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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还嫌药贵?那我这个穷人不是该病死在街头了?”佟向楠冷笑。
病人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出去看病又花钱,又浪费体力。我再也不听那些庸医的话了。”
“讳疾忌医,懂吗?”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完全对这个生病之后就倔强得很的人完全没辙。
这几天,全城都流行的感冒让学校里的人倒下了一大片,连学校都拉了警铃,连续放假三天以便进行全校消毒。打了预防针的佟向楠很有同学爱的前来探望被病魔击倒了的纪沐月。
原本以为可以看到这家伙依旧狡黠的笑着说自己没事,却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一个连医院都不愿去的小鬼。这流感病毒看来不简单,竟能把一个人的智商给降低到这种程度。
把床头柜上的体温计塞进他怀里,佟向楠卷起袖子:“冰箱里还有猪肉吗?”
“你要煮?”纪沐月眼睛一亮。这两天因为不想把煮饭的阿姨给传染了,自己都是叫的外卖,吃都吃腻了。
佟向楠抛来得意的微笑:“让你瞧瞧佟大厨的手艺,别因为食物而爱上我哦!”
“啊,我已经醉了怎么办?”纪沐月大笑着倒在床上。
没多久,热腾腾的瘦肉粥就递到他的手中,向来礼貌的少年也顾不得礼仪,大快朵颐起来,怀中的体温计也被人抽走。“三十八度五,怎么还那么高?出汗没有?”他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没有。”纪沐月如同一只大猫般昂着头接受他的探查,从他手上传来的温度让额头一片温暖。
佟向楠皱眉接过他吃干净的碗,细心的扣好他的睡衣纽扣:“我给你煮了些姜葱水,可以发汗驱寒的,你快点去浴室。”
纪沐月一愣,这些民间的偏方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佟向楠替自己辩解:“我妈是护士好不好?”
纪沐月忍不住低笑:“要是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就算一起吃苦也没什么不好的。”“别,”佟向楠急忙阻止他的想像,“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不想吃苦,我以后是要成为有钱人的,没有钱,做什么都麻烦。”
有点虚弱的从床上起来,纪沐月很舒服的靠着他的身子前往浴室:“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话,不太可能会没钱的吧?”
“说到底,你还是非我不可啊。”佟向楠笑着把他放在浴缸边,把烧好的姜葱水倒入浴缸,再用温水把它调至适合温度。“可以了,把衣服脱开。”
“你在这里?”纪沐月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我在这里给你这个病人倒水!我还没抱怨,你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他一脸不屑,似乎别人的赤身裸体他早就习惯了。“你的毛巾在哪里?”把该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他也给自己围上一条毛巾防止水溅到身上。
不情不愿的把睡衣脱开,纪沐月递给他自己的毛巾。出乎他意料的是,佟向楠把那条毛巾“哗”的展开,围在他的腰间:“这样你就没意见了吧?”
纪沐月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坐在浴缸旁边的矮凳上,纪沐月像个孩子般接受佟向楠淋下来的姜葱水,几日下来的积郁全部被带着姜香味的水给冲走,让他享受的往后靠在那人身上。被弄湿衣服的人虽然略有微词,却没有推开他,依旧很细心的给他擦试背后,白皙的皮肤因为偏热的水而显现了红润的气色。
“冲好了,快擦干身子!”怕他着凉的佟向楠把围在自己身上的毛巾解下来,包住他的身子:“穿上衣服后立刻进被窝里,知道了吗?”
“是,佟大婶。”纪沐月笑着回应,谁都不会想到这家伙会有这样体贴的一面吧?虽然嘴上依旧无所谓,可内心却是这样善良,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这家伙不是平凡人了,可越发掘,就越能看到美好的东西,这样的宝藏,竟然让他产生不愿给他人看到的独占欲,真的很不可思议。
他喜欢他。可他不知道这与爱情又多远的距离。他不会阻止这种情愫的发展,这种毫无意义的举措只会让人错过无数。
他也不是同性恋。只是,喜欢上这个坦率的家伙罢了。介乎爱情与友情。
显然大婶这个词让佟向楠很不爽,湿漉漉的脚猛的踢上他被毛巾遮住的屁股:“滚!”
把病人塞回床上,佟向楠才开始收拾起刚才弄乱的房间。才安静了两分钟不到,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出声:“今晚住这里吧?”
