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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载着两人的竹筏,随着水流,缓缓漂动。。。。。。
文部石很是意外,他发现最近总能有意无意地见到庄友世。有时走过某个酒家,无意中抬头,会看到那个美丽的少年正看着自己微笑,然后自己或者会微微一笑继续赶路办事,或者会走上前去,陪少年喝上两杯;又有时在街上行走,却会发现迎面而来的,正是那位少年,然后两人会停下脚步,闲聊两句,或者会相视一笑,擦身而过,等着再次的偶遇,两人几乎从未有过预约。
对此,庄友世同样意外惊奇。
不过,缘份有时就是这样妙不可言。
〃臭小子,给我站住!〃贾微枫气急败坏地叫喊。
想他堂堂贾大公子贾微枫,辛辛苦苦守株待兔了两天才见着小白兔的影子,谁知那小子一见到他真的就像兔子见到狼一样跑得飞快,害得他只好在后面拼命追。
跑过了一条街又一条街,贾微枫心想是不是他最近追得太多,令那小子的跑步速度也加快了这么多,而且体力似乎也增强了不少,果然运动有助于健身。
真是可恼的小鬼!
这时,小鬼拐进一个街角,贾微枫内心不禁哈哈大笑,笨小鬼慌不择路,竟傻傻跑进死胡同,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贾微枫幸灾乐祸地跟着跑进胡同,正想大叫一声〃小鬼往哪儿跑〃,却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
只见一个衣服破烂肮脏的疯汉子捉住庄友鸣,一手拿着一把锋利闪亮的尖刀,紧紧抵在庄友鸣粉嫩的颈部,一边疯乱地叫着:〃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庄友鸣被疯汉夹在臂间,抵着锋利的刀刃,动也不敢动,一张小脸吓得惨白。
贾微枫大惊失色,见到小鬼那惨白的脸更是心痛异常,看着那闪亮的刀刃,他的心几乎提到嗓子口。
〃儿子。。。。。。儿子。。。。。。〃疯汉意识浑乱,模模糊糊地喃叫着,他的手颤抖着,带动了抵在庄友鸣颈部的尖刀,那刀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割断庄友鸣的喉咙。
如果那汉子神智正常,贾微枫只怕会马上向他跪下,只求他别伤害小鬼的性命,然而那是一个神智不清的疯汉,这样的方法又如何行得通?现在,又该如何才能救下小鬼?
见那疯汉仍然喃喃叫着〃儿子〃,贾微枫灵机一闪,开口,轻轻叫了一声〃爹〃。
那汉子浑身一颤,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贾微枫。
贾微枫也看着疯汉,眼光余光却留意着那把利刃,他的心跳得飞快。
见那汉子有些反应,贾微枫又叫了一声〃爹〃,然后试着向疯汉移步。
〃爹,晚了,该回家了,别理别人家的孩子,我们回家吃饭去。〃贾微枫小心说着,同时留意着疯汉的神情与动作。
疯汉大概被触动了,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口中一直叫着〃儿子,儿子〃。
贾微枫继续轻轻向疯汉移动,同时用眼光安抚庄友鸣,试图令他安心,庄友鸣在这坚定的眼光下,也稍稍安定了些。
贾微枫已接近疯汉,他继续温柔地说着:〃爹,放开人家的孩子,孩儿陪你玩,好吗?〃
〃儿子。。。。。。儿子。。。。。。〃疯汉看着贾微枫,拿着尖刀的手稍稍松开了些,然而利刃的威胁仍然存在。贾微枫轻轻拉着庄友鸣,让他在不惊动疯汉的情况下,不着痕迹地移开。庄友鸣在贾微枫的带引下,渐渐离开了疯汉的扼制。
就在庄友鸣刚移至贾微枫身边的瞬间,疯汉突然发现两人的举动,于是大发疯颠,狠狠挥起利刃,朝庄友鸣砍去,庄友鸣根本反应不来,眼看就要惨遭毒手。已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贾微枫早已一把搂住庄友鸣,将他护在怀中,于是,利刃直直划过贾微枫的脸颊,在他的脸上拉出一道血痕。与此同时,贾微枫一脚踢起,将疯汉狠狠踢至墙角,疯汉跌倒在地,呻吟不止。
这时几个家奴打扮的男人冲进胡同,见到疯汉,二话不说便将疯汉捆住,然后又七手八脚地将疯汉抬走,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片刻之后,胡同里只剩贾庄二人,若不是贾微枫脸上的血痕,只怕他们还会以为刚才的一幕大概只是做梦。
痛!心情刚刚稍为平复,身体的伤痛便立刻变得剧烈,贾微枫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了伤,他摸了摸脸颊,引起一阵刺痛。
〃别摸,手脏。〃庄友鸣连忙制止。
刚才贾微枫如何为了他不顾自己的生命他非常清楚,他只觉得心中某个地方似乎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那种感觉,他似懂非懂。
他凑近贾微枫的脸颊,伸出小舌轻轻舔了舔对方脸上的伤口,然后,看着贾微枫。
〃痛吗?〃他问。
〃不痛。〃贾微枫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轻轻摇头道,但其实,是痛的。
再然后,贾微枫也凑近庄友鸣,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庄友鸣看着贾微枫,笑了起来,笑得很甜。
(15)
又接到一个帖子,封套上没有名字,但没打开之前武步绘已猜到是庄友潜,然后,果然是他。
略微一想,前段时间也常收到帖子,大多是庄友世送来的,而近来似乎已很少收到他的帖子了,或许,他是找到比自己更好玩的玩具了吧。
武步绘轻轻一笑,其实倒也并不意外,他知道那个少年对自己有较好的印象,但却并不是什么浓烈的感情,想来大概他是知道了自己的爱好,而恰好又遇到自己,于是想着一试吧,那个时候,或许他甚至是志在必得的,毕竟他是那么自负的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旦他遇到真正有兴趣的人,这份好奇心一定会很快消减,现在,他大概是遇到这样的人吧,只不知这个幸运者是谁?
