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财神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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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财神文集-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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衽鞘且晃晃嗣衲备@⒑寥憧喑⒕“俨莸奈按笙认停掀ぞ褪撬慕影嗳恕N斯愦驢IGH民的幸福,老皮这么多年来一直抱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对每一种新药进行测试、分析,以及科学系统地归纳整理,为了让我们HIGH好HIGH爆,老皮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有一次,他甚至把五六种药混在一起,磨成粉,自己一口气通通吸下去,差一点死而后已。当他缓缓地苏醒过来时,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我操真是太爽了,你们赶紧来点。这种伟大的献身精神使每一位磕药爱好者都为之动容,当我们HIGH大了在包房里慷慨激昂地介绍他的光荣事迹时,周围能见到泪光闪动,同志们被感动得涕泪横流,纷纷要求为老皮献上一首paul van dyk的for an angel,献给你,我们的天使老皮。

  神农老皮的心目中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偶像,那就是魏晋古人何晏,鲁迅在一篇杂文里讲,此位何晏乃是磕药的祖宗,生平有两大爱好:磕药与空谈,磕的是五石散,以石钟乳、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炼制而成,谈的是《老子》与《易经》。明帝之后,世俗坊间文风大变,全拜此人所赐,详情诸位可以自己去查了文章看。老皮经常幻想自己能生逢魏晋时代,到何祖师家中混得一份差使,平日里无所事事以磕药和聊天为生,HIGH大之后满大街乱窜,古人管这叫“行散”,试想一下,满城百姓,但有富庶且有闲者,皆可于光天化日之下狂HIGH不已,根本不用担心被当街拦住强行验尿的问题。走在街上,目光所及均是放大的瞳孔与涣散的眼神,还有那一脸热情洋溢的美好笑容,这才是太平盛世啊。老皮经常给我讲述他这个理想,讲到高兴时情不自禁手舞足蹈,在king盘之中拉出一条channel V一口吸干,瘫倒在沙发中仰天浩叹,叹着叹着头便开始摇晃,不一会儿就冲上九宵,口中喃喃自语,世间无公理,难得high一次就要被抓起。我提醒他,一周七天你high足十四次,至今还能逍遥法外可真是个奇迹。
  老皮自称信佛,他向我介绍:佛祖得道前,曾抛物于水中,若物顺水而行,那就直接就近洗洗睡了,若逆水而行,则继续厮混下去,结果佛祖看到了逆水而行的好东东。老皮说,佛祖那颗菩提树下一定种满了大麻,老同志修行时若困倦了便卷上两支来抽,所以他看到那逆水而行的好东东时,一定是HIGH大了——这绝对是幻觉,你想想看,佛祖为我们做出了多么好的榜样啊,说到此处,老皮神情虔诚双手合什口中称颂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点支大麻从头再来。类似这种反动论调,老皮那里层出不穷,在他的眼中,一切可以流芳百世的东西都跟大麻有关,包括凡高的画作,他说:全世界最好的大麻在哪里?荷兰!凡高的作品为什么色彩感这么异常?大麻!凡高为什么精神错乱把自己的耳朵都给铰了?还是大麻!为什么活得好好儿的会想到自杀?全是因为大麻!说起这个我倒是有点犯怵,你说我会不会过一阵也想自杀啊?我说不知道。老皮的神情变得很严肃,仔细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安慰自己,他抽的肯定是鲜麻,就地取材没处理过,所以才会出问题,咱们这个肯定没关系,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点支大麻从头再来……

