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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想再进去看看,谁知一进聊天室, 赫然发现topic 已经被改了:“宝根,你可真卑鄙,我做了什么了?你一声不响封了 我的IP?”,落款是月。宝根一下子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 有人捣乱啊,还没细想,月就冲进来质问他,宝根连解释的时间都没 有,就被月形容成一个卑鄙小人,怒发冲冠凭阑处,宝根气急败坏的 反击,两人吵的天翻地覆。所有人怎么劝也没用,最后以宝根的再次 讪讪离去结束了。
……(此处删去七百余字)
这其实算不得是个故事,写它的时候,我心里乱、乱、乱!
都市边缘,爱恨两岸,男人和女人之间永远停不了的战争,每时 每刻在每一地点上演,真的希望有一天,爱与被爱,害与被害,都能 用平静的一颗心去面对自己,谅解他人,释怀人生,真的希望。
哀
富贵是属于那种标标准准的假才子,听过什么叫“一瓶水不响, 半瓶水叮当”吗?那就是说富贵这种人呢。平时,富贵喜欢思考,深 沉的思考,他哀怨的思考着每一个关于全人类生存状态的深奥问题。 富贵最喜欢的诗人是汪国真,最崇拜的歌星是蔡国庆,并以此为豪, 因为这是大概算是他唯一与人不同的地方。
没认识他以前,我是从一个好朋友口中知道他的,那朋友告诉我: “哈哈,快去看看,富贵又在聊天室卖才啦”,我乐呵呵的赶过去一 看,好家伙,富贵正意气风发的对一个女孩念诗呢,我甚至能想象得 出来富贵当时紧闭双目陶醉的模样,那是怎么样的一首诗啊,我来念 给大家听听:“太阳船拖着一束璀璨的网,驶出黎明,驶进黄昏,耕 耘着你与我之间那块荒芜的绿地你孤伶伶地站在河边,轻轻托起一朵 坠落的花瓣,祈望这朵美丽的精灵能永远留驻枝头……”,请大家和 我一起想象富贵先生那陶醉的表情吧。当时真酸得我一身身发麻,赶 紧逃出了聊天室。
后来听他的朋友说,富贵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位女子,在网上的, 据说他每天一有时间就在网上候着,只要一见那女孩,就猛搭讪,有 时还犯老毛病深沉两把。你知道的,那位美眉能受得了这个啊,没两 天,富贵把人家气跑了。朋友劝他,他竟然死鸭子嘴硬,告诉说: “等待是种美丽的心情”,当时我那哥们儿就乐了,“那你慢慢等吧”, 时间一长,富贵挺不住了,硬着头皮给人家发了几个妹儿,是那种不 知所云的妹儿,没收到回信。富贵心里很不是滋味,进聊天室开始 “吟诗”,正自顾自念的投入,猛见屏幕上一排大红字:“富贵,求 求你杀了我吧,真俗!”,富贵本已暗淡的心情顿时雪上加霜,头也 不回的走了。他问自己:“我是真俗?以前我怎么没感觉啊,看来还 真的好好多念点书了”。
后来再见到富贵的时候,问他:“富贵,你怎么不念诗了?”, 富贵呵呵的乐:“哎,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啦。”
乐
冬天的马赛,可以用懒洋洋来形容,旺财哈欠连天地从一间咖啡 馆出来,走回到街对面的窝里去。旺财是新华社驻马赛的记者,他很 闲,只因那个城市实在是太过宁静祥和,几乎找不到任何具有新闻价 值的事件来报道,于是,他开始上网。
进了门,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回到他梦想的国度里去,聊天室 里如期出现了那个最期待的名字,整夜的长聊又开始了。
他和她是在两个月前认识的,那时候旺财几乎把所有多年来抛至 脑后的灵感和学识一古脑抖落出来,于是,他在对方的心里留下了这 么个印象:那该是个成熟,稳重,刚柔并济的好男人。旺财属于那种 渴望倾诉的人,而馨则属于那种喜欢被教导被照顾的小女子,言来语 往,两人可谓是棋逢对手。
短短数周,便从聊天室里互相诉衷肠转为伊妹儿绵绵细语,直到 有一天旺财的老婆收拾硬盘,不小心看到了馨写过来的信,怒从心头 起的女人按捺不住准备出招,危险悄悄向身陷爱海的旺财逼近。
此时,我们的旺财同志正之乎者也地在聊天室里犯贫,眼见了老 婆冲将进来,连关机的时间也没有,说时迟那时快,旺财一脸得意的 表情瞬间变幻成满脸的谄笑“嘿嘿,我这就下,这就下。”,“你这 狗东西,老实交代客厅那台机器里的伊妹儿是怎么回事!”,“什么 呀?”旺财眨巴着大眼睛做无知状,“别跟我装蒜,那是谁写过来的? 我就说了,大老爷们儿不干正事天天跟网上泡着,肯定有猫匿,赶紧 交代,留你一全尸”,旺财一抖机灵,连消带打地跟老婆大人交代了 全部的犯罪过程,自然没提到自己当初紧追猛赶的强劲攻势。老婆大 人发话了,旺财没辙,只好跟大家编了一小谎,声称戒网,大家热情 挽留旺财之际,旺财心里这叫一感动,“哎,活了小半辈子啥时候受 过这礼遇啊”。
