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要没人来惹我,我什么都不做。”落云曦答得干脆。
“什么都不做?你能答应我,不来参加任何宫宴,不去见任何外人?”落敬文反问。
“不可能,你们限制不了我的自由。”
开玩笑!这种事她会答应?
“呵呵,自由……你就这么想自由,没有了落府管辖,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没人会管你的!你既然想要,我给你便是!”落敬文冷笑了三声,“以后,可别怪我!这是你自己要的!”
落云曦看着他笑容诡异,缓缓一笑:“多谢父亲。”
落敬文脸色一变,而后小眼微眯,眸光中射出点点寒意。
大夫人起初没听懂两人在说什么,可一听落敬文的语气,心中一动,脸现大喜,老爷该不会是想……可是,她瞬间又拧起眉头,那样的话,落云曦还在她的控制下吗?
转念一想,落云曦,她似乎早就控制不住了,或许,还有别的转机。
厅中,渐渐有了新一轮的谈笑声,落云曦起身出门,想要下去透透江风,端木离眼尖地跟了出来。
“云云,师妹,你真是太让师兄意外了!这猜灯谜的本事,也是自小练的?”端木离追上她后,惊喜地问道。
落云曦点头,露齿一笑,十分可爱。
端木离与她并肩出舱,站在甲板上,两人同时看向远处黑漆漆的夜幕。
白色云雾在半空飘浮,不知何时,群星隐藏到云雾之后,满月更是若隐若现,被烟雾笼罩其中,如同仙境。
江面上的花灯早已飘远,故而,星月黯淡,江面沉黑了好几分。
“快要下雨了。”端木离仰起优美的长脖,薄唇微抿。
“恩。”落云曦低低答道。
“曦儿……”端木离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落云曦缓缓收回眼神,问道。
端木离此刻毫无平日嬉嬉哈哈的神态,眸光幽沉,有着皇子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尊崇,道:“今晚的事,是落飞颖不对,你不喜她,背后怎么捣乱都不要紧。你知道,我从前与落家有交情,与落飞颖也算是旧识……”
“你想为她求情?”落云曦想起了端木奇说的话:
“其实,三年前,我一直以为,颖儿是要嫁给二哥的,你也知道,从前二哥跟你们家一直走的很近,我常陪二哥去落府,落太尉有心凑合他们二人,颖儿,也喜欢二哥的。”
端木离与落家从前是旧盟,这事她能肯定。
如果真如此,落飞颖与端木离不可能不相识,但他们碰面时,却没有说过一句话,这显然不正常。
落飞颖与端木离,果然有过一段。落云曦再次证实这一点。
端木离沉思片刻,道:“就算是求情吧!落飞颖丢的是落家的脸,落家……与我还有些瓜葛,我不想唇亡齿寒。师妹,你这么聪明,懂师兄的意思么?并非因为与落飞颖有过什么,我从未对她动过一丝半缕的心。”
他说得很直接,却也解了落云曦心中的疑团,话挑开了说,确实舒服很多。
“我知晓。”落云曦微笑。
端木离不喜欢落飞颖,她信,因为他喜欢杜晴烟。而杜晴烟确实比落飞颖优秀很多,不说才学和从前的相貌,光是待人接物的态度,也能看出谁是大家闺秀,谁是小家碧玉。
这一点上,她自愧不如,她平生的做人准则就是有仇必报。
人活一辈子,何必委屈了自己?谁对她掏心掏肺,她也会百倍真心,可谁惹她,那就别怪她当场翻脸无情了。
“可是师兄,你别忘了,是我父亲先背叛的你,你何必还将落家当作自己的阵营?”落云曦淡淡提醒。
“有些事,说不清。”端木离轻轻吐道。
落云曦心中微动,他说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落敬文竟然是假投靠端木哲,背后真正的主子还是端木离?
三年前端木离被端木哲陷害,此事,她不信端木离没有防备,而落飞颖与端木哲的联姻,会不会就是一桩极大的政治阴谋?
落云曦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寒,想要再探点虚实,弦歌却从舱角暗处走过来,在端木离耳边低语数句。
“师妹,我去去就来。”端木离脸色略有些沉重。
“好。”落云曦敛了心思,目送他远去,眼神复杂。
他这一去,必是与落飞颖有关了。
虽不喜欢端木哲,可到底不想看到他孤身扑向陷阱送命。并非惜他之命,而是,他死了,谁来看她风生水起、锦绣年华?谁来看她风姿卓越、扬鞭策马?
落云曦死去的那一刻,她就在心中暗暗立誓,要在端木哲看得到的地方活得精彩!
(现在的月票好像是留在月底送会加倍吧!亲们将票票留到月底送给鹿啊!曦儿心中还是没有放下恨……跟原来的记忆有关。)
160、船上逃生
落云曦望着云雾缥缈的天空,静静沉思。
月光,朦胧害羞,笼罩起整个江面,花船上无数盏亮起的宫灯,在黑沉沉的夜幕下摇曳,渐向江心。
一切是这样美好,然而,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和谐的气氛。
“快来人啊!船漏啦!”
