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不能忍,就在每天睡觉之前,用绳把他扎起来。
修说,如果我因为这个事情而拒绝可依的感情,他一定会拉着可依给我下跪求我原谅。
叶罗说,这叫遗传!
我只是想说,为什么两个人事情,要闹的这么多人知道!?
身体恢复后的一个下午,我正躺在沙发上晒太阳,两只包子跑过来拽着我的裤脚,轻轻的问:
“莲舅舅,莲舅舅,什么叫做体位?”
“体位?”
“是啊……你看,这张纸上写着,什么‘因为体位错误导致的直肠内部深度撕裂’……哇~舅舅,别抢走啦!”
我扯过那张报告单嚓嚓扯成纸片,这是谁啊!干吗把这种东西拿给小鬼看?!
看着两只包子滚圆的眼睛被我的举动吓的发红,我忙一手一个搂进怀里安慰。
“乖,舅舅不是气你们……只是……那纸上的东西,不能随便念啊!”
“恩恩……”包子们乖乖点头。
——哥,你不要再教他们识字了!否则哪天他们拿你的怀孕报告单去给班上的同学们宣读,你可是哭都来不及啊!
三个月后,可依突然失踪了,连续七天,我怎么也找不到他,电话打去美国他的家里,也没有人接。
正当我绝望的以为他就要这样消失在我眼前的时候,终于接到了可依从美国打过来的一个电话。我正要怒吼他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失踪时,沙哑,哭过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父亲去世了……”
挂上电话,我立刻回家拿了爷爷给我们办理的特别通关护照,连夜飞往美国。
医院走廊上的可依,清瘦的让我心疼。软软的靠在我的怀里,他失声痛哭。
“我们七个人……都没能挽留住他……”哭累了,他抱住我撒娇,“小莲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你们用圣光救修?”我心头一缩——他不会,又把自己的生命提前支取了吧?
“没有,父亲不允许我们这样,况且我们这一族的传统,也不允许孩子用圣光来救父母的生命。”他摇头,紧紧握着我的手,“我们想为母亲留住父亲,我们围在他身边整整七天,我们乞求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希望他能好起来,但是……但是什么都没用……”
“叶罗他……还好么?”想起那位深爱着公公的婆婆,我忍不住也好想哭。
“妈妈……已经整整七天没吃东西了……”可依将头埋进腿间,抱住,“他在折磨自己。”
“孩子不能救父母,那你妈妈不能救你爸爸么?”
可依抬起头,眼里闪着疑惑:
“你不知道么?圣光只有我们这一族的雄兽才能发出,我们这一族的雌兽,是没有角的……”
“我从没听别人提起过!”吼了一句,我收紧手臂。
搂住他,我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哭得整个楼道都回荡着心碎的声音。
葬礼上,叶罗将他七个儿子挨个骂了个够:
“哭什么哭!?你爸爸是笑着走的,你们可好,就知道哭!难道你们连一个死人都不如么?”
骂着骂着,他自己也哭了起来,后来我听可依说,这是修死之后,他第一次哭,也是唯一的一次。
我们都担心叶罗伤心过度会出事,但没想到葬礼之后的他,竟然恢复的如往常一般,还对我们这群守着他不敢离开的孩子说:
“我这命是修烧出来的,我才不会浪费。这命是我们俩的,我会好好的活到替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然后他还说:
“我这辈子又不是离开他不能活?我还有这么多的孩子,为一个都能再活百八十年!更何况我还有七个!”
这话,在我二十年后真正拥有了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才品出个中滋味。
(完)
雌兽翻外 之 《雨过天情》
“veer,一起吃个晚饭吧。”
一年来,每逢下班的时候,我最怕听见的就是这个声音,最怕听见这个邀请——因为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我……”
他微微一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有事情,要去哪?我送你。”
“laben,谢谢你的邀请,但是我真的有事,我要回我外公那一起吃晚餐。”
“我送你。”
看着他棕色的眸子里的真诚,我无法拒绝他的好意。
坐在车里,转头望着窗外昏黄的街景,看着古老的城市又将自己渐渐沉入黑暗,我也忍不住默默叹息。
在这里,我不再是汤奉辉,也不再是汤家的公主,我换了名字,跟了妈妈的姓,因为我需要重新有个人生。
veer在英语里的意思是转舵——外公曾经在家族所有的利物浦远洋公司所有的船上做过船长——他给了我这个名字,是希望我的人生能在这古老的城市里有一个转折点。同事们常常简单的叫我的昵称,威。
laben是伦敦日报出版集团老总的弟弟,也是公司的副总经理,通常我们都喊他雷。进总公司的第一天,我就成了他的目标。
他是个人类,标准的人类,人类的男子,高大英俊的人类男子。他也是个中英混血儿,有着棕色的瞳孔和服帖的黑色卷发。
他不在乎我的身份,我的种族,甚至我肚子里的孩子。
尽管他是个好人,但是,他的温柔,他的绅士,他的关心,都让我觉得难以承受。我离开家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安静的,可以忘却一些的休息场所。我不想再陷入另一场感情的旋涡,至少现在,还不想。
外公家的城堡式建筑坐落在伦敦郊区的班伯里水库附近,是家族所有的私人属地。妈妈前脚离开伦敦,我后脚就搬去了一间离公司很近的公寓——不是我不想住在家里,实在是我不想看见外公外婆每天都拿很同情的眼神看着我,还有舅舅一家人也小心翼翼跟我说话的感觉。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要这么小心的呵护我,这只会让我觉得更加压抑。妈妈知道后一个电话追过来,把我结结实实地骂了一顿,末了还哭了半天。我知道他是心疼我,我也不想再让他为我伤心,只好以住处离公司太远,我又不会开左侧行驶的车为理由给搪塞过去。
还有,我的爱尔兰人恐惧症,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
“威,不邀请我进去坐坐么?”
