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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心呢?大水呢?」对于月翔凤的停顿,想要听完所有见解的钱有道急忙问道。
「人心是会随着意念等多种因素变迁,而大水可靠工事来改变,很可惜泽洲郡守不怎么会选择,拿巨注向上天豪赌,是个看似聪明的傻人。」玄印轻扇着向来不离手的羽扇,接着话尾说道。
一直于脑中反复思索四个名词的钱有道,突然间眼眸一亮,像是开窍般出口回道:「我明白了…。。你知道今年秋水来的早,夏收不若以往,官仓加夏收……。。这会引起民乱的,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这不是民乱,而是激起民心,何郡守控民,那么本殿下就让他垮于民。你放心吧!本殿下自有法子能护百姓周全的,路子虽险,但本殿下能让路走的不险。」炎傲焰那对精亮的眼眸,难掩锐光出声说道。
「怎么个护法?」钱有道不放心地出声问道。
「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炎傲焰薄唇藏笑地说道。
钱有道眼里闪过惊色,他心想,这样的个一人怎么能够隐忍一身锐气在宫里蛰伏这么长的时间。正当,钱有道失神之际,月翔凤要笑不笑地从他自个的袖里拿出了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张,待那纸于桌前摊开之后,熟悉的字迹印于眼前,钱有道的神色瞬间转变。
「嘿嘿!焰~~你瞧瞧,我从咱家凌美人那搜到的好东西。」月翔凤伸臂勾上炎傲焰的肩头,那言行实在有辱那一张美颜与宫裙。
「确实是个好东西,不过……这东西…。那来的呀!」炎傲焰先是一掌拍掉了月翔凤那不规矩的手,语气虽柔,可随语而来的动作可就没那么轻柔了。
被长指轻轻捏住脸颊的月翔凤带些心虚地回道:「凌雪给的咩!虽然……带些半强迫啦!喂…。别老拿你对龙儿的那招对我,快放开,这样很丑、也很丢脸啦。」
「他……他还留着……。」无视于月翔凤与炎傲焰举动的钱有道,则是一脸激动地望着桌上泛黄的纸张,手指颤抖着轻抚着纸张上每一个墨线与黑字,因岁月流经而不在雪白的纸张被保存的很好,除了原有的折痕外,其余全是平整的。
「他不只留着,而且还很宝贝,厚…光这张纸就不知道费了我多少力,软硬兼施才要来的,有道呀!你莫要怪我不让你见他,其实是他还无法面对你,再给他一点时间吧!」月翔凤轻揉了揉被炎傲焰捏疼的脸颊,正色说道。
「九江水丰、流急,枯水时期尚能行船,秋水来时则会成灾,若能连通西炎的北方水系和南方的水系,将能替泽洲城西再开辟出万亩良田,另还可蓄水行船,创南北航路输粮转饷,这纸上的『九江渠』…。只是年少时的一个梦罢了,他还着做什么?」钱有道盯着黄纸苦笑道。
自嘲的话,让月翔凤拧着眉头,神情不悦地顺手就拾起一旁的瓷杯,二话不说就朝钱有道扔去。速度之快,让坐于月翔凤身旁的炎傲焰都来不及阻止,杯里还有尚未喝完的茶水,于半空中飞溅而出,钱有道眼见茶水就要染糊了眼前那张老旧的黄纸,他奋不顾身地用衣袖、肩背护住那张凌雪小心翼翼留下『回忆』。
还热着的茶水,散撒于钱有道的肩头,跟着落下的瓷杯在他的背上撞成碎片,月翔凤不待炎傲焰出声,便起身直指着钱有道的额际开骂道:「护什么护?你方才不是说这只是『年少时的梦』吗?梦醒云散,这乃是天经地义,那纸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不是吗?明明是开创这个梦想的人,却可耻的让别人为你守护这来不及成长的梦,你还是不是个男…。公子呀!」
「那又如何?你以为梦这么容易就能成真吗?你为我没试过吗?你们这些『贵人』跟本什么就不懂!」钱有道被激的,也同月翔凤回吼道。
「试过一次就放弃,这不像你,枉费凌雪泪眼汪汪的同我说道,这纸里的内容,有一天你会实现的。」月翔凤冷眼瞪着,全身狼狈的钱有道说道。
「什么~~!他真的这样说?他……。他心里…。心里还有我………。还好…。。还有我………」突然间钱有道面容又哭又笑地拥住那张他拼死也要护住的黄纸,嘴里喃喃唤道。
「啧!害我差一点就以为你是一只大笨牛了,很好不枉我对你弹这么久的琴,也庆幸…。你还有听懂,这几天将这纸上的东西整理成册后先交个初稿给我,记得别让我等太久,我讨厌没事可做的感觉。」月翔凤双手环胸淡淡地撇着钱有道说。
钱有道征愣住,他没想到月翔凤会对他这样说,心里的观感开始慢慢的有了个转变。
第二十三章、大水
