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恒。”她眼中难得的柔情,“今生今世,我们是有缘分的,少卿为什么放我走,我告诉他,就算以后你不得善终,我也想在你身边。”她泣不成声,“可是为什么要夺走那个孩子,我曾经骗过自己的,我告诉自己,依缘那个孩子上不是你的孩子,死了就死了吧,少恒很爱你,我甚至想那个孩子是少恒和其他女人生的,所以死了就死,可是每每一做噩梦就觉得自己当真是自私的。”
“你还记得吗,你为我画眉,澈儿就在我们身边,他说,爹,画歪了,我给娘亲画。”说到这她温宛一笑,皇甫少恒闭上了眼,痛苦的拧着眉,“我才知道原来,那些年我当真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来养,来疼,来爱的。
第九十二章 以爱之名,止爱之殇2
单依缘在这座王宫中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没有任何封号,却享有着皇后的所有用度,甚至有大臣,还有那六国使者进言,不解为什么一个连皇嗣都没有的女人可以凌驾于各妃殿之上。
刚开始,皇甫少恒的理由很坚定也很充分,她是朕的嫡妻,朕与她的孩子死于起义前……但是随着太医症断出单依缘以后无法在怀孕起,要她迁出凤临殿的声音越来越多。
“其实我早知道自己的身子了。”单依缘跟他之间,她根本没想过要放过他,她没有勇气像他给澈儿那刀一样举刀刺向她,她也只能这样懦弱的折磨着彼此而已,“流产后,我就知道这生可能没办法给你生孩子了,但是想想也好,生来做什么了,哪天你又要起义,谋反什么的,说不定拿这个孩子祭旗也说不定。”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我划清界限。”
他的黑眸早已失了光彩,他恨透她现在这种因为他的偏爱而有恃无恐的态度,“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皇后,我不管其他人怎样!”这是他最后的让步和妥协。
“不!”
她坚决拒绝,也知道最后的结局不会好。
果然,皇甫少恒满目怨恨的离开后,成青走了进来,宣读圣旨,大概意思就是:怀执怨怼,数违教令,不能孕子,即刻迁出凤临殿,云云。
单依缘接过圣旨,一笑置之,最后还给了她一个妃位,一个地位仅高喜儿一级的妃位,着实可笑。
晌午后,单依缘便带着巧儿,因地位已定,而每殿都只能有一位厨娘和五位宫女,这也是小巧告诉她的,所以后来她干脆一个厨娘也不带就带上了小巧。
华清宫,应该算是这座王宫中最小的殿阁了,走进去蜘蛛网满壁,小巧是一边骂娘一边打扫,单依缘倒怡然自得,也帮着她打扫起来。
“别气了。”她拍拍嘟起嘴巴埋怨的小巧,“远离些事事非非总是好的。”
小巧想想也是,想起上次,屁股现在还疼呢,后背也发麻,虽然后来喜妃给赐死,可现在想起也是心悸,能在这深宫生活下去就不错了还埋怨什么。
通往华清宫的石子小路上,皇甫少恒停住不前,成青跟在身后,“王上,真不去吗?”
“她想我去吗?”皇甫少恒想想还是回身,不去也罢,去了也是给自己凭添些闲气。
入冬后传来燕国公主有孕的消息,皇甫少恒特别在御花园设宴款待群臣还有后宫嫔妃。
单依缘自然也在其中之列。
“娘娘,这件如何?”小巧正把箱子中的衣服翻出,一一仔细为她挑选。
“小巧,我不去的。”单依缘伏在桌案上看着明月当空,明日就是承儿和熙儿的生辰,下月这个日子也是嘉宝的生辰,想想,她的心更加不是滋味,她骨肉分离,她又为什么去看别人一家团员幸福的样子。
“娘娘,你怎么能不去!万岁爷已经数月没有来过这里了,而且听说今天万岁爷请了西域的杂耍人来,一定会很精彩。”小巧记得从她们搬进这里后就没有在见过万岁爷来过。
其实小巧心里是肯定万岁爷对单妃娘娘是特别的,在凤临宫时,就经常听见单妃娘娘与万岁的争执,可最后放软话轻声哄人的永远是那个男人。
都说万岁爷无情冷血,可是小巧觉得这个男人在单妃娘娘面前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在乎这些的。”单依缘低声说,看着乌云遮住皎月,娥眉蹙起,“还是早早歇息。”
说罢,收拾好桌上的笔墨就进了里殿,梳洗干净上了床,躺在床上,她夜不成寐,其实她想去看看的,看看他们是如何好的,这样才能让她更加清楚自己遭受的一切是谁造成的,然后她想对皇甫少恒说一声恭喜,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她就会觉得舒服。
这样算是为澈儿报了些许仇了吗,她想,应该算的,澈儿不要怪娘亲,娘亲只能如此。
“王妃…娘娘。”那个声音很快改口。
半梦半醒中,似乎有人进了来,跪在屏风外,她听出声音了,是成青。
“什么事。”被吵醒后的她有些不悦,成青不急不慢说:“罗小巧是不是单妃娘娘殿中的人?”