车子停下,在我打开车门并道谢的时候,雷突然冒出来的要求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你狠心让我一个人饿着肚子再开四十分钟的车,回市区去吃冷冰冰的三明治?”
“……”为难的看着他,我终归只有叹气的份,“好吧。”
关上车门,他站到我的旁边,语气温柔:“谢谢你,我的天使。”
脸上有点烫,我始终是不习惯他那种肉麻的说话方式。一年了,他看着我笑,对我说着肉麻甜蜜的话语的时候,我总是想起那双曾经忧郁的望着我的眼睛。
忘不了!我什么也忘不了!越是被温柔的对待,我越是觉得自己是条可怜虫!
突然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拥进怀中,我吃惊的一挣,却换来更紧更窒息的拥抱。
“放开我……放开我……”化身为兽,我可以很容易的挣脱他,但是我不想把两人的关系搞的那么僵。他疼我爱我,我何必为难他?
“别用那种伤感的表情看我,你是在折磨我。”他松开一只手,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眼角,带走一滴水珠,“你也深深的爱过,你也深深的思念过,我想你能体谅我。”
“……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强求。”挥开他的手,我背过身,望着远处黝黑的古堡,想起外公外婆,想起幸福的舅舅一家三口,一种莫名的寂寞涌上心头。
“威,我不强求你……我只是不想看你那样寂寞的眼神。”
“我不寂寞!”回过身,倔强的反驳着他,我知道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啊!寂寞!多少个黑夜是思念陪我度过?多少个合家欢乐的假日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用泪水浇灌着芬芳的百合?有多少个梦境里,我也曾渴望温暖的怀抱!
“逞强!”手臂再次收紧,炽热的唇烫上我的冰冷,他毫不留情的吻去我脆弱的坚持。他的吻来的是那样的无法让我抗拒,那种久违的温暖,把我心底为文肖固守的情感堡垒彻底击溃。
唇舌交缠,气息紊乱,这一个吻,仿佛吸尽了我所有的精气。瘫在他的怀中,我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身体抖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你是要跟我回家?还是要我在你外公的城堡借个房间?”他的语气有些粗鲁,呼吸开始急促。
我摇头,只会摇头。
“你要折磨死我!”他抱起我,将我塞进他心爱的越野车。
不知道名字的旅馆里,坐在雷的身上,咬住头发,我压抑住所有的呻吟。任他如何的贯穿我的身体,任汗水层层冒出,任自己在欲海中沉沦。
脱到一半的衣服,缠在腰间,却成为我高潮时唯一可以撕扯的东西。跪在雷腹侧的双腿无意识的用力,身体开始向上跑,几乎脱离那炽热的结合。一只手按住我的胯骨将我压回到根部,另一只手撬开我的牙齿,释放我的呻吟。
“啊…………………………”
小腹肌肉瞬间绷紧,白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身,淫靡的味道立刻扩散开来。耳鸣心狂跳,我趴在他的胸前急促的喘息着。太阳|穴里的血管蹦的激烈,仿佛随时会跳出来一样。感觉那滚烫的家伙还在我的身体里厮磨,我却没有力气再去追逐新的一轮快感。
雷结实的腰腹抬起,带着结合点的律动,牵扯着入口处那些敏感的神经,让我再次颤抖。活生生的肉体,烫人的体温,现实的交合,一点点的摧毁我所有的坚持。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说,只是无尽的要,要到我们彼此都精疲力尽。
心灵,无法再封闭。
每个月,我都要去圣保罗大教堂名下的孤儿院做几天义工,照顾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他们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虽然身强体健,却也被父母狠心丢弃。曾经有一个小女孩浑身脏兮兮的被丢在地下通道的角落里,她当时只抱着一只同样脏兮兮的小狗。
初次见那孩子,我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她太文静了,静到我有时候甚至感觉不到房间内有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