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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一下如同打了鸡血般,没想到玄翼和玄羽都对醴陵山庄的玄雪莹有意的传闻竟是真的,现在两家一起来接,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会选哪个?
而那些同样从各地赶来参加冠祀节的世家小姐则是瞧着公主般被簇拥着的玄雪莹又妒又羡——他们要想进入日光城玄家,必须得在此排队等候,这玄雪莹倒好,刚一到达,便有玄家最杰出的两名俊才着专人在此恭候。
人群中心万众瞩目的玄雪莹简直要飘飘
然了,扫视了一眼围观人群,真是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刚要发话,身后几十辆豪华马车涌了上来,齐齐对玄光唱喏道:“阗凌玄家送于翼少爷的冠祀礼到,请光尊上查收——”
“湘海玄家送于翼少爷的冠祀礼到,请光尊上查收——”
“风栾玄家送于翼少爷的冠祀礼到,请光尊上查收——”
……
那一众马车虽是盖得结结实实,却仍有灿烂光华流泻出来,足见里面宝物甚多。
玄青脸色微变,这玄翼还真是阴险,竟要用这么多宝物来引诱雪莹小姐吗?希望雪莹小姐真如门主所言,不会为世俗之物所惑……
一念未必,玄雪莹却已经缓缓开口:
“烦请青尊上转告门主大人,雪莹来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谢。”
来日?玄青一愣,玄光却是大喜。
玄雪莹矜持的冲玄青一点头,转头朝着玄光的豪华马车而去。
玄光大喜之余,随手甩出一个灿烂的礼花,从日光城的玄府主院到这十里长亭礼花顿时响成了一片,玄雪莹踏着灿烂的礼花碎屑缓步往香车宝马而去。
“雪莹小姐——”玄青愣了一下,轻喝一声,就想上前,却被玄光拦住,讽刺道:
“怎么?还想强抢不成?我们翼少爷说了,玄雪莹小姐可是府里最尊贵的客人,你们那辆破车怎么配得上小姐的身份。不过翼少说,你家门主太可怜了,这么多天了,竟连一份冠祀节的祝福礼都未曾收到,若是今日仍没有人愿意为你家门主的成年而祝福的话,就赏给你们一些好了!对了,拿到礼物后,把你带来的那辆破烂也修理修理吧,这个样子,怕是没有姑娘愿意坐呀——”
“谁说的——”一道清亮的女音随之响起,“凤车凤车,那些庸脂俗粉怎配得上?某些人倒是有自知之明,去坐那同样浅薄的香车宝马。青尊上,不唐突的话,小女求坐这辆凤车,不知可否?对了,我这还有一车礼物,是送给玄羽门主的冠祀节礼物,还请光尊上查收——”
庸脂俗粉?浅薄?竟敢有人如此嘲笑自己,玄雪莹大怒,刷的一下回过头来,却在看清清悠一行人时,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她身旁的玄枫神情却是激动无比——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绝世美人!
“不胜荣幸——”玄青笑的开怀,只觉着带了软帽的陌生女子说的真是太解气了,竟是往后一退,伸手就要延请清悠上车。
“
玄青——”玄雪莹咬着牙道,“那可是玄羽哥哥派来接我的!”
“是——”玄青很干脆的点头,心里的鄙夷却是更加厉害,门主那是什么眼神啊?还说什么清逸脱俗,叫我说最是俗了好不好?这样想着,脸上已是带了不耐烦的神情: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说着殷勤的打开车门,等清悠上车后,竟是理都不理便扬长而去。
玄雪莹气的跳脚,暗暗发誓,等见到了玄羽哥哥,一定要让他杀了这个无礼的属下还有那个张狂的女子!看他们还敢不敢对自己无礼!
☆、兄妹(一)
“那女子倒乖觉;”直到那辆凤车远去,其他人才醒悟过来,“瞧她身后那辆马车,如此破旧,却说什么是送给玄羽门主的冠祀礼,哎哟喂;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话不是这样说的,”另一人却持有不同见解;“以玄羽的尴尬地位,八成也就能收这样一份礼罢了;便是再寒酸,也总胜过没有啊,不管怎么说;这玄羽也欠了她家一份人情了。”
“便是得了玄羽一份人情又如何?”却仍有人不以为然,“玄羽再是地门门主,日光城第一世家的名号也不是白得的,毕竟上万年的根基了!为了一个玄羽却得罪整个世家,也不算什么明智之举啊!更何况,等来日唱礼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礼物,恐怕更会让玄羽被众人嗤笑——”
这所谓的“唱礼”,乃是冠祀节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也就是将每个参加此节日的人所收到的礼物拿出来晒一晒,表面上是助兴罢了,却实际上最能显示这些行将成年的男女各自的人脉,及其在所属家族中的地位。
而那些有心人就会据此作为彼此联姻的参照……
清悠坐着凤车,一路晃晃悠悠,不觉就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来,车子却还在不紧不慢的前行,撩起了车帘向外观望,不觉大吃一惊——这日光城不愧是浮空山的主城,竟是如此轩峨壮观。
通衢大道怕不有后世的十六车道宽,沿途房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真是让人目不暇接。
清悠正自感慨,前面景色又是一变,却是突然出现了上千亩大小的一个湖泊,湖中碧水荡漾,岸边花木扶疏,端的是如诗如画。绿树掩映中,还能看到小巧的房子一角。
“小姐——”车外响起玄青的声音。
“啊?到了吗?”清悠一阵惊喜。
“前面就是湖馨苑,请小姐将手里的玉牌儿交与玄青,好查一下小姐要入住那处院落。”
“玉牌儿?”清悠一下傻眼了,“什么玉牌儿呀?”
