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船老大这时候似乎没有时间给她解释,只是急忙推着她往船舱里进,边走还边向后面的水手跟保镖叫道:“水路封疆了,快准备好家伙,停船靠边儿。”
“知道啦!”
“天哪,真倒霉!”
出乎桂菊预料,与船老大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竟然是水手们的毫不在乎。难道说,这个什么水路封疆,其实并不算是什么事儿?不过既然不算事儿,那船老大又紧张什么呢?
随着船慢慢像旁边的山崖底下靠去,船老大的脸上似乎又恢复了血色。待到看见山壁上正好有一处天然的小弧度可以停靠船只,船老大更是恢复了原来那飞扬的神采。
这下可更叫桂菊看着疑惑了,于是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的她,开口向船老大讨教了起来。
这时候的船老大已然恢复正常,听到了桂菊的问题不由神秘一笑道:“不知道了吧。告诉你,水路封疆的意思就是,玉珊瑚要有大行动,所以用船将水路拦上,不让船只通行,直到她们将等待的猎物拿下,才会撤了封锁,允许船只通行。”
“这算什么解释啊?我看你明明紧张的很,那些水手跟保镖却并没当回事儿啊?”对于船老大的解释,桂菊早就抱着只可信一半的概念。而且一半她问道一些极端的漏洞问题时候,不知内情的船老大一般也就只有嘿嘿笑过。
不过这一回船老大却是并没有如此做,而是抿嘴一笑道:“要是别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不会说实话。不过既然是你问的,那我便多说说。看见最大那只船上的小旗没?如果你的船是她们的猎物,那么那支旗便会向左,而如果你的船不是她们的猎物,那么那支旗便会向右。我刚才紧张,是因为那时候旗还没标明方向,而水手跟保镖们则是因为知道咱么这船货并没有犯玉珊瑚的忌,所以才会不当回事。现在你明白了?”
桂菊听罢点点头道:“呃,明白了是明白了。只是还有一个小问题我有些不解。”
“什么问题?”船老大没想到自己解释的这么详细,桂菊居然还有问题,一时不由惊讶。
桂菊见状嘿嘿一笑道:“我就是不太明白,水手们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啊?莫非你这船上还真有让玉珊瑚禁忌的物品?”
船老大一听,顿时便没好气儿的拍了桂菊一巴掌道:“禁忌物品是没有,但是禁忌的人却是有两个。你当我这船是普通的货船啊?谁想搭个顺风就能搭?要不是有上官那老家伙出面,我又看着你这人虽然是个扯后腿的文人,但是身上却没有那股酸劲儿很让人顺眼,不然就是状元也别想上我的船。老娘我可不伺候那样明明软趴趴,眼睛却偏偏长在头顶的家伙!”
“状元也不能上船?”
“哼,对,尤其是状元,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人上我的船。”
“不至于吧?看你一脸的苦大仇深。说说,是怎么回事?”对于船老大这个稀奇的规定,桂菊不由感兴趣起来。
而这船老大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倾吐的对象,尽管一开始还有些磨不开,但是耐不住桂菊的再三引导,于是不一会儿,她便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三十年前,她刚刚攒够钱买了自己的第一艘船时,她载了一位年轻的举子进京赶考。只是她当时并不知道,这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举子身上其实并没有钱。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被那举子诱惑着打了一个赌,那就是如果这位举子能考中状元,那么她不但不收这一次船费,还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而如果那位举子不能考中状元,那么那举子不但要付她十倍的船费,也会答应她的的一个条件。
当时的船老大,因为爱慕上了年轻举子身边的一位美貌端庄的小侍,又想到当时的皇上取仕喜欢年纪大的人,所以就答应了。不过结果很显然,那年轻举子赢了,中了状元,于是船老大不但没了船费,还答应了对方一个条件。
听了这个故事,桂菊想了想问道:“那人,可是前朝的柳学士?”
“你,你怎么知道?”没想到桂菊一语便将那人身份道破,船老大不由满脸吃惊。
不过桂菊听了却是一笑道:“也不难猜。三十年前,那还是前朝先皇时候。先皇喜欢年长稳重者这不是新闻。不过她倒也并非墨守成规,虽然只有一次,但年轻的状元她也是点过的,不过就这一次,却是成全了柳大学士之名。因为当时先皇说,看了柳学士的文章,便再也不想看其他人的文章了。”
船老大听了,顿时佩服道:“实话跟你说,我虽然因为她讨厌了文人举子三十年,但是对于你们的才学我还是很佩服的。不过这个我可不会告诉柳老婆子,不然她一定会寻机算计我的。”
桂菊听了,不由一笑道:“我怎么看着,你们的关系是越算计越好呢?”
船老大一听立刻撇嘴道:“谁跟她关系好?我才懒得理她。”
两个人正说笑着,前面江上却是起了变化,原来一只跟货船方向一致的船队正向玉珊瑚封疆的船只驶去,而封疆主船上的小旗也不知什么时候打到了左边。
“不好,恐怕要有大战。”也不知船老大的眼睛是怎么判断的,总之在知道这只船队就是玉珊瑚的目标后,船老大赶忙去通知了水手跟保镖准备。而这一回,船上众人也出奇的紧张起来,一个个都各自寻了地方,将整艘船都防护起来。
“怎么回事?刚才不还说没事么?”看着船老大突然而来的肃穆,桂菊不由挑了挑眉毛,暗道:果然真人不露相啊!
