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预见胜利般的狂笑再度回荡,鱼幼薇除了抱紧即墨疏离之外,四下环视着被前后冲来的士兵们手中的火把照得亮堂的周遭。
“疏离,去南边。”她娇喘着。
即墨疏离循声朝南边看去,夜色中隐约是一片湖水,上面还有一座吊桥。他即刻会意,转身朝湖边飞身而去,只要动作够快先过了吊桥,再把吊桥砍断,斯通便一时奈何不了他们。
即墨疏离的轻功极好,即便躲避着时不时射来的箭,却还是将斯通繁冗笨重的追兵甩出好大一段距离。成功在即,按照这样的速度,他们绝对可以过桥甩掉追兵。
只是,一切都在他们到达湖边的那一刻幻灭。鱼幼薇真想一掌拍死自己,那吊桥哪里算是桥,因年久失修早就成为浮在湖面上一棵破败不堪的朽木,根本没法过人!
斯通带着追兵沿着湖畔包抄而来,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即墨疏离带着她硬拼,未必能应付得过来,就算逃过了,也一定会重伤。
鱼幼薇从即墨疏离身上跳下来,挺直双腿支撑着自己依旧软绵绵的身体,看着暗得深邃的湖面渐渐泛起了波光,扭头对即墨疏离无比坚定勇敢地说,“我们跳下去,游到对面的小屿,这里没有船,斯通过不去,就算绕湖看上去起码要一天一夜,到时候恐怕他也鞭长莫及了。”
“可是你的身子……”即墨疏离紧紧反握住鱼幼薇攀上他手掌的手,拧眉看着她泛着红晕的小脸,因中了媚药还在虚弱地喘着气,加上的之前的内伤和这冰寒的天气,跳下去的话怎么能够撑得住!
“只要不被斯通抓回去,就还有希望。”鱼幼薇情不自禁拥住了即墨疏离,像是在告别,她知道即墨疏离有内力护体一定没有问题,她只是对自己没底,是否能熬过这雪夜的冬泳,“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好。”即墨疏离深深吸了一口气,收好软剑,抱起鱼幼薇汹涌滚烫的身体,一跃而下,“小薇,屏住呼吸。”
入水前一秒,鱼幼薇伸手捏住鼻子闭上眼睛,不去看那黑压压的箭是怎样随着斯通的怒吼朝他们射来,只是安然地将手覆在即墨疏离抱着她的手上,和他一起沉沉地堕入湖中。
一阵刺骨的冰寒瞬间袭来,逐渐吞噬着鱼幼薇的意识,她隐约能感觉到自己被动地在前进着,隐约也能感觉到从水面上射下来的箭与她擦身而过。
除了即墨疏离与她相握的手中不间断传来的丝丝温暖,周围就只剩下了黑暗和寒冷。
渐渐地,她热了,好像又是冷了,忽冷忽热中,最后什么也没了,就是黑,越来越黑,全身也越来越无力。原本还会扑腾两下去划水的手脚没了知觉,手下全由即墨疏离使力握住她,拉着她向前游去。
她快不行了,意识模糊,滚烫的身体也因为泡在湖水里逐渐冷了下来。突然,像是有什么撬开了她的嘴巴,对她吐着能让她舒畅一点的不至于那么窒息的气息。
一时间,鱼幼薇混沌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
一个白衣少女打着赤脚坐在沙滩上挑拣贝壳,将最漂亮的一枚送给了她身边的白衣男子。
男子接过贝壳,伸手将少女挽起的裤脚放了下去,告诉她,女子的小腿是只能给丈夫看的。
男子承诺,只要少女跟他回去,就会给她想要的一切,想要的生活。
可是,少女绝情地转过身,冷冷拒绝,并说,不想再看见他。
男子一跃入海。不想见便不要见了吧……
少女似乎隐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转身,惊恐地看着静谧的只剩下海浪声的沙滩,呼喊着男子的名字。
最后,少女脱下外衣跃入海中寻找着那个嘴上说不见却是时时想念的身影。
她找到了,便死死抱住一时间再也无法松手……
如果,没有那么多束缚人的责任和使命,他们也能像童话里王子和公主那样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吧……
“大帅,要不要属下去找船来?”随着那两人的跃入而波澜起伏的湖面渐渐平静了下来,好久好久了,士兵们手中的箭都已射完,可硬是连具尸首都没浮上来。
连喀蒙都不禁怀疑,那两人不要命地在大冬天跳进湖里,究竟是死了,还是命大一直躲在水下。
“不用。”斯通冷冷地扔下刚刚从一旁士兵手里夺过来的弓,看着平静地湖面,忽地笑了笑,“就算他们侥幸逃脱,等着他们的也只会是失败。”
喀蒙拧眉思忖着斯通自信的言语,忽见斯通扭头看着自己,嘴角是他看不懂的笑,“喀蒙,别以为本帅不知道你犯的第三次错误,不过这次,本帅要好好奖赏你一番才是。”
章节目录 199。第199章
好热……窒息的热……
那对白衣男女去了哪里?初迟河畔没有,海澜城的沙滩没有,城隍庙夕市的烟花下也没有……
鱼幼薇像是做了好长好长时间的梦,梦中她拼命地奔跑,跑遍了沉月国,跑遍了昭日国,可还是找不到那对白衣男女的身影。
一恍惚,她又来到了端县的郊外,风雪呼啸,偌大的白色平原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怕,没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孤独和恐惧随着风雪瞬间将她窒息地包裹住。
鱼幼薇尖叫着,惊恐地向前奔去,泪流满面。
跑了好远好远,风停了,雪化了,在沙漠中汗流浃背,猛烈的太阳炙烤着她周身。
好热……她的小腹突然烧了起来,烧得浑身血液像是开水般沸腾,鱼幼薇看着即将燃尽自己的火焰,手足无措,只剩下哭喊。
突然,火红的天边出现了一抹素白,鱼幼薇止住眼泪,不顾已经烧软了的双腿,朝那抹素白跑去。
“疏离!我知道是你!疏离!救救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烧起来!我好难受好难受!救救我!”