  前面说过,第一次见到袁小冰时,差一点儿被她偷袭成功,那么大一管king打下去,以我的体质,必是九死一生。当时的我,对毒品有着深深的恐惧心理,媒体文章一次次告诉我们:珍惜生命、远离毒品。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吸毒者没有一个好下场。所以当我第一次出现在磕药现场时,愤怒的情绪根本掩饰不住,我皱着眉问老皮:标志的事儿算谈完了?谈完我走了。老皮说别啊,大家都喜欢你设计的标志,特喜欢,今天必须得留下来一起玩,尽兴才能归。我说还是别了,这种玩法我不习惯。老皮见我起身欲走,赶紧拽住,别啊,现在走就没劲了,要不这么着,你管你喝酒,我管我们high,这总行了吧?来来,坐着,琪琪,去拿半打百威。那夜,我在情状不堪的包房里如坐针毡,不知所措,跟这么一群犯罪分子厮混在一起,真让我惭愧万分。后来,我喝了几罐啤酒之后,趁着酒兴对袁小冰进行了采访,并险遭她的暗算,我当即大惊失色,以为犯罪分子要对我下狠手了,霍元甲当年就是这么折在东洋人手里的,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绝不能重蹈覆辙,继而起身飞奔而去。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毒品,幼小心灵留下了至今挥散不去的阴影。
  袁小冰第二天给我打电话道歉,态度之诚恳让我惊讶万分,手里端着电话不知如何是好,信她还是不信?还是甭信了吧,我心中明细,犯罪分子的糖衣炮弹端得厉害,说的越是动听,动机便越可疑。所以当袁小冰提出要请搓饭陪罪时,我矜持地说不必了,并顺带着劝了她几句,你要好好珍惜你自己,毛发体肤授之父母切不可随便糟蹋令二老伤心云云,袁小冰听得不耐烦,说了句我有电话进来改天再聊,便挂了电话。我喂了两声之后,坐回到电脑前发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而且还不是奔着虎子去的,明摆着就是送死,这种心态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估计都是活腻味了,且让他们由着性子造吧,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时候再可劲儿后悔去吧,愿主饶恕你们丫的。
  此后数天,我再也没去过伊甸园,答应老皮的标志二稿和宣传文案也是从网上发过去的,搞得老皮很是无趣,连着打了几个电话来解释,并力劝我过去一叙,均被我婉拒。老皮最后拗不过,只好亲自出马,到我家中作动员:那天小冰真不是故意的,HIGH大了,你知道的嘛,做事情没轻没重,你看,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劝你磕过药?这种事,都是愿打愿挨的,你不乐意,谁也不能强求是不是?我们总不可能随便给你递根烟,里面就塞大麻吧?猴儿贵的,你爱抽我还舍不得给呢。我们真是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哥姐几个玩得高兴点儿,平时工作压力都这么大,难得放松一次……好好好,无所谓,不说了不说了,你自己再考虑考虑,真是没有拖你下水的意思,我们也不是卖药的,把你拖下水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啊,你说呢?这个理由成功地打动了我,我点头称是,老皮笑逐颜开,走!我那儿还有一瓶91年的红酒,特意给你留的。我顿时眉花眼笑,说:走着!
  很久以后回忆起来,这个“走着!”,是我这一生所说过的最愚蠢最可耻的句子,如果能有办法让我当初说不出这句话,我愿意立马就把舌头活割了。

  后来与许多high友讨论过磕药的问题,得出结论:几乎所有人的第一次磕药都与不愉快的心情有关。老皮的第一次是十三年前,新开的公司濒临倒闭,愁苦难当的老皮几欲轻生,在此危险情况下,一支大麻马上解决所有问题。袁小冰的第一次是由于失恋,谈了三年的男友东渡日本,半年后隔着越洋电话与老袁说了白白,袁小冰郁闷之余,连夜与老皮等人进行了联谊,从此把快乐全线收入了king缸里。我的情况与袁小冰差不多,女友前往美国后的半年另结新欢,就在她跟我说分手后的第十天,我被老皮的91年红酒骗到了伊甸园。
  当晚情景如下:借酒浇愁愁更愁,半瓶红酒下肚,我一个人神情悲苦地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袁小冰友好地上来搭讪,问我是否不开心,我说挺好的,你们好好玩,甭管我。失恋了?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嗯。别愁眉苦脸的,干。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好吗?不成,今天大家都这么HIGH,怎么忍心抛下你?我都说了,你甭管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算了算了,随便你。袁小冰朝旁边挪了个位置,眯着眼睛从桌上找king缸,估计是已经有点大了,她找了半天没找着,于是赖回到沙发上仰天长嚎:我的king呐?谁看到我家小king king了?我朝她看了一眼,摇头苦笑着把桌上的king缸拿给她。她天真地笑起来,说你真伟大我爱死你了。
  当那些king粉被灯光照射出幽蓝色的荧光时,袁小冰的神情变得无比虔诚,瞳孔随之放大,手也会同时变得颤抖起来,她认真用塑料卡刮出一条均匀的白线,然后在鼻孔里插上管子,潇洒地一甩,来一记满分的“一拉头”。拉完两条之后,袁小冰微笑着靠到沙发背上,问道:你们说,为什么这么爽啦?真是吃不消呀,爽死掉了。
  我问她,真有这么爽吗?她说:喔册那(上海话我操的意思),绝对爽,可惜你体会不到了。呵呵,那你自己慢慢爽吧。
  袁小冰懒洋洋地躺杂沙发上打盹儿,时不时轻轻叫两声“喔册那”,有时候还会突然笑起来,说“老绿”(上海话里牛逼的意思)。过了一会儿,HIGH大了的老皮缓缓靠了过来,问袁小冰:到了么?袁小冰说:还没,不过估计快了。老皮说:加油!我问:到了是什么意思?老皮傻笑,说了你也不会知道的,说不清楚,喔我操我操,我到了我到了。老皮突然站了起来,手舞足蹈,手扶隔板狂扭不已。片刻,袁小冰呻吟一声,也从沙发上站起,说我也到了,然后跟着老皮狂狃起来。此时,房间里充满了大麻的芳香,我已将整瓶红酒干掉,随手拿起一罐百威倒入杯中,正欲干掉时,老皮扭头问我:真不来点?我摇摇头,老皮“嗯”了一声继续狂扭。
  过了一会儿,桌上的酒喝得差不多了,我拿起king缸,刮了一大条,“咻”的一声吸个精光。
  其实我至今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有这份勇气,酒高失控肯定是原因之一,但仅这一条恐怕不够,我想,另外还有个关键因素是:我看老皮和袁小冰他们这么high,一到白天就恢复得跟正常人一样,该上班上班,该谈事儿谈事儿,传说中那可怕的瘾君子状态在他们身上似乎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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