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飞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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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飞花落-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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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起了头,知晓母妃个性的宇文咏真立刻明白,“母妃不甘,暗地对冷妃下了堕胎药了,手脚不俐落,让人发现,东窗事发了么?”

  被抢了白的太监吱吱唔唔的,想说些什么,却又发觉似乎无可辩解,因为确实就如同宇文咏真所说的,东窗事发。“是的,皇上此刻大怒,正在蝶伶宫里,小的们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找您了。”

  冷冷的哼笑一声,看着冷汗频冒的人,他的母妃是什么样的性子,他还能不知晓吗?总是如此,永无止境,这令人烦闷的宫庭内苑,就没有安宁的一天吗。

  “我知道了。”他还能如何呢?

  谁让那女人是他亲爱的母妃,他除了鞠躬尽瘁还能如何呢?

  就算被皇上下令要诛了九族,或是被贬为庶子,他又能如何,他只是一个渺小的存在,他不是十四皇兄,是这曼陀罗王朝的宝,他只是个如蚂蚁般苟活在宫里的不起眼的墙角灰渣。

  *****

  噙着似笑非笑的温润笑脸,宇文咏真在太监的回报声中,走进了愁云惨淡的蝶伶宫。

  一干宫女太监跪了屋内满地,而他那向来总是精心妆容得不容有半丝瑕疵的母妃,正散着一脸发狼狈不堪的跌跪在地,泪水花了她精心巧手画出的绝色容姿,恐惧害怕爬满了她的丽容。

  环视厅内一圈,宇文咏真无声的笑了笑,他向来极力维持着温婉娴雅的母妃呀……

  缓步走上了前,跪在母妃身旁,他深深的跪在地上,头顶着冰冷的地面,“儿臣参见父皇。”

  回答他的,是一只缎面绣鞋举到了眼前,宇文咏真下意识的想退,手上紧紧一握却是强忍下,接下了迎面而来的痛击,身子被硬生生的踹飞,撞上了身后的梁柱。

  宫女太监虽又惊又忧,却不敢上前扶起,没人敢在盛怒中的荆棘王面前多说一个字,多做一个动作。

  “咏真!”哭得身子不断颤抖的蝶妃,眼见自己最珍爱的儿子被荆棘王一脚踹飞出去,哭着手脚并用的爬到宇文咏真身旁,护着自己的儿子,“不要啊,皇上!这事全是臣妾一人犯下的,要打要杀都冲着妾臣来,咏真什么都不知情啊!不要伤他,不要伤他,他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可怜的孩子……”

  荆棘王这一下可以想见的绝对不轻。

  习武是每位曼陀罗王朝中的皇子都要学习的事,不论以后是否要争帝位,是否要争夺太子之位,皇子就是要比任何人都要高,都要立于顶峰的存在,不容一丝的懈殆。

  尤其是想争太子之位的人更是绝不容许比别人弱。

  曾历经过这一切路程的荆棘王,这一踢力道可是足以让人重伤。

  荆棘王站在宇文咏真面前,虽已年近四十,面上却光滑得似只有二十初头的年青俊俏的小伙子,只是此刻满布了脸上的愤怒,让他的脸带着些微的扭曲以及轻蔑。“站起来!朕的儿子难道就如此不堪一击吗?”

  “不习武,不习文,不争太子之位,成日之只四处闲荡,你还配当这曼陀罗王朝的皇子吗!你连一个低下的平民都不如。”

  捂着嘴咳了几声,宇文咏真推开了母妃虽护着他,却因害怕而不断发抖的身子,“母妃,你让开。”自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身子站的傲然直挺,毫不在乎的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看着自小便面生的似陌路人的父皇,“父皇,母妃纵有千般的错,也请您看在她伺候您多载的份上,饶了她这回吧!”

  “饶了她?”同宇文咏真般细长的丹凤眸微一眯,荆棘王隐忍着的脾气再度爆发了出来,“朕饶恕的还不够吗!这么多年来,这女人仗着一个小小后宫嫔妃的身份,做出了多少扰乱后宫的丑事,难道你要朕一一数来?”

  “后宫的事朕让皇后做主,不过问不代表就什么都不清楚,这女人暗地里干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毒杀了朕多少个爱妃和未出世的孩子,你倒是说说,朕究竟还要饶恕到何时!”

  荆棘王冷眸眯起,看着眼前陌生的皇子,捏着姆指上的扳指,脸上蕴着无限的风暴。

  可面对所有人都惧怕,尤其是盛怒之中的荆棘王,宇文咏真却不知怎的,无比的冷静,他冷静的过了头了。“父皇,现在宫里为了争太子之位正是多事之秋,再加上外有北皇对十四皇兄虎视耽耽,父皇何不先把母妃的事暂且放下,专心眼前迫在眉睫的大事上?”说着,他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响亮的碰到了地上,不顾额上的疼痛,“儿臣虽已十七近弱冠之年,但年纪仍尚幼,需要母妃的教导,只求皇上看在儿臣多年来安分守己,看在母妃再怎么做也只是为了博得父皇的一个笑,暂且饶了她的命,儿臣愿为父皇做任何的事。”