单依缘听他这话,想着必是小巧又惹了祸吧,“她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事了?”她小心的问。
成青不答,只说:“陛下请娘娘前去御花园。”
单依缘还能在拒绝什么了,小巧现在唯一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她还能在承受一次与亲近人的生死离别吗?有时候习惯真的很可怕,可是她还小,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简单的选了一套白色的长裙,可成青提醒她,今日是喜日子,还请娘娘换一条颜色的裙子。
后来她选了一条粉色绣金花长裙,长发简单盘起,插上一跟玉簪子,就已柔美到了极至。
果然,她没猜错,她到时,小巧还在受罚,侍卫在一巴掌一巴掌的扇着她耳光,整张脸血肿,眼泪混进鲜血中,单依缘匆匆行礼后,跪下将人偎进自己怀中,“怎么回事?”
“娘娘,小巧没有偷拿东西。”小巧含糊不清的说道,单依缘点头,“别说了。”
王座上,皇甫少恒从她一进来时,就几乎看痴迷了进去,粉衣裹着玲珑身段,墨发细缠锁骨,如蝶恋花般,缠缠绵绵,牵魂蚀骨,有多久没见到她了,一个月吗,是好几个月了,每次走到华清宫外都没有勇气进去,只能等到殿内红烛全灭了,他才肯离开。
今天本是小事,翠妃是燕国公主,也是第一位怀孕的妃子,其实他是开心的,毕竟他即将拥有子嗣,就赏赐了一对白玉镯子,不想刚才灯会时,那丫头不小心冲撞了翠妃,还将一对镯子碰碎了。
因为是她宫里的,他也不想追究本想在赏一对做罢,可是想想他那么久没有见到她了,就坏心眼的用这招逼她出来见他。
“单妃姐姐可真难请,一定要三催四请才肯出华清宫。”翠妃不疼不痒的说着,以往她们都是忌惮她的,毕竟单依缘在这深宫中是个忌讳,万岁从不在其他人面前提起她,别人也都说以往恒王还是王爷是如何宠爱王妃的,可是当太医症出她无法生育,又被扁为妃后,她们想也不过如此嘛。
“可别这么叫,什么姐姐啊,要论起年龄来,还说不准谁是谁的姐姐,谁是谁的姑姑婶婶呢。”单依缘不是不会刻薄,只是一直不想跟她们见识。
“你…你…”翠妃气得咬紧嘴唇,“本公主今年不过27。”
“哦,27啊,那依缘要叫公主殿下一声姐姐了,下月依缘不过25而已。”她有力回击,翠妃差点晕厥过去,只能拉着皇甫少恒的袖口发泄委屈,他举杯的手顿在半空,“今天这事…。”
“万岁。”单依缘叫停他的话,“依缘没有什么在赔给翠妃娘娘的,不过今日之事,是依缘的婢女有错在先。”说完,将袖中一方锦帕拿了出来,摊开,等帕中之物呈现在众人眼前时,几乎晃了所有人的眼,是什么,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楼兰夜明珠!”
人群惊叹,他们都知道,楼兰乃古国,早千年前就灭亡了,可有一颗传世明珠遗落民间,没想到在这个女人手中。
皇甫少恒捏紧杯的手用力,杯子他手中破碎,走下殿,拉上她的手,“你便这么想把我与你的一切丢得干干净净?!”这颗夜明珠是他用了三年时间找回来,在她22岁生辰时送给她的,她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送给其他人。
“是依缘不会管教奴才,这颗夜明珠权当依缘送给翠妃娘娘压惊的,是捣碎了冲水喝还是其他用途,随娘娘喜欢。”她将珠子放进他手中,随即扶着小巧走出了御花园。
翠妃上前,看着那颗跟牛眼一般大小的珠子,纵使她是一国公主也未见过如此珍宝,手不自觉的伸了过去,却被皇甫少恒喝住,“你也配!”
夜,难眠
她也知道,今夜是无法入睡的,屏风内的人正大口大口的灌着烈酒,经过刚才的事,她也不乏了,索性坐起来看着他想要干什么,没想到他只是喝酒,夜明珠摆在桌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嘭!”一声,是碎裂的声音,他将酒瓶狠狠的摔了出去,碎片划破了她白嫩的皮肤,酒溅进了她的眼中,闭上眼睛片刻然后睁开看着他,他也狠狠的看着自己,两人都没有说话,很久后,皇甫少恒像疯了一样扑了过去,将她按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吻也狠狠的落在了她身体的每一处,带着撕咬,带着泄愤般的狠劲。
“划清界限是吧,不让我碰你是吧!”好,他就偏不划清,偏要碰!
这夜,两人死死的纠缠在一起,抵死交缠,单依缘在不是那个单纯,天上人间的娴静闺秀,她也是一个满腹怨恨的女人,而他也不在是那个风度翩翩,待她如珍宝的男人了,撕开假面具后,剩下的惟有痛心。
单依缘,清风明月孕育出的女子,她的一切都很简单,太复杂的一切会让她承受不了,什么借口于她都是苍白得可笑,就像她永远接受不了他杀死自己的儿子,却毫无悔意一样。
“单依缘,我要你从今天开始搬到明仁宫中去,你休想离开我半步!”他下床,从地上拾起衣物穿上,指着她,“从今天起,我皇甫少恒发誓会让你知道忤逆我会有什么后果。”
“我答应你,可是我有一个要求。”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