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燕昊,你发什么疯,咳咳,你要淹死我啊……”一露出水面,古须云嚎骂起来。
还没说完,一桶水又从天而降,“咳……该死的,咳,有完没完……”
“没完,等我把你在醉雨阁染上的臭味洗干净再说。”说着又是一桶。
“胡说八道,燕昊,我和你没完……”好容易喘过口气的古须云瞪向燕昊。
空气似也以两人为中心凝结成雷电区,吓的丫鬟、生人、众生灵纷纷回避。偏这时,东宫侍卫在外禀告:“殿下,文书院羽文锦大人求见少将军。”
二人都是一愣,燕昊瞪了眼古须云冲外吩咐:“就说少将军胡闹一天累了,不见,有事明个再说。”
侍卫一愣,暗想,这怎么和羽文锦回话啊?难道要说“少将军说了,他胡闹一天累了,不见,有事明个再说?”里边古须云却喊了起来。
“见,我马上来。”说着哗啦一声站了起来,走向水池里的台阶。
“殿下……”侍卫看了看燕昊,也不知道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燕昊却问向古须云:“他这么着急找你有事?”
古须云着急见羽文锦问他和玉茭怎么样了,脑子一转:“羽文锦收集各地人文地理,我找他要边境地图那。”
古须云刚走到了门边,却被燕昊一把拉了回来,“这么湿,先去换套衣服,我叫他去书房等你。”说完叫了俩丫鬟领着古须云去换衣服。自己带了侍卫先去了书房。
* * *
燕昊叫人带着羽文锦进了书房,知他刚为官不久,文采是好的,只不过是闲职,平时也没注意过,现在见了不由细看了看,只觉得很平凡的人物,而且眼睛通红,象刚哭过,不由厌烦了些。
羽文锦官拜文书院,平日书书写写,一般也见不到太子,原本只想悄悄见了古须云讨个主意,不想却被带着见了太子,不由惶恐,静静的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燕昊喝了口丫鬟奉上的新茶,幽幽道:“早听说羽大人人文地理无不精通,不知这次给少将军带来的地图是否详尽,本宫倒想先见识一下。”
羽文锦一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硬着头皮回话:“臣,臣未带地图,只是有事找少将军商量。”说完偷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燕昊。
燕昊是何人物,纵是那些在官场打混了数十载的奸猾老臣也躲不过他的心思。这时看了羽文锦磕磕巴巴面色慌乱,六神无主的样,早清楚古须云又糊弄了自己,眼一眯,又问:“倒不知何事,羽大人不妨说来听听。”
羽文锦一急,暗想索性将玉茭一事说开了,纵使太子帮着六皇子,大不了自己辞官带了母亲和玉茭归隐,也免的连累了古须云。心里定了主意,反到没了慌乱,向着燕昊一礼将自己和玉茭如何相识相爱,六皇子如何逼玉茭为妾,少将军又如何仗义相救的事一一说了,说完叹了口气,仿佛全身没了支撑般一跪:“全凭太子殿下做主。”
燕昊听完醉雨阁事情始末心情大好……再看羽文锦时竟觉得此人飘洒俊俏了很多,语气也温了,边叫羽文锦站起来边说:“本以为是少将军和六皇子争风吃醋胡闹了一场,原来这中间还夹着一对才子佳人。” 说完嘴角微翘,品了口茶,觉得比方才好喝了很多。继续道:“你也不用求少将军了,本宫做主,你和玉茭姑娘尽早成婚便是。”
羽文锦眼角一热,没想到太子如此通情达理,连又跪下谢了恩,欢天喜地的告辞离去。
那边古须云急着换了衣服,又被丫鬟缠着擦干头发束了起来,急匆匆赶到书房时,羽文锦却刚走。
见了燕昊便问:“羽文锦那?”