  看着俯跪在地的人,荆棘王愤怒的心不知为何的,随着宇文咏真那清冷平静的声音渐渐的平熄了下来。

  看着这陌生的第十五个皇子,从来不知,那个一向透明般存在,什么功过表现都没有的人,原以为只是个阿斗,却不料他话里字字句句里都藏着些心思。

  他似乎一直以来,都看漏了一个人。“你倒是胆子恁大的,换作了他人,只怕嚎哭着求朕了。”

  是了,他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啊。

  其他皇子都怕他,因为谁人不知他这个将曼陀罗王朝推上顶峰男人,当今的皇上是绝情绝义的暴君,是个疯狂的疯子。

  可是这个小矮子,身高连到他肩膀都没有的小矮子,居然在他面前镇定如常,连一丝的慌乱也没有。

  荆棘王有些不知该高兴还是不悦,他喜欢人们对他惧怕的表情,喜欢人们的恐惧,可是久了仍是会腻味儿。“起来,给朕抬起头来,朕似乎还未认真的看过你呢。”

  宇文咏真的瞳孔紧紧一缩,他的心里飞过了无数的念头,本是想着该如何平止荆棘王的怒火,保下他的,还有母妃的命,可现下他的心却因父皇的一句话,而有了些失序。

  这个男人,他其实从未将他当成有着骨血相连的父皇,太陌生也太遥远了。

  此时却听到了这个从不曾关心过他的陌路人,说要他抬起头,想看看他的长相,他藏在长长袖下的手悄悄的握成了拳,轻颤抖着,面上却无波涛的抬起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人。

  在某方面来讲,这对父子是极其的相似,同等的绝情绝心,只是不同的是,一人对世事仍保持着一份单纯的心,而一人却早已历尽了风霜,看遍了世态。

  相同的两双凤眸里流转着无尽的心思,许久,荆棘王笑了,只是那笑未达眼里。“你的眼菱菱角角的,倒是很利呀。”

  荆棘王将手负到了身后,轻转着姆指上黑绿的宽面扳指,看着那个面色淡然平静的孩子。

  孩子,只是个孩子,一个不怕他的孩子。

  莫说他向来教导自己的皇子要有身为王族的傲气,绝不可轻易低头,但饶是向来行事作风都带着一惯王者霸气,从不为任何事退缩,心思百转千结,铁腕作风颇有乃父之风的八皇子咏誊面对着他荆棘王,也仍是有着敬畏。

  可这孩子没有,在他眼里什么都找不到,有的只是他的倒影,这孩子倒是将他瞧了个清清楚楚。

  淡淡的勾起了唇,荆棘王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方才的愤怒彷佛不过是下了场午后雨,来得快也去得快。“你说什么事都愿为父皇做?”

  看着父皇少有的笑意,宇文咏真愣了愣,“是……”

  得到了回答,荆棘王飞扬的凤目漫不在乎的扫过蝶妃,见着那狼狈的让人不忍再看的憔悴模样,眉轻轻的扬起,跟着扬声骂道:“还愣在那儿做什么,这蝶伶宫的宫女们手脚这么不劳靠,见着了蝶妃如此不得体的样子,都不知到要干什么吗。还需要朕教你们怎么做事吗。”

  荆棘王的脾气来得飞快,去得莫名其妙,跪了满地的宫女们只得赶快应声,然后散了各处。

  眼看着慌乱的宫女们忙成一团,宇文咏真有些错愕,他早听闻父皇是个性古怪,脾气也极端怪异善变的人,可难道就这样饶过了母妃,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双布满了茧的手伸到了他眼下,然后抬起了他细尖的下巴,宇文咏真瞪大了眼,瞪着那手,顺着手,看过了明黄的袍子,然后看到了那双同他相似的凤目,同样锐利的似能将人刺伤的眼。

  他只能呆愣的低喊着,“父皇?”

  俊挺的面上露出了笑,带了点邪气。“别忘了你的话,我儿。”

  然后,这位脾气善变的皇帝低笑着走了出去。离去时,隐约的听见,“唉,宫里有这么好玩的小东西,朕居然现在才发现呀……”

  “父皇,母妃的事。”犹在震惊中的宇文咏真见荆棘王说走就走,转身想追过去,却被荆棘王身边的太监总管海德给挡住。

  没得到荆棘王亲口说出饶恕母妃的话,他是怎么也不放心,毕竟这男人翻脸如翻书的个性,这曼陀罗王朝谁人不知。

  背对着他走远,什么也没说的荆棘王只是摆了摆手。

  见宇文咏真想追过去的模样,太监海德只得低声的说道:“愣什么呢傻小子,皇上不追究了,快叫人熬碗姜茶给蝶妃压压惊吧,天可冷着呢。”

  “不追究了?”

  宇文咏真站在原地皱起了眉,下药毒妃这等事是何等的重,就这样不追究?

  早听闻许多荆棘王的『故事』,可听再多却也没亲眼见证的震憾……

  他偏头看着仍呆傻的母妃,只能轻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不了解这个名义上的父皇。“快带母妃进去漱洗吧。”

  参

  带着异样的心情离开了母妃的寝宫,这才发现月已当中。

  蒙胧的月色浅浅映照,整座皇宫灯火通明,月光也失了些微的光彩。

  踏着月色,就着路旁的石盏灯,迎着冷凉的秋风,丝丝拂过脸上,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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