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起超坐在我旁边,一一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
我微笑与一众与我不相干的人打招呼,说些酸倒牙的奉承话。
如果不是赵起超,我也许永生也不会认识这些人。
我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以前,总觉得自己是李铭泊的影子,只能默默固守在暗处,做梦都想他能将 自己带到他的亲戚朋友面前,堂堂正正地被他介绍给众人,获得某种承认与认可。
谁知道,盼了这么多年,还是竹篮打水。
没想到今日,我梦想的一切,却由一个与我不相干的男人,主动带着我实现了。
而我,不过是个冒牌货!
是那个正牌的,不肯来,我才有了这个露脸的机会。
“刘东明真有福气,娶这么个漂亮老婆!”赵起超故意装出酸溜溜的语气说。
“算了,别羡慕别人了。你女朋友气质比新娘子更胜三分啊!”赵起超身边一个当处长的同学推了他 一把。
白领秋香第三部分(18)
“别,别夸她有气质!只有长得不漂亮的女人,男人才夸她有气质!”赵起超在同学面前倒相当活泼 。
“算了,赵起超,我看你那么多女朋友,这个最漂亮最有气质!”一个女同学实在听不下去了,帮我 出头。
“她有气质?气死人不赔命的本质倒是有的!”赵起超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生气,笑嘻嘻接过话头:“难怪别人都说我们俩气质最接近,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赵起超的一干同学都笑起来:“你女朋友性格蛮可爱的!”
“可爱?可怜没人爱还差不多!”赵起超存心气我。
我还是不上当:“所以,只有你舍身相救,扶贫了!”
一桌子的人都笑起来:“赵起超,什么时候喝你们喜酒啊?”
“还早、还早!”赵起超随口敷衍。
“别还早了!人家刘东明都结第二次婚了!听说新娘子才二十六岁,也是结第三次婚了!”女同学扯 着嗓子说。
我差点被水呛住。
结第三次婚排场还这么大?
真是奢侈浪费啊!
唉!这小空姐这么年轻都结三次婚了,我一把年纪了,一次婚都还没结,甚至连个正式的男友都没有 !
真是惭愧、惭愧!
我低下头不说话,暗自神伤。
赵起超突然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都怪这空姐,结婚次数太多,把你的指标给用啦!”
我斜着眼睛狠狠瞪了赵起超一眼。
这男人实在太恶毒了!
“要不,待会儿,我单独安排你和新娘交流一下,学习一下别人的经验,看怎么才能把自己嫁出去? ”赵起超还不放过我。
“好啊!请一定安排!”我也老实不客气。
这年头要结婚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太谨慎的人不容易结婚。太不谨慎的人,又容易离婚。
这中间的度实在不好把握!
我宁肯一个人好好生活,也胜过两人争执吵闹。
所谓:相对寂寞,不如独自寂寞!
要让我反复结婚,我宁愿孤独终老。
呸呸呸!
我才不会孤独终老,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词语来诅咒自己!
我摸摸脖子上的钻石戒指,暗自祈祷天上诸佛没有听到刚才我的胡言乱语。
以免其中哪位神仙刚睡醒,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是我许下的大愿,一不小心帮我实现了,我就完蛋了!
因记挂着李铭泊,心情一直难以欢愉,坐在人群中,反而益发显得孤单。
好不容易熬到婚礼结束,在我的反复催促下,赵起超才悻悻地带我离开。
一走出酒店大门,我便长舒一口气。
笑了一整日,脸部都僵硬了。
“赵起超,今日我可是给足你面子,笑得我脸都僵掉了。”我挥挥手。
“算了吧,你分明笑得比哭还难看!”赵起超居然毫不领情。
算了,我已经摸清楚这个人的脾性,他是绝对对任何人都吝啬溢美之词的。
见我不说话,赵起超终于有些沉不住气:“生气啦?”
“没有。不想说话而已。”怎么说他也是我上司,不好得罪。
“为什么不想说啊?对着我太闷?”他丝毫不肯放过我。
“不是,没力气说话而已!”我搪塞他。
“怎么?吃了好几个钟头,还饿得没力气啊?”
“是啊,这种吃排场的饭,哪里吃得饱?”我懒得跟他解释,干脆顺水推舟。
“我请你吃晚饭好了!”赵起超挠挠头说。
“不用了。”
“一定得去!不然传出去,说我赵起超虐待你,饭都不让你吃饱!”
