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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臭屁啦!盛饭去,我都饿死了。”将墙角的脏衣服塞进了塑料袋里,大咧咧地坐在了屁股底下。
郎释桓放下电饭锅,在另一包脏衣服上落了座,一边盛饭一边由衷地赞叹,“哎,看不出你还是个‘巧媳妇’,愣是把这无米之炊给做出来了。有钱的日子谁不会过?把没钱的日子过红火了才是女人的本事呢!”
卓芙蓉并不怎么受用这样的夸赞,“这是你爹的话吧?要不就是你爷爷说的。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有这么古董的想法。”天下的女人都无米成炊,男人不懒得生蛆才怪。
譬如她妈,一辈子无米成炊的能人,他爹到好,工懒得做,地懒得种,成天跟村里的二流子混在一起瞎红火。后来病了,端屎倒尿全靠她妈一个人张罗。混吃等死半辈子,到头来一毛闲钱没有,糊里糊涂地买了个小子,活不下去就挨着个的卖姑娘。现在姑娘也卖得差不多了,看他往后还卖什么。。。。。。
回首往事,无限感慨,“人这一辈子多半是大起大落。老子高居庙堂的时候,您跑这儿献殷勤来了。老子万一下了大狱呢?”闷头扒拉了几口饭,继续说到,“就这一点,我挺羡慕那姓聂的▲了几年法院,出来的时候,生意有人给管着,孩子有人给照看着。房子一买,车子一换,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私下里听单位的同事说,聂琛做法院的时候,咱那老板娘在外面搞了个可有钱的。。。。。。”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不过看得出来,那女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呵呵,羡慕吧。你大着肚子给咱找一个看看?还得说人家的造化大!”凡事有利就有弊,吃了点小亏,可占了大便宜啊。老婆让人用了,可事业有了长足的发展。进去以前开佳美,一出来就换了宝马。
卓芙蓉挫败地托着下巴,注视着筷子尖儿上的饭粒,“我肚子没大都碰不上一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大肚婆娘都能傍上大款。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XX套不住流氓。那是你没下狠心,呵,就凭咱这违章的涅。。。。。。”一脸坏笑,不知是成心误导,还是嘲讽揶揄。
“有钱的男人有的是,问题是我想找个肯在配偶栏里签名的。”个人觉得当小三没什么意思,人家花钱买的是青春,过几年老了怎么办?再说了,养小三的金主能给她爹妈披麻戴孝,养老送终吗?
“有条件要嫁,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嫁——拆散一对是一对嘛!”皱着眉头,半真半假地给出建议。个人觉得,如果一个女人自身条件奇好,这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不过那欧阳堇可不是什么良好的人选,他看不出那开着公车晃美女的家伙有什么伟大的前途。
曹操总是禁不住念叨,悦耳的风铃音响起,卓芙蓉赶忙掏出电话,默读着迟来的短信:蓉儿,睡了吗?佳佳开车险些撞伤了人,吓得够呛,我妈的动了胎气,要我陪她去医院看了看,忙到这会儿才腾出手来回短信。
瞬间沉下小脸,飞快地按着键盘:我辞职了,你收到了吗?
只想听听他对她辞职的看法,关陆云佳什么事啊?而她就是那个差点被撞死的人,没有向对方索赔,无非是想避免三人相见的尴尬。亦或是四人,对面的“猪头三”当时一脸紧张,谁知道陆云佳回去怎么跟他说的?
信息再次回了过来:见了面再说,我在九州国际,你打个车过来吧,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放下手机,长长出了一口气。没说一句话,闷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郎释桓觉得有些扫兴,端详着小女人眉宇间堆叠的浓云。半晌,扯开一抹浅笑,替对方找了个差强人意的借口,“家里有急事?”
“嗯。也不是太急。”吱吱呜呜,忽然觉得有些难以抉择。
她得走了。。。。。。
即便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快乐,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常常把所有的烦心事都忘了。
郎释桓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故作轻松地抻了个懒腰,“走,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让对方知道,她行程的终点是夜色下的九州国际。
熟络地揽上她的香肩,抬腿跨过电饭锅,抹着嘴巴说道,“那不行——你来了我这儿,我就得负责到底≤得看着你上车,回头把车号记下来◎一你不幸失踪了,方便我第一时间去派出所挂失。”
曾经沧海难为水 谁知跟谁有一腿
出租车渐行渐远。便利超市的广告牌下,穿着球衣大裤衩的男人还在殷勤地招着手。
卓芙蓉将目光别开倒车镜,好容易才从隐隐地罪恶感中挣脱出来,说不清那种感觉究竟来自对“五年之约”的不忠,还是来自对“红烧肉”的亏欠?