佟向楠忽然停下手中的活,转头去看他。似乎被人看穿的慌乱让纪沐月急忙解释:“只是从这里到你家也太远了……”“可以,不过我要睡床上。”不等他解释完,佟向楠就扑上了他的床,一脸幸福的蹭着他的床单:“你这家伙的床竟然这么舒服,而且比我的大多了,今晚上我们一人睡一半。”
佟向楠的头正好在纪沐月的脸前,细柔的发丝掠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高温。如果让那个家伙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恐怕又会嘲笑一番吧?纪沐月对失去控制的自己苦笑。
只不过,神经有时候比水泥管还粗的佟向楠同学,是不会注意这些的,现在在他眼中的,只有这张媲美天堂的床。
佟向楠的精心照料果然让纪沐月的体温很快降回了三十七度五,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点,再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摆到了夜里十点,向来早睡早起的某人反射性的打了个呵欠,转身进浴室准备梳洗睡觉。
趁他不在,纪沐月撑起身子把佟向楠的书包勾过来。从一开始,这家伙就一直鬼鬼祟祟的往书包里瞧,问他是什么,他只是编了个谎就想糊弄过去。下意识告诉纪沐月,这绝对是他不好意思让自己看到的东西。
所以当他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本《流感护理指南》的书后,忍不住笑了。
把书包放回原处,他又吃力的从床上起来,走到大厅,取出一大瓶酸奶,放在床头,然后又躺回原位,继续装睡。
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回房间的佟向楠当然看到了酸奶。看看床上睡着的人,他低下头也笑了。
他们在干什么呢?
只不过是两个少年彼此间说不出口的关心而已,偏偏两人都是这样爱面子的家伙,只有这样蹩脚的表达方式,才是最真诚的吧?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纪沐月的体温已经回到了三十七度,虽然还是有点高,可总算脱离了高烧期,这让担心了一整夜的佟向楠松了口气。但这个不肯去医院的家伙会不会体温再度反弹,还是个疑问,不敢大意的他决定留在这里直至体温正常为止。因为没什么事情要做了,他从书包里拿出课本,靠在床边看起来。
躺在床上的人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他正在计算的一道题,不由惊讶:“你这题不用替换法?”
“没必要,”佟向楠快速的在纸上写了四个代式,“直接将x带入这个式子,在开平方,后面的方法也就差不多了。”
“可这样一来,你就要考虑x的另外两个可能值了,要验算的话,花的功夫不也差不多吗?”纪沐月指出它的弱点,这让佟向楠愣了一下,哀怨的转头看他一眼:“我现在不用验算,这样节省时间……”
“如果节省时间的话,把3x…11替换成y,再用那个公式演算就行了。”夺过他手里的笔,纪沐月在纸上写下了大概的运算过程。
看看他的,再看看自己的,佟向楠不由感慨:“果然跟你在一起,只会得出更惊人的结果来。”
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纪沐月开玩笑的说:“不如我们一起合作,或许能拿个诺贝尔奖回来。”
“经济学的诺贝尔不错,我对生物没辙。”他还稍微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经济学的话,不是五六十岁没有人承认你哦。”
“那我不要诺贝尔奖了,等我白发苍苍时才被承认,我可活不了那么长时间。”没什么耐性的他从来不喜欢所谓的放长线钓大鱼等理论。
“这个开方算错了,”指出他的错误,纪沐月继续扯谈,“干脆就我们俩一起弄个什么奖的,这样更能名垂千古。”
“取名叫月之南奖,英文叫:southern moon ?哈,真是诗情画意,符合中国国情啊!”显然他对自己起的名字相当满意。
“你认为什么样的人能拿我们的奖?”嗅到他身上有自己的沐浴液的味道,这让他忍不住扬高嘴角。
“最下层的劳动人民。”佟向楠的顽皮的笑了。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群众的利益。”
“以农村包围城市,当年红军就是这样胜利的,我们可以借鉴此法,用最下层也是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的力量,把诺贝尔奖给比下去,哈哈……”果然是佟向楠,脑子里的想法永远都是朝奇怪的方向发展。
“然后再与邻邦结交,提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实现和平崛起?”把其他小的奖项联合起来,互不干涉,最后自己快速的发展,把对手远远的抛在脑后,模仿中国的发展历程啊。有趣。
“没错,我喜欢和你说话。”他笑得露出了两个尖尖的虎牙。和纪沐月说话感觉真好,他永远都能跟上自己的思路,也不会对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屑,甚至提出比自己更高明的见解,找到知音的感觉就是这样了吧?
“我也喜欢。”纪沐月更喜欢他现在这个笑脸。
第四章
三天的假结束后,大部分生病的学生都回到了学校,恢复了正常的学习和生活,而在那之后没多久,期末考就到来了。
当这些学生们从考场出来的那刹那,仿佛让人看到了人生的百味:沮丧的,兴奋的,茫然的,无所谓的……得失成败在这场考试中都会有定论。可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这场小小的考试都只是人生的一瞬间,跌倒了还可以爬起来拍拍灰尘在继续走下去。所以看透了这一点的学生们考完试后都不会有多大的反应。然而到了放榜之日,还是会反射的哀号与欢呼。这就是学生。
这次的考试成绩三天后就全部出来了,托电脑的福,排名也在随后的一天全部出来,抬眼望去,整个校园因为这个排名而横尸遍野。胜利的人们则艰难的在这场没硝烟的战争中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