二星期后,泽洲城异常地开始下起大雨,雨势之大让河水瞬间暴涨,地势较低的城西郊外来不及抢收的米粮,全被大雨集出的水给吞噬,此刻的泽洲湿漉漉的空气中,飘动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城里一座藏于小巷里的宅院门外,一辆马车急驶而来,最后停于门外,驾车之人先行下车打伞,紧接着只见炎傲焰身着蓝衫由车内走出。
「日影……客栈里的那群人可有动静?」炎傲焰朝屋内走去的同时,沉声向身后撑伞的日影问道。
「应是一群有训练有素的杀手,但属下尚不知属宫内那一派人马,这些日子除了不时有探子于宅外探视外,目前尚未有行动的打算。」日影回道。
「嗯!再盯紧些,这些日子若是凤想要出门,一定要有人跟着,明着跟、暗着跟都不打紧,别出事儿。」炎傲焰听完了日影的回报后,微含首交待道。
「是!殿下。」
院里的另一处,只见数把油纸伞如繁花般开于院中的空地上头,三不五时还会发出稚嫩的惊呼声。
方经跨过一个门廊,才要弯进这个院,炎傲焰,蓦然顿下迈动的脚步,用着极缓慢的速度转身,一双浓眉微扬,幽黑深邃的眸子紧盯着院里那『伞花』丛生处望去。
「娘~~水水~~~好多水水~~~」
「龙儿看~~水溢出来噜~~怎么办~~快要淹到蚂蚁的家了,龙儿该怎么做呢?」
两道炎傲焰耳熟的声响由『伞花丛』中传出。
「殿下…里头应是娘娘与小殿下。」日影出声代答道。
接着只见炎傲焰笔直的长腿优雅地转了个方向,性感薄削的嘴角一勾,便朝着『伞花丛』走去,跟于炎傲焰身后的日影连忙打伞跟上。
月翔凤一身衣裙沾满泥土,十只长指也一样,他蹲身于一洼小水坑与长长的泥流前,而小龙儿同他娘一样个,小脸小手上也全是泥土。
「娘~~~」此刻小脸上全是焦虑的神色,小眼先是望了望娘亲,随后又望了望泥地上头的小水坑与快溢出的泥流,童稚地唤道。
「朝着我唤没有用,若想成大事,就得自己想法子。」月翔凤眼里闪烁着慈爱的目光,他指着泥流前不远处的一个花丛下,成千上万只密密麻麻的蚂蚁忙进忙出地,好似在逃难般的蚁窝,同小允龙说道。
「主子…。。」一旁同小允龙一样着急的永荷沉不住气地朝月翔凤低唤道。
「不急,让那小家伙用脑想想。」月翔凤笑着回道。
虽然急,可由娘亲的表情和话语中,允龙那小脑袋开始明白他得靠自个才行,着那泥流离蚁窝越来越近,忙着运转着小脑袋的他,心里虽急,可神情却还算镇定。
看着允龙的临危反应后,月翔凤似笑非笑神情温柔且自豪地看着那流有他与炎傲焰血脉的奶娃娃。
「别怕…。别怕…。」允龙突然朝着蚂蚁群低唤了两声后,便将小手伸入泥流中挖出两团泥后,置于泥流的前端,看似想筑道土墙似的。
可软软的泥团一遇水,便坍了,跟本一点阻挡的作用都没有,这下又得重新想了,第一回合的失败让小允龙有些泄气的垂下了肩头。
「就这样放弃了?龙儿可别忘了现下只有你一人可救小蚂蚁哦!」月翔凤挑眉提醒的同时,并伸长了指头于泥地上划了一道长痕,指才划过…泥流瞬间就被导流引走了。
这一个动作,果然引起了小允龙的注意,只见那对圆圆的大眼里闪动着精亮的神彩,紧接着他站起小小的身躯来到泥流的前端,两只小手急急忙忙地挖起了可以导流的渠道,在看着泥流被导离了蚁窝后,小允龙这才笑开了满是泥泞的小脸,回看身后温柔的娘亲。
「做的好!」一道低沈好听的嗓音,语气不极不缓地于众人身后传出。
「爹爹!」小允龙不知道是因为爹亲的一句赞扬,还是看到许久未见的爹,浑身泥泞的他顾不得跟于身后的大伞,跋起小腿直奔向他那高大的爹亲怀里。
炎傲焰笑着蹲下身子,伸掌抱住了他那又脏又湿的儿子,丝毫不在乎一身上好的蓝衫己被数个小泥手印毁于一旦。
月翔凤缓缓起身,他扬笑着接过身后永荷手上的伞,同样一身泥泞的他,朝父子二人走去。
「从郡守府回来啦?怎么样?那老家伙对于大水的事说了些什么?」月翔凤一脸好奇地朝炎傲焰问道。
「什么老家伙,你哦~~~教坏龙儿。」炎傲焰一手抱起小允龙,深黑色的眼眸收敛起骇人的锐光,一脸柔情的望着那大孩子似的月翔凤,伸指轻捏了捏同样有着泥点的脸,轻喃道。
「别捏啦!脸会肿的,快说说…结果。」月翔凤语没好气地拍掉那老爱捏他脸颊的狼爪,不死心的追问着他想要的结果。
炎傲焰笑而不语,他抱着龙儿缓缓转身大步走回长廊。
「永荷、永莲你们去备干净的衣物至浴池,其它人都退下吧!辛苦大家了。」月翔凤朝炎傲焰的背影扮了个大鬼脸后,转头朝身后的侍倌们交待道,语毕,他提裙连忙跟上炎傲焰。
「喂~~~告诉我啦!你越是不说…。。我就偏要问到底哦!」
长廊处除了两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外,其它的就只剩下月翔凤那死缠烂打的询问声混合着雨声,不断地飘荡于院落之中。
「莲…。。殿下为何老是不爱正面回答主子的话?」永荷一脸不解的问道。
「这样一下,好奇心重,又老爱追根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