不管她怎么跑,素白永远都远在天边,看不清楚,更加靠近不了。
“疏离!我好累!不要躲着我!为什么我抓不到你!疏离!疏离!”
“疏离!救救我!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呜呜!”
“疏离!疏离!疏离……”
“疏离……”
“小薇!”
“疏离……”
“小薇!听到没有?醒醒!”
“疏离……”
“是我是我!乖!睁开眼看看我!!!”
鱼幼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没有了风雪,没有了沙漠,缓缓睁开的眼前只有一张模糊的脸。
“疏离……”她抬起无力的手,轻轻触摸着那张脸。
“小薇!是我!”即墨疏离一把握住了鱼幼薇的手,偏开头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湖中他便感知到了她的晕厥,虽及时输送了真气,可她还是晕了过去。到达对岸,找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抱着她利用燃起的几个火堆和内力为她取暖。
鱼幼薇体内的寒气很快被除去,可是随着深入肺腑的媚药药力,她的身体又开始越来越烫。即墨疏离深知,媚药的药力除非是有解药,否则就只能靠男女交合来解除了,而且拖得越久就越伤身。
从斯通军帐中就开始发作的药力,竟被她一直压制到现在,只怕是换作一个意志力极强的军人,也难以抵抗这么久吧……即墨疏离心疼地吻住被他抓着的指尖。
“疏离,我好热好难受……”随着清醒过来,鱼幼薇又开始娇。喘,嘶哑的声音近乎于哀求。
即墨疏离早已褪去两人湿透的衣衫,现在正赤身相拥坐在几个火堆之间,尽管鱼幼薇浑身无力,但凭借着药力,还是坐起身蹭上了即墨疏离的胸膛,越是蹭着就越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就要爆发出来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即墨疏离俯下头衔住了鱼幼薇微微开启的小嘴,温柔亲吻,双手扶在她的腰间和后背,以稳住她随时都会朝一边倒去的虚软的身体。
此时的鱼幼薇像是地表下暗流汹涌的岩浆突然找到了火山口一样,顿时强有力地爆发开来,紧紧拥住即墨疏离,用力地回吻,嘴角不住溢出呻吟。
即墨疏离深怕鱼幼薇因为难以自控的激烈动作而被地上的小碎石划伤腿,便将她轻轻托起整个人置于自己腿上,深吻顺势滑向胸前。
“疏离……我要……”被压抑太久得不到解除的药力烧红了鱼幼薇的全身,而即墨疏离的吻更是让她体内的欲火越烧越旺,她太干涸,太需要释放了。
“小薇,对不起……”即墨疏离轻轻叹息着,又吻住她的唇,猛地动了动强韧的腰身。
鱼幼薇失声惊叫,猝不及防地一阵轻颤,却又是觉得无比的舒畅,像是久旱逢甘露的酣畅淋漓。
她紧闭着眼仰起小脸,咬着的下唇最终因即墨疏离优美旋律般的撞击而无法噤声,纵情释放。
鱼幼薇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失重的空白,随即似是升上了云端然后又瞬间跌入一片幻空,除了身下律动带来的酥麻之外,她再也听不到自己放肆的叫喊和即墨疏离沉沉的喘息……
第二天,鱼幼薇睁开眼时,脑子还有些混沌,好一会儿才把思绪理清,点点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想到昨天自己失控的举动,鱼幼薇的脸又红了起来,还好即墨疏离把她救了出来,如果她真的因为媚药而从了别的男人,恐怕她自己都没脸活下去了。
视线微微偏移,就看到了身侧还在沉睡中的即墨疏离,几缕青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俊美的脸庞。鱼幼薇一动不敢动,因为即墨疏离是紧拥着她的,只要有一点动静,以他从小习武练就的警惕来说一定会醒来。
前天一夜没睡,昨天白天打了一天的仗,又为了救她折腾了一晚上,配合着她直到体内的药力全部解除才休息。他一定很累了吧,过去他总会在她醒来之前就离了软榻,而不会像今天这样,在她的久久注视下还沉沉地睡着。
这个与自己贴身而依的男人,熟睡着的脸庞像婴儿纯净无垢,浑身上下却是密布着昨日大战留下的伤痕,鱼幼薇鼻子一酸眼眶一热,心头忽地就疼了。
即墨疏离,虽为尊贵的王爷,却是自出生起就饱受世人歧视,十五岁丧母,父亲对他不闻不问,远离权贵却依然遭到兄长暗算,欲借斯通之手将他诛之,现在,又为了她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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