“回家办喜事去了。”说着吩咐丫鬟去端碗姜汤来。
古须云一乐,笑着问:“你做主他们成婚?真是太好了。”
“不过他没带你要的地图。”燕昊淡淡的自说了一句。
古须云脸一红,知道被揭了底,讪讪的说:“我原以为你会帮你弟弟那,谁知道你这次这么好说话。”说完接过燕昊递过来的姜汤,大大喝了一口,却皱了眉头,强咽了下去,叫了声难喝,再不肯喝剩下的。
这时门外丫鬟来传话,说是太子妃听说哥哥到了,亲自布了晚膳,请太子和古须云去用那。
古须云一乐,也不理燕昊,颠颠的催着丫鬟走了。
留下燕昊拿了古须云放下的碗,就着刚才古须云喝过的地方,把剩下的喝完,笑着说了句:“我怎么觉得味道不错。”便也跟了过去。
第 7 章
古须梦此时正忙罗着吩咐摆菜的丫头哪些是哥哥爱吃的放在这边,哪些是哥哥不爱吃的放哪边。一桌珍馐佳肴垛得老高,桌子就摆在了碧湖边上,中间一个五福盘,摆着鸭丝燕窝如意、鸭子熏白菜、五香烧狍肉、丹桂汤、碧箩虾,四周一色青瓷点心,桂花糕玫瑰糕,只摆的一层又一层,西瓜、哈密瓜、葡萄、香梨也都摆上了靠边的小桌。正想着还差什么,一抬眼,看见古须云已大步走了来,心中一乐,迎了过去。
古须云一见妹妹,乐的将古须梦抱着转了个圈,上看下看,刚想再抱抱,却突然想到梦儿如今已是太子妃了,脸一红连忙放下了古须梦,退了一步。
古须梦一愣回过神来,哈哈一笑道:“哥,难得你也会脸红。”说着招呼过来俩个象丫鬟又不象丫鬟的宫人过来,却都向古须云行了礼。
古须云这才想起这俩人是燕昊早在娶梦儿之前收的俩个妾,一个叫紫珠,一个叫碧月。两人长的都是人如其名,秀美如花,只眉眼间都透着象古须梦,以前隐隐见过,正不知如何称呼,却见她二人脸一红纷纷向他身后看去,一回身,却是燕昊到了。
燕昊笑笑,摆摆手先叫古须梦坐了,自己拉着古须云坐在了古须梦边上。古须云看着紫珠、碧月站在一边并不坐下,询问着看看妹妹,古须梦却一笑,象是习惯了这样,并不说话。
燕昊招呼着吃饭,古须云早饿了,吃了几口,便忍不住把羽文锦和玉茭的事还有和六皇子差点打起来的事和古须梦说了,听的古须梦啧啧称赞,到后来听到燕昊做主成全了二人,不仅大呼过瘾,连连说太子殿下英明。燕昊倒也无话,只温笑着趁古须云说话间将剥好的虾子一一放到古须云碟中,再看着古须云吃下。
一顿饭吃完,燕昊有事去了书房,紫珠、碧月使唤着丫鬟撤了盘子,重新摆好了各色水果和香茶也告退了,只留下古须梦和古须云兄妹二人。
古须云漱了口,懒懒的半躺在铺了白狐狸皮的软塌上,头枕着双手,看着新月初上,突然想起了紫珠、碧月。
“她们刚才怎么不一起坐?”看了看在吃葡萄的古须梦,问了刚才没好意思问的事。
“紫珠、碧月是妾,论身份只比丫鬟高一点,开始我也叫她们一起吃饭,后来知道这是早立了的规矩,也没好再说。”古须梦看着古须云有了困倦,叫人取了披风给古须云盖了,再不说话,只静静的陪着看月亮。
古须云心里叹了一声,困意袭来,恍惚间却觉得古须梦有哪里变了,好象对燕昊的态度,不象以前那般见了就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如今竟能在他面前款款而谈了。胡乱想着,睡了过去。
燕昊处理完事情,打发了臣子,赶回碧湖亭中,却见古须云靠在塌上早睡熟了。古须梦正轻唤着要送他回房里睡,见燕昊过来,也不扭捏,只说了句:“哥就交给你了”,便轻打着哈欠,带丫鬟回偏殿了。
燕昊笑笑,也不唤醒古须云,径直抱了回东宫,轻放在了睡床上。小心的脱了古须云的靴子,又叫了两个丫鬟帮着脱了古须云的外衣,盖上了薄被,这才转身叫人侍侯自己换了衣服,用蓝纱帕子遮了床边的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靠着古须云也沉沉睡去。
古须云一觉醒来,天才蒙蒙泛青,恍惚想着和卫忠、卫孝约好了今日出发,便想起身,却发觉燕昊一臂横在自己胸前头靠在肩膀上睡的正香。
心中一愣,想推开燕昊,却见燕昊已睁了眼,正笑着看自己。古须云不由的一脑,刚想发作,燕昊却半坐起来,唤了丫鬟服侍古须云梳洗,自己却不动,只半露出上身抱了枕头趴在床上懒懒地看着古须云洗脸漱口。
古须云换了身箭袖长袍,玄带束腰,匆匆喝了丫鬟端来的加蜜奶子,正要外走却听见一直没出声的燕昊突然说了句:“早去早回,别硬逞能。”
回头一看,正对上燕昊盯着看自己的双眸,脸一红,说了声“罗嗦”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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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须云骑马先去了文书院,和满面春风的羽文锦要了边关的地图,径直回了将军府。换了紫风,带了盘缠和古谚的官令,出城会合了卫忠、卫孝。一路便向相临天朝边关的洲府——洛洲飞马急行而去。
三人马不停踢的跑了三日,第四日黄昏方到了洛洲。也不休息,直接找到了洲府司政乔浩,出示了古谚的官令并说了来意。
乔浩年近半百,却不敢怠慢,慌忙拜见了少将军,召集了大小官员,和古须云说了个大概。
天朝紧邻漠北的洲府和洛洲之间的边境上有一金水镇,两国的商人大多在此交易货物,买入卖出,再运回本国贩卖,两国各管各边,倒也相安无事。只今年初春过后,不知哪来了一伙流匪,常盯了从金水镇出发的大商家,伺机打劫。北漠的数个大规模商队都遇了险,丢了商货不说,还有的丢了命,弄的现在人心惶惶。洛洲守边关的军队也派了人马,只那伙流匪可恨,每每要捉住时便逃入天朝境内,消失踪影。
“少将军,您看会不会是天朝伺机挑寻,看我朝态度啊!”乔浩说了自己的看法,众人也纷纷猜测。
“我们一意忍让,会有损国威。”
“如果我朝以此向天朝宣战,不免落的破坏和约之名。”
众人七嘴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