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叫什么,它就叫什么。〃我故作大方的说。我是造物主我现在已经很高兴的冠上了亚当给我的称呼当然不能让他知道我对起名字这件事是一点天赋都没有,况且为生命体起名字也是管理者份内的事情。
我不得不失败的说,亚当在起名字这方面的天赋要比我好太多了。他随看随叫,为万物冠名。不过,我闷闷的跟在他背后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知道了我是创造者而改变。我们仍然继续着检视大地的旅程,仍然是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
不过,似乎还是有不同的,我偶尔会耍赖的坐下来哭泣,进行我长久以来唯一的娱乐。而他会停下来默默的坐在我身边,以前他只会漠然的向前走。
当我习惯性的靠在他身上,把眼泪往他身上蹭的时候,我可以看见他厌恶的表情,和37号一模一样,可是他不会象37号一样急着把我推开,反而会抱住我。久而久之,我迷上了他赤裸的肌肤和温热的胸膛。
如果我回不去实验室,有亚当伴在身边,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他和37号一样,有他在身边,能给我37号所能给我的安心感觉,而他还有37号所没有的温柔和体贴。
37号呢?我总会想到37号,但是那么久过去了,我一直试图和37号联系,但是从未收到过37号的回音。如果不是因为我离开了实验室的缘故,那就是37号刻意不和我联络。难道舍弃我这个同伴是那么令他高兴的事情么?
我黯然的想,或许是的,他一直讨厌我的软弱和胡思乱想。
无论如何,我一天比一天更绝望的认清一个事实,我不可能再回实验室了,而基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监管这个地球。
而且,我从未和基督打过交道,他们怎么能从这么多生物中辨别出我就是创造者?从外型上看,我和这里的管理者一模一样。
我永远被禁锢在这个地球上了。
每思及此,我都丧气的哭泣,而亚当会无声的坐在我身边拥着我。
我们日复一日的走着,我偶尔也觉得其实这样的旅程并不枯燥。亚当很有想象力,他不但为万物起名,还为我们经过的山川大河起名。
〃你真的这么喜欢为其他东西命名?〃我一日哭的累了,靠在他怀里问他。
〃你不愿意我命名吗?〃亚当在身后轻声说。
怎么不愿意,这是我除了哭泣以外唯一一个嗜好了。我突发奇想,拉住亚当的手。
他瑟缩了一下,知道我不爱他握我的手。
我抓紧,闭起眼,搜索他的身体,终于找到了,他的灵。
和他靠在一起那么多次,我有些模糊的感觉到亚当是一个介乎与创造者和成品之间的个体。我那口气在他的体内成了灵,这灵锁定并激活了他所有的设定,让他成为一个不同的人。
我能创造生命,驰骋这天地,靠的就是我的灵。他身内的灵不过是我呼出的一口气,自然没有我那样的大能。
我的灵牵着他的灵,开始驰骋于天地,满意的看到他的惊讶与崇敬破坏了他原本那张象37号的扑克脸。
37号永远不会为我惊讶与崇敬,所以亚当不是37号,我骄傲的想。
〃为大地起名吧。〃我说。
既然我被遗弃在这地球上了,我就好好的呆下去,和亚当一起。
我们一日复一日的走着,虽然我可以带着亚当一瞬间检视完这个地球,但是亚当不愿意,所以我们在整个地球上印上我们两个的脚印。
我是创造者,不会累,不会饿,不会渴。
亚当不是,他虽然不同于其他成品,可是他仍然是一个被我创造出来的成品。
他会饿会渴会累会痛苦,只是不老不死。
所以当我们走在大陆最中心的沙漠中,亚当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我的灵可以一瞬间到达水边,却带不回一丝水气。
我努力的寻找这里的生命体,却发现因为没有水气蒸腾,所有的属于这里的成品与植物都仍然保持着刚刚被制造出来的样子。
亚当会饿会渴会累会痛苦,只是不老不死,所以他在我面前痛苦的翻滚着。
这是怎样的感觉,我不是他,所以感觉不到。但是看他痛苦,我泪如雨下。
泪水滴到他的唇上,润开,他的脸色稍霁。
我一个人的眼泪,不可能让他顺畅的在这个沙漠中生活下去。我抬头望天,如果这天会和我一样哭泣就好了。
天会哭泣吗?一个创意在我心中形成。
我虽然从来不去做早期工作,但也知道应该如何创造环境。我虽然不可能把沙漠变为平原,但是我可以让天哭泣。
我抱着亚当,闭起眼,开始把水源地的水气汇集到天上,再让空气流动,将水气推动到沙漠。
然后,天开始哭泣了。
〃原来做早期工作如此的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想要休息,即使这里黄沙遍地,仍然阻挡不住我想要休息的念头。我急着让沙漠中的植物开始生长,却已经没有余力修改他们的生长数据了。
我看着亚当的身体,被水洗刷过的胸膛看起来还算干净。我身子一歪,躺倒在他的胸膛上。
五
唇轻痒,似乎被什么东西拂过。我眨眨眼睛醒过来,眼前出现的是那张我熟悉的扑克脸。我再往上看,似乎看到了一片白。我终于回到了实验室吗?
