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给了一个眼色给六皇子,示意他不要说话,道,“谢皇嫂恩典。”
雁回还以为会费些口舌,不想昭王就这么轻易收下了,随即就笑着高兴告辞,“天色不早了,奴婢就先回宫给娘娘复旨了。”
周珩微点了下头。
雁回屈膝就告辞。
雁回刚转了身,六皇子就凑到了周珩的跟前,耳语说道,“小皇叔,这些个人谁知道是来路?”
周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叫道,“林夏。”
“是,王爷。”林夏立即走到了跟前。
周珩说道,“老四成亲,本王这个做叔叔的也没有能参加,实在是遗憾,本王这个做叔叔的没有什么好东西,难得皇嫂送了这么几个体贴可心的奴婢过来,本王就忍痛割爱了,你把人送过去吧,就说是本王的一片心意。”
六皇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差点就要拍手称快了。
雁回刚了没几步呢,听得了周珩的话立即转身回头,“王爷……”
周珩目光冷冷地瞥向她,“这是皇嫂赏给了本王的东西,怎么——本王还做不了主?”
雁回被他冷冷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哆嗦,忙摇头,“不是——”
“不是就好。”周珩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林夏,“还不快去。”
“是。”林夏高兴地应了,然后叫了人连拖带拽把人就弄了出去直接送人去四皇子府。
雁回脸色青白,只好屈膝匆匆告辞。
“小皇叔,这真是漂亮!”六皇子朗笑着朝周珩伸出了大拇指,“四皇嫂这下要气得跳脚了,哈哈哈哈,回头若是母后赐人给我,那我也学小皇叔的,把人送去给四皇兄,孝敬他做哥哥的,哈哈,还有母后……”
杨墨雪一见林夏送去的六个美女,差点气得吐血,然周珩是长辈,她只好把人安排了下来。
而方皇后听得雁回说的话,也差点没气晕过去。
倒是正德帝如是没有事一般,没有把事情放在了心上。
……
乔家和江家因婚事而忙着。
忙忙碌碌之中江钰源也收到了西南江将军的一封秘信。
信里交代他把金矿的事立即上报朝廷,江钰源很是犹豫。
毕竟这金矿,除了父亲和他们三兄弟没有人知道,就算是父亲和他们的妻子也都不知情。
而看守的人是死士,开矿的人更又聋又哑又不识字的人,是非常隐秘又安全。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安安稳稳的没有出半点差错,也没有人知道!
这金矿,他们这些年来受了不少好处,尝到了甜头谁愿意拱手送出去?
可父亲却是突然来信要自己把金矿的事上报?
难道西南出事了——江钰源想到这些日子来昭王府的风平浪静,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难道是昭王派了人过去查出了什么来?不然父亲怎么会要自己把事情上报给皇上?
昭王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他若是把事情捅出来,那江家会如何?毋庸置疑,江家定是满门抄斩!
江钰源立即烧了密函,然后亲手研了墨,提笔写奏折。
第二日,一上朝江钰源立即当场把事情给禀告了正德帝,同时把奏折呈了上去。
西南有金矿!金銮殿立即如是炸开了锅。
正德帝目光灼灼看向江钰源确认问道,“爱卿是说西南发现了金矿?”
周珩缓缓凛了目,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江钰源。
☆、第五十章 疑窦
自己这边还没有摸到确凿的证据呢,江家先一步把事情上报了。
派去西南的人能耐如何,周珩自己最是清楚。如今江家突然把金矿的事呈报了上去,那就是江家人察觉出来了
能够镇守一方,又这些年都能安然无恙没有让人看出端倪来,这江家人也是厉害的。
周珩收回了目光。
“回陛下的话,是的,昨日晚上微臣收到家父的飞鸽传书,家父说在西南那边发现了金矿,具体的情况家父没有详说,不过折子晚两天就会呈上来。”江钰源响亮地回道。
飞鸽传书自是不能说太多。
正德帝高兴地笑了起来,这发现了金矿,当然是一见值得高兴的事,是以正德帝毫不吝啬地夸道,“好,好,好,将军不愧是我大周的能臣猛将。”
“谢主隆恩。”虽只是夸赞了一句,但也是难能可贵,江钰源忙谢恩。
“爱卿平身。”正德帝难得脸色和蔼可亲。
群臣掩不住羡慕望向江钰源。
这刚得了消息就如此嘉奖江家,等事情确定了下来,这江家免不得会得圣宠。
有不少人看向乔羽庭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嫉妒和羡慕。
前些日子这众人还在叹息他娶了一个庶女,而且这庶女还不是出身京城名门。
如今倒好,这江家看来是不定就能会得了皇上的宠爱,指不定能加官进爵。
这武将封爵位,从来都是只要立了军功就可以,说不定皇上就有加封江家的意思!