街灯在马路上投下一条条斑驳的黑影,忽明忽暗,一如起伏不定的心情。。。。。。
出租车在九州国际的霓虹灯下缓缓退下来,四下观望,并没有看见欧阳堇的人影。微微不爽,匆匆付了车钱,径自走向酒店的大门。
短信铃音再次响起,低头看了看,一个简单的房间门牌号。屏着呼吸,感觉像做贼一样,掠过躬身行礼的服务生,踏着厚实绵软的地毯疾步冲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
二楼,电梯门缓缓开启,迎面走进来几个穿着浴袍的男人。不幸遭遇了一张熟悉的脸——“非人”。
两人并肩而立,卓芙蓉勉强挤出一朵笑容,尴尬地打着招呼,“巧啊。”
“呃,认错人了吧?”并非真的不认识,田暮打心眼里看不起对方。他喜欢花红柳绿的生活,可他不喜欢花红柳绿的女人。大半夜来这种鬼地方,对方的人品实在值得探讨。
“你记性不会这么差吧,这才几天就认不出我了?”眨巴着白痴的大眼睛,听不出对方是在敷衍她。
旁边一位瘦高的仁兄不怀好意地搭了茬,“我看你眼熟,留个电话,回头呱嗒呱嗒?”
田暮转头瞟了那男人一眼,淡淡开口,“省了吧,名花有主了。”
“那还说不认得?”众人一阵嬉笑,问话的家伙对田某人嘲讽地翻着白眼。
紧闭的嘴唇挑起淡淡讥诮,“呵,太多,记不清了。”约摸到了下榻的楼层,目不斜视的“非人”提前一步等在门口,电梯门再次开启,招呼着众人出了电梯。
卓芙蓉感觉怪怪的,想不明白刚刚是英雄救美,还是被人泼了一身脏水?那些人的脑袋有毛病吗?只不过说认识,他们就往歪了想。还有那“非人”,看起来对林姐姐百依百顺的,大半夜居然跑来这种地方。。。。。。
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滤路发,掏出粉饼补了补妆。电梯叮咚一声停在了指定的楼层,一路哼着小曲寻找着门牌号码。
房门开着,为了表现良好的教养,还是客气地敲了几下。
“进来吧。”里面传出熟悉的男声。
卓芙蓉怯怯地推开房门,小声确认,“堇?”。
话音未落,男人已迎上前来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公主抱,欣然一笑,如从前一样不肯放她下来,“蓉儿,想我了吗?”
“嗯。先放我下来。”娇嗔呢喃,假意捶打着宽阔的肩膀。
怀抱着佳人进了屋,如释重负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这几天跟着领导去了外地考察,一直没顾上给你电话。”抓起横在床头的大捧玫瑰花,温情满满地塞进她怀里,“那天的事儿——我太性急了。。。。。。我承认自己偶尔有些小心眼,不过,那都是因为在乎你。”扬手抚过散在脑后的长发,郑重的问道,“明白吗?”
“嗯。”浅笑着点了点头,身子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瞬间察觉到自己异样的举动,那份小鸟依人的亲密感,没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摸了摸女人光洁的额,又反手比了比自己的。
“没什么,心情不好。”她是太紧张了。。。。。。不停说服自己忘了那次出轨,强迫自己靠上对方的肩膀,“等了很久才收到回信,以为你生我的气不会再找我了。”
宠溺地揽她入怀,扬手捏了捏挺秀的鼻梁,“胡思乱想!不是告诉你了吗?佳佳差点酿成一场车祸,的孩子,带她去了医院。”
“如果她再晚0。01秒踩刹车,你这辈子很可能就见不到我了。”丢下花束,话里透着一股浓浓酸味。人家不过是受了惊吓,有人就小题大做地哄着上医院。她呢?死在街上恐怕也不会有人管她。
耳边再次响起车祸现场愤怒的嘶吼,还有那颗面目狰狞的“猪头”。。。。。。
“什么?”欧阳堇诧异地打量着女人幽怨的眸子,心里霎时紧张起来,“受伤了吗?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什么,我只是来不及后退,自己摔倒了。车子并没有撞到我。”贴着温热的颈窝,圈上瘦长的腰身。
轻轻扭转她手臂背后的一片擦伤,眉心攒起深深的疼惜,“没问题就好,皮外伤也该处理一下。”确定人没事儿,高悬的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此时,另外一个问题开始困扰着他:那个冲上来扶起她的男人是谁?对方似乎想借着这起交通意外勒索佳佳。
是那个“海南马自达”吗?
当日装潢市场大门外的香艳一幕,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约定与承诺,他说了五年之后一定娶她,难道这个女人还背着他跟以前的男人来往吗?
69 情歌还是老的好 驽马长恋回头草
温情地吻落向唇边,卓芙蓉心不在焉地回应着。放任修长地手指探入衣襟,心底隐约泛起一阵恶心。。。。。。
她成了什么人?
或许是心底的猜忌作祟,欧阳堇敏锐地察觉到女人的敷衍,凝视着淡淡纠结的眉心,柔声询问,“蓉儿,怎么了?”
“对不起。”理由脱口而出,更像是再说服自己,“摔了一跤,屁股很疼,不太想。。。。。。”
注视了她片刻,将怀里的身子推到了安全距离,“怪我,没考虑那么多。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