我鼻子一酸,眼睛一红,抱着身边的人,脸埋进他的肩窝中大哭起来:〃死37号!为什么一直不肯跟我联系!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地球上有多孤单?我以为再也回不到实验室了!〃
抱着我身子的手似乎有些僵硬,但又紧了起来。这个37号,终于知道忏悔了吗?我越发哭的得意了。
我靠在37号的怀里,往他的肩上蹭着我的鼻涕眼泪。他这次居然没有推开我,真让我太有成就感了。
我起劲的哭着,两只脚还跟着带劲的蹬着,身子在他的怀中扭动着。
脚下似乎飞扬着一些土状的东西,我的鼻子里也闻见了沙土的味道,实验室里有这样的地方吗?而且,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硬硬的戳着我的侧腰?
我想睁开眼看个究竟,所以止住了哭,想摸着37号身上的衣服抹去残存于眼上的泪水。然后发现我在狂喜之下疏忽了一样足以让我再次晕到的事实37号没穿衣服。
我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那个怀抱,也顾不得身上衣服的肮脏,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看着眼前无措而尴尬的亚当。
我抬头看天,那遮盖了兰天的白色,是我从水源地移来的水气。而我现在站在一片湿润的沙地上。
我想救亚当,而让天哭泣。要修改太多的东西,我精神支持不住,倒在了亚当身上。
微微叹气,我真是天字一号大白痴,37号怎么会任我这样的放肆,而且实验室不可能再回到地球上来了。
看着眼前的恢复了扑克脸,甚至脸上还有些发青的亚当,我几乎分不出他和37号的分别。
唯一的分别,就是他拥我时的温柔和赤裸的身体了吧,我想,还有就是他的男性特征会有变化。我好奇的看着他挺立的下身,我也有这样的特征,但是从来不会挺立。37号没脱下过衣服,但我想应该也没有过,21…40号的所有的人应该都没有过。
所以我决不能让亚当穿上衣服,我不能总把他和37号混在一起。既然我被禁锢在这个地球上,就该慢慢的忘记实验室的事情,当然包括37号。
我们的旅程仍然在继续。走了多久了?我也不清楚。这里虽然有日夜交替,但是我对时间没有概念,只知道大地越来越繁荣,一路上的旅途不再是以前那灰蒙蒙的枯燥。
自从我创造出雨以后亚当管天流下的眼泪叫雨,停留在天上的水气叫云,推动云的空气流动叫风这个星球变的越来越美丽了。
我喜欢被雨洗刷的干干净净的生命,喜欢被滋润的土地上生机勃勃的样子,喜欢我的衣服被风吹的微微飘动,喜欢有时会出现的雨后天边的那一弯彩虹。
我高兴的时候,通常都会哭泣,亚当还是一如既往的拥着我,只是拥的越来越疏远了。
他也厌倦了我的哭泣吗?我丧气的想,他和37号越来越象了,可是我却无法可想。0号给了我们40个人不同的个性,我不能修改我自己的个性,只能无法控制的哭。
旅途还要继续,亚当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他随口给万物起名,我在后面倾听,一切都没变过。
只是,曾经建立起来的亲密似乎慢慢的散开了,就好象我和37号曾经也很亲密,但是他却越来越厌恶我的眼泪。如今和亚当也是如此,只是亚当从未象37号那样粗暴的把我推开。
这是因为他体内有我那口气所成的灵吗?所以让他无法彻底决绝的象37号那样推开我。
我靠在亚当肩上,叹了口气,怎么都好,在亚当把我拉入传送器的那一刹那,我就注定了要和亚当纠缠在一起。
所以,一日复一日,我们在地球上的每个角落踏上我们两个人的脚印,亚当的在前,我的在后。
终于有一天,亚当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对我说:〃主啊,我已经巡视过整个地球了。〃
六
我环视四周,这就是我和亚当被传送器抛下来的地方吗?它已经变的如此美丽了吗?我忍不住抓住亚当的手,带他从天上审视着这个我第一眼看到的地方。
从东方的高山上流淌过来的大河,在经过山边一个大湖后蜿蜒分为四条不同颜色的河流,分别抱着富有的哈腓拉全地,流淌过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我呆在空中,这是我睁开后第一眼看见的地方吗?那里不是应该灰尘遍地,苍茫无生气吗?我仔细看了看,应该是的,那片我刚苏醒过来时躺过的草地如今在飞速的生长又衰败,衰败又生长。我刚醒来的时候心情不定,忘了将那草的生长系数调回原状。
亚当管这个地方叫伊甸。
我出神的看着这美丽的地方,突然不想再走了。
已经走过了整个地球,我厌倦了跟着亚当到处去巡视生命的枯燥日子。
我想要在这里安定下来,等待基督的来临。
在哪里安定呢?我仔细巡视着这片土地。
那湖,就选在那湖的旁边吧。我才看那湖,就被它宁静而美丽的湖水所迷住了。而那湖的周围的土地如此富饶,是我走遍这个星球也从未没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