错误比别人多一点。男人是需要磨练的,可悲的是,从小被爱包围着的独生子都缺少这样的机会。感谢人生,感谢政府,感谢被他砍死的人。TNND,一不小心蹲了几年大狱。。。。。。。
郎释桓扶着车门,悠然望天,“被你一说,我更不敢回去了。一想起我老爹那火爆脾气,我腿肚子都转筋≠阵逃婚,女方娘家人差点把我家门板卸了;为了还账,又害得家里卖了两套房子;老爷子攒到现在还没跟我算账呢〃了几次电话,就怕被老爷子逮着,直到现在都没敢登门。”
“呵呵,这么大人还跟小孩儿似的。早晚得挨这顿打,除非你这辈子都不回了。”
“我觉得我最近长大点了,以前真像小孩儿似的。”
小孩儿是,前一秒钟还可以和你一起玩一起笑,下一秒就翻脸恨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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