而船老大这时候也一边将桂菊拉到自己身边戒备,一边给桂菊讲解道:“你不懂,那是燕云秦家的船。这秦家可不是普通商号,那可是开国忠义候秦元帅的后代,世代镇守边关。虽然这些年因为人丁不旺没落了吧,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船队上不论是水手还是保镖可都是战场上杀下来的精兵,可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比。所以,纵然玉珊瑚势力大,但是想要拦截秦家,也定是一场硬仗好打。而咱们虽然中立,但是也要做好防备,免得一不小心被卷进去,弄个措手不及。”
“哦,原来是这样!”桂菊明白了缘由,自然知道若是出事自己该如何躲避,所以心也就放下。
倒是船老大,看着桂菊镇静自若的样子,有些不舒服道:“喂,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害怕?”
桂菊一听这船老大换了个气势,竟是连称呼也换了,当下不由哭笑不得道:“我害怕有用么?”
“呃,倒是没用。”被桂菊一噎,船老大顿时像想明白了什么,于是挠挠头笑道:“你可别生我的气,谁叫你刚才的样子太像那老太婆了,我看着就忍不住想要发些横脾气。”
桂菊本也没在意,不过听船老大这么一说,她倒是更觉得这个人有些可爱,于是笑道:“没什么的。不过,你可不许再把我当她。毕竟柳学士是柳学士,我可不敢攀比她那个大人物。”
船老大一听,当下豪气的拍了拍桂菊肩膀道:“切,怕什么?就凭你的人品,我敢打包票,要是她柳老婆子见到你,一定会抢着要把儿子嫁给你!”
船老大这话说的太强壮了,顿时便将桂菊逗呛着了。咳了好半晌,桂菊才有笑得有气无力道:“那恐怕不行了,小辈我已然娶夫生子了。”
船老大一听却是瞪了眼睛,摇头可惜道:“唉,我头两日才听说她失散多年的儿子找到了,还想给你们保个媒,看来是不行了。”
不过桂菊听了却有些奇怪道:“不过你怎么就想到我了?我可是抱着孩子呢?”
船老大听了郁闷道:“不就是因为看你一个人抱着孩子可怜,以为你丧偶了呢。想着柳老太婆提到她儿子说似乎也是丧偶,我这才想撮合你们在一起啊!”
“哦。”没想到自己竟然让船老大搞了这么大个乌龙误会,桂菊一时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想到久无消息的云七郎,原本还聊的高兴的桂菊却是又难过道: “其实我跟我夫郎失散了。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看着桂菊忽然悲戚的脸,船老大也有些不是滋味,暗怪自己不该提什么丧偶,提什么撮合,这不是往人心上撒盐么?于是只得安慰着桂菊道:“唉,这是什么事儿啊!好了你别难过,不知你那夫郎有什么特征没有?我们行船的也算走南闯北,说不定有遇见的呢!”
桂菊一听顿觉有理,于是立时来了精神道:“有有有,我夫郎左眼角之下,有一颗蜘蛛形的胎记。很好认的!”船老大一听,忙跟众水手保镖询问了下去,只是可惜,没有一个人看见过。
对于这个结果,桂菊沮丧,船老大也有些无奈,只是她却继续安慰桂菊道:“没关系的。我在水路上的朋友很多,只要你那夫郎乘了她们其中任何人的船,我定然会给你打听出来。”
桂菊听了,顿觉有些不好意思,这萍水相逢的,怎么好就这么麻烦人家?不过她也清楚,按照船老大的脾气,定然是说到做到的,于是也不推辞,只是感谢道:“若是我们夫妻能因此团圆,我定要在这澄江之上摆上流水宴席,好好谢谢你跟你的朋友。”
船老大一听,眼睛就是一亮,顿时高兴道:“我就知道,你比那柳老婆子强百倍。”
桂菊听了正要接话,冷不防水面上一声炸响。她跟船老大同时循声一看,却原来有一只船仗着船头的撞角锋利,竟然想强行冲开江面上的封锁。只是可惜,玉珊瑚胡玉山早有防备,不知埋了什么厉害的物件在水下,竟然就生生在那船前掀起了一层气浪,正好将船头上的那一块撞角掀飞。
好算那只船虽然在危险中被强行拦下,但是除了撞角断了,却没有其它损失,也没有人员伤亡,所以,一时间倒是没继续向前,而是停止了攻击,跟对面封江的船只相持起来。
看着江面上形式立转,船老大也不由咂舌道:“没想到这玉珊瑚的水炮如此厉害,竟然连秦家的精锐都奈何不了她。真是让人看一回惊讶一回。”
船老大赞叹完毕,便转身要继续拉桂菊说话。只是她才一回头,便正对上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