“难道姑娘手里的,是金牌儿?”玄青愣了一下道。
清悠的声音有些发虚:“那个,金牌也没有。”
“那是,银牌儿?”玄青几乎要欲哭无泪。
发出去的邀请牌共有玉、金、银三类,银牌已经是最低级的了!
“没有,什么牌儿都没有——”清悠倒是干脆的紧。
不是吧?玄青一
下傻了脸,这姑娘家世该有多差呀,竟是连银牌都没有!满想着给门主撑撑场面吧,现在看来,怕是给门主丢人还差不多!
看玄青苦恼,清悠有些于心不忍,探出头来道,“不如,我和你去地门……”
玄青吓了一跳,忙开口拒绝:“别——”
开玩笑,要是让门主知道,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接的玄雪莹没接到,却接来了一个来路不明厚着脸皮上门纠缠的女人,自己这条命怕是都不够捶。
“我和你们门主是老相识了,你领我去,他必不会怪罪于你——”清悠赶紧道。
还真是冲着门主来的啊!可认识门主的多了,门主是不是认识你,那可就不一定了!玄青定了定神,暗暗后悔不该逞一时之气,现在还得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
幸好门主作为日光城玄家的一员,手里还有一个多余的名额,算了,反正门主从不放在心上,自己就替他用了吧。
“算你这丫头有福——”玄青叹了口气,也不再称呼清悠为“小姐”了,“咱们去门主的静园吧。”
玄羽大哥的静园?不知道清潇,会不会在那里。
直到从马车上下来,清悠才明白,这处院落为什么叫“静园”。
明明那么一大片高高低低的院落,全都是临水而建,景色美丽阳光充足,偏这个宅子,却杵在最偏僻的角落。再加上其余房屋都比它高大的多,怎么看怎么觉着狭窄逼仄。
这就是玄羽大哥很小就住的地方吗?清悠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玄青命人打扫了一番,又送了些崭新的被褥,好歹看着像那么点儿回事了。
清悠却并不在意,放下行李,便急匆匆的出外转了一圈儿,可惜房间都找遍了,也没见清潇的影子。
难不成,清潇其实是被关在地门?待要跟着玄青去地门,哪知道刚一开口,玄青就火烧屁股一样的跑了。
清悠扔掉头上的软帽,真是的,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雪莹小姐上了玄翼的车?”玄羽一愣,眉头一下蹙紧。到底发生了什么?雪莹怎么会突然和玄翼亲近起来?
“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惹得雪莹小姐不高兴了?”刚办完事回来的玄庭神情也很是失望。
“哪有——”玄青有些泄气,“我说,玄庭,你们会不
会弄错了?那玄雪莹除了长相还像那么回事外,其他方面可真是不敢恭维——”
“长相仅仅是像那么回事?”玄庭连连叹息,“你小子眼光也太高了吧……”
因为没接到玄雪莹,玄青着实被玄庭给埋怨了一通,玄羽虽是没说什么,脸上神情也很是不愉,却仍是吩咐玄青打听一下玄雪莹被安排在那个院落里,看门主的意思,竟是还要亲自去拜访。
玄青便有些沮丧,怏怏然回到自己的住处,完全把清悠忘到了脑后。
那处静园本就是个形同冷宫的所在,再加上某些人的刻意为之,清悠几个被扔在那里,竟是连问的都没有一个。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眼看着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竟仍是没有人送饭菜来。
清悠还没说什么,花鼎齐风几人却很是生气。
什么狗屁第一世家,敢怠慢自家主子,还真是找抽啊!
当下四人对视一眼,花鼎和齐风上前一步道:“主子,不如,我和老齐出去寻些吃的来——”
清悠点了点头,又嘱咐道:“你们去找玄青即可,让他领着去见大哥。这里我们毕竟人生地不熟,还是小心些,莫要生事。”
两人点头答应,心里却已经合计好,到了地门一定要先揍玄羽一顿!自家公主纡尊降贵来到他的地盘上,他倒好,上赶着去巴结别的女人,却把公主独自一人抛在那么个荒凉的所在。
哪知两人早上走的,竟是到了将近正午时分,还没有回转。
一开始姚辽和柴宽还给两人打掩护,可看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两人还没有消息,也不由着了慌——以两人的身手,要教训玄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何至于到了这般时候,还没个影子?
清悠听了也是一惊,这两个家伙,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