男人的声音尖锐嘶哑,吼得巨大的船身震荡了好几下棼。
随着这一声叫,几十个御林军破窗而出,跳向船尾,二楼,人们挨着挤着往一层跑。
“保护皇上,保护皇后!”雄浑的声音穿破杂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里,“别惊慌,开小船!”
落云曦已轻灵地纵身飞向船尾,甲板上不知何时裂开一个圆洞,汩汩江水发狂地往上涌饮。
那名趴在洞旁的汉子不断努力地拿桶去堵,其他御林军们七手八脚地帮忙,拿着各种物品,想要将洞堵起来,甚至有个胖子,横身躺在洞上来阻拦凶猛的江水。
“堵不了的!快点开小船走!”落云曦厉声叫道。
众御林军侧头一看,少女站在桅杆下,墨发被夜风吹得高高扬起,饱满的额头下,一双秋水剪瞳散发着上位者才会有的严厉与果断,他们有一瞬间的恍惚。
“留几个水性好的人在这先堵着,剩下的人去护送皇上皇后离开!”落云曦极快地下了命令。
这个洞,一看便是人为划出来的,洞的边缘也一定会产生裂缝,江水压力这么大,冲垮船身要不了多长时间,船上又有这么多人,只会加快它的沉速,到时候,所有人都得葬身船底。
谁知道,船底还会有什么古怪呢?
落云曦的声音,竟在混乱之中,营造出了雷霆万分的气势,令所有在场的御林军心头一震,当即御林军队长喝令道:“张虎,你领十八小队留下!其他人跟我去救人!”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声彰显出了这些优秀的军士临危不乱的素质。
落云曦眼露赞赏,身姿拔地,已快速跑到后舱。
周围朝臣贵妇家的小船原本如星月般散开,此刻惊慌之下向大船处逃窜过来。
隐藏在暗处的亲卫船当先靠近,六艘亲卫船,站满了皇帝的贴身大内,刀剑森然,将皇帝皇后等宫中贵眷接上船。
一抹高大的紫色身影站在船头,君澜风脸色沉重地指挥军士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救援工作。
“保护皇帝离开,越快越好!”
速度很快,一身龙袍的皇帝被人掩护进了亲卫船的船舱,随着君澜风话音落下,六艘船如离弦的箭,迅速消失在江面之上,没入无边的黑暗。
江水中响起扑腾扑腾的声音,落云曦往下一望,便见几名御林军在水下与人搏斗。
而远处,不时响起妇人的惊呼:“我们的船也漏水了!”
“大家别慌!”君澜风的声音透着内力,扩散在整个江面,“水下贼子已经归案,船只无碍的灭掉所有灯火,迅速回去!”
他的声音果然有安定人心的魅力,星星点点的灯火逐一被吹灭,桨橹声起,激起千层波浪,遥遥离去,水面上,只余几盏孤灯。
“莫要慌张,其他人上备用船只逃生!”君澜风再度传下命令。
御林军们打开花船后舱,将剩下的十二只备用小船放了下来,此刻花船甲板上挤满了人,落云曦被挤在人群中,匆匆一数,大约有百人左右。
再看备用船只,一艘船挤个八九人不是问题,何况御林军都识水性,可以走水道护船离开,毕竟这些船上坐着的官员都是天夜国如今的顶梁柱,不容有失。
御林军从容不迫地让朝臣贵妇按序下船,这些贵族虽然恐慌,却也不是头一回遇到这样暴乱的场合,还算配合,君澜风松了口气,犀利的眼光突然转向九煞:“她去哪里了?怎么不在?”
不用特意寻找,他只在人群扫一眼,便知道她不在。
九煞正忙得焦头烂额,愕然回头:“谁?”
君澜风却没理会他,敏锐地捕捉到舱中一抹白影,脚尖一点,跃过人群,直追过去。
落云曦进了舱,将舱房的门一一打开,速度奇快,“啪啪啪啪”,一路到了二楼,检查船中可有落下人员。
确定没有人后,她打开最后一间舱房的窗子,攀上窗台,正欲从这跳下甲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过来,君澜风抓住她的后衣襟,声音颤抖:“别胡来!”
落云曦听到他的声音,心头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回头瞪了他一眼:“从这下去快一些!”
她的眼光,投向下面,船身吃水比先前多了不少,露在江面上的船沿离江面仅有十公分了,时不等人,得速速离开。
君澜风原以为她是要跳江,心一松,一个健步跨上窗台,揽住她的腰道,“随我下去!”
抱住女子纤细的腰肢,君澜风跳到甲板上,看着前舱围站的人越来越少,低声道:“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走。”
落云曦“嗯”了一声,眼光却不住地四望,适才并未在人群中见到端木离,以及落飞颖、端木哲两人,去舱中寻人,也是有寻他之意。
“云云,你在哪里?”想什么就来什么,端木离焦急的声音在空旷的舱中响起,落云曦心中一喜。
她正要回答,嘴却被君澜风捂住,带到角落站定:“别出声!”
“干什么?”落云曦推开他,有些恼怒,冲了出去,叫道,“师哥!”
君澜风脸色微沉。
“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