如今看来,这乔羽庭的运气也还是不错的,那江葳虽然是庶出,可江家厉害啊。
正德帝看向户部尚书道,“爱卿早日着手准备。”
虽西南那边的奏折还没有到,具体情况尚不明,但该准备的可以准备了,例如谁零头带人去过去开采,这带的工匠又是哪些,都是要一一开始准备的。
等西南那边的奏折到了,那这边差不多也准备好了,那就可以早日出发去西南。
户部尚书忙出列应道,“微臣遵旨。”
正德帝龙心大悦,就是看向周珩的目光都没了平素的冷意。
周珩往旁走了一步,说道,“皇上,江将军临上京前还立此大功,应该赏。”
正德帝闻言面色微沉,眉眼之间的欢喜就退了几分。
垂首的江钰源眉头微微一蹙。
乔羽庭余光看了眼周珩。
至于殿阁上的群臣,有为数不少的人附议——这江将军该赏。
正德帝笑着抬了抬手,没有应了众人的意思说要赏,也没驳回众人的话。
不过,众人大体都明白,这江家的赏是跑不了的。
退了朝,周珩含着笑往外走,六皇子欢欢喜喜地追了上去,道,“小皇叔,你刚刚怎么帮起了江家说话来了。”
公主府的事情没有传开,但那天江葳从王府哭着跑开也是有人看到了的,所以小范围内也是心知肚明的,更何况六皇子向来关心着小皇叔叔和小皇婶,他当然是清楚的。
而且,如今这江家可和乔家结了儿女亲家了,这乔家和小皇婶是什么关系!
怎么小皇叔偏还就帮着江家的人论起功来了。
“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周珩偏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皇上心性多疑,刚才自己那么一提,他定会心生疑窦,肯定会亲自派人去查探一二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浪费了自己的人力了。
见周珩不说开,六皇子蹙着眉头想了想若有所思,不过笑嘻嘻地没有说什么。
周珩嘴角带了一抹淡笑伸手拍了拍的肩,看着笑容开朗的六皇子,眼底带了一抹深思。
这大周的天下是早晚是要有人继承的。
大皇子,四皇子和七皇子三人各有心思,明争暗斗。
既如此,当然是对他们真心实意好,而且能容得下王府的人坐上那位置最好。
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是掏心掏肺的,只是,这臭小子半点没那心思,而李淑妃也没有那个心。
而他这般跳脱的性子——要教导的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
回了御书房,想着金銮殿上周珩的神态,正德帝心里的疑惑越发的加大,干脆就搁下了朱笔,让人上了茶来。
端了茶杯,正德帝也没有喝,慢慢地说道,“让朕赏赐江家,这小九是什么意思?”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张公公在说。
这要进京的人,怎么会突然发现了一个金矿?这么突然?这发现金矿可不是什么石头那般容易。
这发现金脉,然后确定能不能提炼金子等,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确定的事。
张公公揣摩了片刻,方回道,“许王爷是故意的,想为王妃出口气呢。”昭王爷就是陛下心里的一根刺,陛下时不时就弄点事出来还不就是想让王爷不好过!
但是昭王爷每次都能顺利解决了,到头来每次气的都是陛下。
江家做了什么,还有公主府的事,皇上最是了解的。
昭王这么说,当然是明白陛下会多心的,所以昭王既是不想江家得了好。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敢妄言。
正德帝手指在茶盅上扣了扣,道,“宣罗彬。”
张公公忙了一声,吩咐人去传罗彬,“是,陛下。”
罗彬很快就到了,跪地行礼。
“平身。”正德帝微抬了下手。
“谢陛下。”罗彬谢了一声,起身躬身站着。
“你即刻秘密带人启程去西南,给朕把这金矿查清楚了!”正德帝命令说道。
陛下这是让自己领了密令去查西南的金矿?罗彬微一愣,随即了然,他是金吾卫副指挥使,年纪比乔羽庭要大,可近来些年来一直被乔羽庭压着,他们两个是面和心不合,两人是暗地里没少斗,陛下要查西南的金矿,自少不得要查江家,如今乔羽庭是江家的女婿了,当然不能让乔羽庭去查了!于是忙躬身说道,“微臣领旨。”
“记住,不可惊动他人!”正德帝严厉看向他说道,“对外,朕会说是吩咐了你去了锦州。”
锦州在东边,至于怎么掩人耳目去西南,这当然是他罗彬的事。
“微臣明白。”罗彬躬身又应了一声,然后告退。
出了宫把手里的事情安排了一番,罗彬就带了亲信直接离京。
罗彬离京,乔羽庭当然是很快就知道了消息,见差不多快天黑了,就直接去了江府。
“侯爷。”两家如今是姻亲,江钰源对乔羽庭的到来也不意外,请了他去了外书房。
请了乔羽庭坐下,江钰源问道,“侯爷还没有用饭吧?”
“还没。”乔羽庭也没有客气。
江钰源立即就吩咐下去,准备酒菜。
饭饱酒足,等下人撤了桌上了茶,乔羽庭环顾了一眼屋里伺候的下人,对江钰源说道,“有几句话想跟大舅兄私下说。”
江钰源会意,挥手让人都退了下去。
“大舅兄,那金矿——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乔羽庭直接看向他问道。
江钰源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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