走过这段山路之后,前面便是一条木桥,过了木桥,便是街市了,然后,走着走着,人就会多起来,这样的话。。。。。。
庄友潜心中一直在打鼓。
前几天在山上发现一道清泉,八缕泉水从石壁流出,然后,汇成一束,沿着陡壁漫涌而下,很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美景,更为奇妙的是,这泉水竟带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随着轻风,花香慢慢飘扬,令人心旷神怡。于是便约了公子前来观赏,公子果然连连称奇,叹赏不已,这令庄友潜开心非常。
下山的时候,庄友潜心中一直争闹不断,他眼光余光扫过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公子的手,心跳连连加快,怎么办怎么办?他好想拉拉公子的手,哪怕只是一下下,他只是想感受一下公子的手温,感受一下拉着他的手的感觉,记得。。。。。。自己在梦中已经拉过好多好多次,然而,那却是不真实的,每每做着这样的梦,总令自己的心更加空虚,所以,现在好想好好感受一下这个真实存在着的公子,让自己知道,他就在自己身边。。。。。。
然而,到底拉?还是不拉?无论如何,现在公子与自己的关系仍然是有一定距离的,这样的情况下,会不会太过唐突,若真是拉了公子的手,公子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以后不再理会自己,会不会。。。。。。与自己从此划清距离,不,好可怕。。。。。。
但是。。。。。。真的好想。。。。。。
怎么办啊怎么办。。。。。。
这个时候,一个樵夫轻快在从两人身后走来,狭小的山路,并肩而行的庄友潜与武步绘已占了山路的大半,樵夫毫不犹豫,便从两人中间穿过。
这时,庄友潜的感情终于战胜理性,他几乎本能地伸出了手,并拉住身边人的手!
公子!公子!庄友潜心中喃喃叫着,公子,我终于拉到你的手了,好美妙的。。。。。。嗯?。。。。。。公子的手怎么这么粗啊。。。。。。又硬。。。。。。
就在庄友潜开始迷惑之际,就听一个粗重的嗓音在旁边响起:〃你捉我的手做什么?〃
庄友潜仿佛见鬼般地惊叫一声,转头一看到身旁一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差点吓破了胆。
〃你你。。。。。。你。。。。。。〃他结结巴巴地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是打柴的。〃壮汉豪爽补上一句,然后径自昂着头走了。
〃公。。。。。。公子。。。。。。〃庄友潜转头一看,却见公子正一脸好笑地站在一旁,庄友潜突然很想在地上挖个坑钻进去,可惜手头没有工具。
庄友潜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能再红,因为现在它已经热得不能再热,呜呜,好可怜,好丢脸。
〃公子,走吧。。。。。。〃庄友潜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匆匆说道,然后头低低地朝前走去,不敢再看武步绘,呜,被公子笑话了,好凄惨。
武步绘看着庄友潜脸红红,头低低,一脸欲哭无泪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心中不禁顿生怜爱。那孩子却是连路都没看,只是一个劲往前走,以掩饰如此那般的尴尬,若是再这样直直走下去,只怕会撞上大树。
武步绘想起刚才庄友潜拉错人的情形,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那似乎是一种特别的情感,一种会令人冲动的情感,在这种情感中,武步绘加快几步跟了上去,轻轻拉住少年的手。
〃小心看路。〃他轻柔地说。
喳。。。。。。庄友潜的脑子顿时变成一片浆糊。。。。。。
回到贾家,走进小院,一眼便看到文部石正在凉亭中静坐。
听到脚步声,文部石抬起头来,看着正慢慢走近的武步绘。
〃绘。。。。。。〃
武步绘微微一笑,说了一声〃等我一下〃,便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他拿了一瓶酒,两个酒杯走进凉亭,放在古桌上。
〃绘,你去哪里了,最近总是不见你。〃见武步绘摆好物品,文部石便开口问道。
武步绘淡淡一笑:〃只是和朋友出去走走。〃
然后他给两个酒杯斟上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文部石面前。
文部石伸手,然而在碰到酒杯的那一刻,武步绘按住了他的手。
〃绘?〃文部石不解地看着武步绘。
〃部石,这一杯之后,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好兄弟了。。。。。。〃
闻言,文部石猛地收回手,仿佛那杯子里是怎样的毒药。
〃什。。。。。。什么意思?〃他惊问。
〃就是。。。。。。那样的意思。〃武步绘别过头,不敢看向文部石。
〃绘。。。。。。〃文部石只叫了一声,便紧紧握住武步绘的手,武步绘愣了一下,但很快挣脱了。
文部石不置信地看着武步绘,莫非,我们的关系已经远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就是这样吧,这样。。。。。。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