“真的不用了,应付你那些同学已经很累了,你放我回家休息吧。”我实在不想再强迫自己应付他。
“好吧,这顿饭我先欠着你!”赵起超颇为认真。
白领秋香第三部分(19)
“行,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欠着我,这债欠到下辈子可就不是一顿饭那么简单了!”我开玩笑地说。
然后,赵起超开车送我回家。
李铭泊到底怎么了?
一个电话都没有!
房间里空荡荡,但是四处都是他的影子,逃也逃不开,似乎连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而这气息的 存在就是为了让我永远无法摆脱他对我的牵制。
他几天前才和我如胶似漆地腻在一起,还信誓旦旦说要正大光明、堂堂正正娶我,可如今突然态度一 百八十度大转弯,实在令人费解。
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他,电话里却只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心里开始发慌,坐立不安,独自在房间里兜圈子。
思维开始混乱,完全不由我控制,各种正常的、非正常的、稀奇古怪的念头开始在我脑袋里乱窜。
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内心的忐忑而仓皇的感觉,仿佛一颗心不断下落,下落,一直落到一个无底的深渊 里,半天听不到一声回响。
我匆匆沐浴,然后逼自己服下大量安眠药,依靠药物的力量让自己昏睡过去。
听人说,吃安眠药睡觉,其实就是一个肝昏迷的过程。
我多希望,这一觉能够让我常睡不起,再也不受思念一个人的折磨。
第二天到公司,第一件事便是给李铭泊打电话。
还好,手机开了,不再是那个冰冷的女声。
“昨天怎么没和我联系?”我觉得自己语气简直像名千年怨妇。
“一直在家,没找到机会打给你!”他语气淡淡的。
“你手机关机了!”我继续追问。
“是啊,不方便接电话!”
“是不方便接我的电话吧?你不是要离婚了?怎么还如此多顾忌?”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咄咄逼人了。
“以芳,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像般简单!”他有些不耐烦。
“李铭泊,你不要敷衍我!”我其实很讨厌自己这种说话语气,但是又控制不住。
“以芳,我没敷衍你!”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不愿意和我多说。
“铭泊,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同我结婚?你后悔了,是吗?”
我突然惶恐起来。
“傻瓜,怎么会?但是这种事情急不来的!”他忽然放柔声音。
一听他叫我傻瓜,我的心立即定下来。
这种情侣间特有的称呼让我心安。
“不是我胡思乱想,但找不到你,我心里发慌,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放下自己的矜持,说出真实 感受。
以往,我最反感有些人动不动让男人“要”,“要”这个词,一出口便让女人跌了身价。男女关系都 因这一个“要”字不平等起来。
我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女人最忌讳动不动想让男人要了去,一点矜持都没有,生怕自己嫁不出去。
这种关头,矜持要来做什么?矜持又不能帮我赢回一个丈夫。我终于说出最私心的想法。
“傻瓜……”他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别乱想了,好好工作吧。”
我傻傻对着电话连连点头,也不管他根本看不见。
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多说两句,电话那头有人找他,他便立即收线。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有见到李铭泊。
基本上,他也不主动打电话给我,每次我打给他,他都匆匆忙忙应付几句便挂断。
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也避而不谈。提到离婚的事情,他更是立即岔开话题,似乎连这个词语都 不想听到。可是,当我问他还爱不爱我,他又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完全茫然,整个人变得心神不宁。
常常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稍有空闲,便神游太虚,做着各种揣测。
我突然觉得我的处境,就像一个人,原本走在一条阴暗凄冷的,但尚能勉强看见前路的小道上。忽然 阳光突现,将整条路照得光彩照人、灿烂明朗。可是,身上还没暖过来,一场浓雾便从天而降,一切都被 遮掩住了,道路更加凄迷阴冷,甚至连前路都被大雾笼罩。看不见了……
白领秋香第三部分(20)
下班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又打电话给李铭泊,无论如何,今天我要见他一面。
“铭泊,晚上一起吃饭好吗?”我尽量放低声音。
“今天啊?不行,家里有事走不开!”李铭泊十分为难的样子。
“那抽空见见我好吗?10分钟也好啊!”我已经将姿态放得最底。
“以芳,不是我不想见你,实在是我抽不开身!”
“你是不是不想离婚,或者不想与我在一起了?”我有些上火了。
“以芳,你能不能暂时别提这个!”他居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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