那边相,从旺财声称戒网之日起,就一直没再收到过伊妹儿,心 如乱麻每日挂念,以为出了什么事,实在忍不住了,上新华社一问, 告诉说:“不会啊,他什么事也没有,这不昨天他媳妇刚从那边回来, 还给我们带了两瓶法国红酒呢”。馨原地楞了半晌。
媳妇一回国,旺财立马坐不住了,一扭头打开机器进了聊天室, 跟大家问好之际,还没忘了打听馨的消息,话音未落馨就冲进来了。 大骂之后一场静寂。那边旺财汗如雨下,讪讪的瞎贫:“我又没说我 没结婚啊,你自己没问而已啊,你这么凶干吗,吃了我不成?”,馨 定了定神儿,气定神闲的扔了一句上去(大红字):“不敢,我是回 民”众皆哄堂,而我们的旺财同志自打那以后就再也没进过任何一个 聊天室了。
悲
第一次听老皮说的时候,我以为他是看好莱坞电影看多了。我问 他:“真这么煽情?你也有这么戏剧化的时候?”,看着老皮一脸彷 徨和哀伤,我想我那句是问多了。
老皮算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身材魁梧,略微发福,穿BOSS西装和 ETINTI皮鞋,沉稳而漫不经心的举止,高兴的时候能激出一点幽默感 来,总的来说是个很够朋友的人,只是,认识老皮这么久,没见他和 女孩多说过一句话,这对于一个在娱乐圈沉浮的人来说,不可思议。 老皮是京城一家有名的夜总会的老总。
我老是告诉老皮一些网上的趣事,时间久了,架不住我劝,老皮 也弄了台机器上网了。那天我正帮老皮做一个RAVE PARTY的PROMOTION, 老皮见我忙的欢,找了一空就溜回家了,那天是老皮第一次进聊天室。 刚进去,老皮惊愕的发现大家正讨论着关于夜总会小姐合法营业的事, 正对话题,老皮同志发扬了绝对专业的精神,舌战群儒,短短半小时 将大家辩的哑口无言,诸般风光,自不待言。老皮得意洋洋准备收兵 之际,忽见一美眉问自己要伊妹儿,老皮一高兴就和对方互换了地址, 过了几天,老皮收到了那个美眉写来的信,内容竟是询问现代都市人 生观的问题,老皮就耐着性子写了些自己的看法。大概是工作性质的 问题吧,老皮的人生观和别人不大一样,带着丝邪气儿,这对于那种 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来说,是很有些诱惑力的。这样你来我往,老皮算 是交了唯一的一个网友,去年圣诞前,老皮给女孩儿发了封信,邀请 对方来自己的夜总会玩儿,约了在大门口见面。那天我正冒着严寒给 老皮加班,往树上挂灯泡儿,见老皮神采亦亦,笑容可掬的在大门口 站着,我就问:“老皮,你等哪个蜜?可以啊你,现在也开始玩儿初 恋啦”,老皮白了我一眼,继续做眺望状。等了好久到节目开场了, 那女孩还没来,老皮悻悻的回去了,临了说了句:“我就知道,网上 的事儿不靠谱”。
老皮收到女孩发来的道歉信,告诉说自己那天和男朋友出去了, 本想早点过来的,后来无法脱身云云。老皮没怎么细看,也没回信, 忙着张罗霓虹灯的事去了。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前几天,老皮请几 个好朋友来玩儿,哥们儿都拖家带口的来了。进了包房寒暄两句,喝 了几杯酒,瞎聊起来,聊着聊着聊到网络问题,老皮立马来了精神, 狂侃自己的上网经验等等,还没怎么说,忽然发现他一哥们儿的女朋 友异样的看着自己,老皮有点尴尬,就又干了一扎,准备继续说,酒 杯刚放到桌面儿上,就听那女孩低声说了句话,那是老皮的网名。这 一惊非同小可,老皮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女孩,干咳了两声,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老皮借故忙就出去了,在办公室里呆坐着,脑里一团乱 麻。那天,老皮醉了。
女孩还在继续给老皮写信,继续发问,而我们的老皮就这么在矛 盾和思念中挣扎。我问他:“你回信了吗?”,老皮问我:“要是你, 你回吗?”
欢
如果龙幻化成人形,或者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来见叶公,那我 们的叶公是什么反应呢?
神捕只会念一句诗:“我希望漂过一个象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 娘……”
这句诗,聊天室里每一个人都听过,因为他每天不厌其烦地吟诵。 那种执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