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啊女人……太复杂了!赵永刚一向应付不来这种生物。
好在姜灵无害,他干脆当一回滚刀肉:“要怎么样你说吧,我都接着!”
姜灵顿觉索然无味,没好气地飞给赵永刚半个白眼:“没什么,你吃啥我吃啥。”听了姚远半天“软”功夫,她也就这么一点消遣了……这句话是还回来的。
赵永刚这些天下来,多少知道姜灵记性比较好,所以没觉得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头兀自不明白——这又怎么啦?!
姚远却摇摇头暗暗笑了:“永刚,你们等我一下。”把清点完的东西送过去收起来。
……姜灵细嚼慢咽,吃饭慢。
她才搞定一小半,赵永刚又快吃完了。
而姚远的速度,或许凑巧,或许不是凑巧,反正与姜灵差不多。
所以姜灵喝了一口汤,干脆道:“今天下午上礼仪课对吧?反正是在这里,你们用不着跟我呆在一块儿吧?我去上课,然后赵永刚正好休息,姚远你去忙你的。”
姚远现在看这两人,都是通过有色眼镜,当即开玩笑道:“哟,为什么他休息,我去忙?”
姜灵没劲头回应——这人又不是章骋、钱斌斌!目光朝赵永刚手上示意:“不是在训练吗?跟我闲耗着干什么。
去睡午觉还差不多。
开车哎,安全第一。
至于你,你真地什么事都没有?”
姚远瞟一眼赵永刚,对姜灵笑道:“有啊,陪你上课,还要去买衣服。”他其实是在假期里。
路林回来之前,他们这拨人都安排了几天调整。
但他呆不住。
任谁换作处在他这情况下,都呆不住。
出乎姚远意料,赵永刚正低头抬手在琢磨自己的袖口,没反应;姜灵倒是噎了一下。
按说帅哥一笑、千金难买,可惜姜灵对人的情绪敏锐——这令姜灵可以在胡氏如意馆的老板那儿讲个好价,但也令姜灵没法欣赏这种并不真心快乐的笑容。
这种笑容,加上姚远吐露的可怕内容,令姜灵胃里冒凉气,很不舒服。
所以姜灵一下子倒胃口了、再也吃不下东西了,她最后抿了点汤顺顺喉咙,放下筷子:“我好了。”端上盘子起身。
赵永刚扯低袖口——他穿的长袖,而且袖子放下来了。
但这次手腕上有一道口子比较靠前,吃饭一动就带出来了、被发现了。
孰料就这么一转眼,这两人又不对了。
赵永刚无法,连忙给姚远解围,一筷子伸过去,对姜灵道:“哎,等等,糖醋排骨归我了。”
姜灵已经站了起来,见状无奈,放开盘子坐回去:“撑死你!”
赵永刚咧咧嘴,满不在乎地啃排骨。
他是吃饱了,但寸大的排骨,再来一盘也吃得下——多好的肉哇!
姚远收了笑容,正色道:“我是说真的。
该学的我学过,所以课是杜老师给你上,但我给你当陪练。
因为不少地方要互动,有个’道具‘,杜老师也方便一些。
买衣服,则是到时候要用。”
赵永刚吐出骨头:“这叫’置装‘。”又挟起第二块。
姜灵认真看了两人一遍:“那好。
不过呢,我不在你们的编制里,衣服又是直接去商场买,所以这置装的事,我请教一下杜老师,然后自己去就……”
“姜灵。”赵永刚突然打断。
姜灵眉毛一挑直视赵永刚——小事无所谓,但有些事不行。
她可不想自己的四分之三对自己的四分之一有负罪感,那可就真要疯了!
赵永刚没回避姜灵的目光。
汽油费与午餐费的事,他一开始也以为是姜灵不待见他们,所以要分得清清楚楚;后来在别墅里与姜灵一起干活,处得多了,觉得不对,又仔细一琢磨……这才明白姜灵到底在忌讳什么。
“那不是公款。”
姜灵很不解——她直觉赵永刚说的真话。
然而,不是公款,还能是什么钱?
但赵永刚这句话一出,他自己与姚远两人,俱都沉寂了许多。
所以姜灵犹豫了一下,没追问。
'1_41'》卷一:一个时代的开启【上】 41、帅哥之“死”
九月二十四日,周一,下午。
办公室里,一只半旧不新、再普通不过的圆挂钟“滴答、滴答”
地爬着格子。
它的时针已经走过了“一”,分针正走向“四”。
姚远坐在硬邦邦的椅子里、腿架在办公桌上打盹。
他睁开眼抬起目光看了一下挂钟,放下腿,长长伸个懒腰,预备起身去叫姜灵。
办公室的小间里,没通电源的复印机、成捆还没拆的打印纸、空的塑料文件夹、死了花的花盆等等杂物,与两把破了扶手的沙发挤在一起。
姜灵蜷在沙发里,盖着自己的运动外套与一条毯子。
毯子很旧,不过很干净。
熟悉的钢琴音乐响起,随之是熟悉的嗓音与歌词。
姜灵深吸了口气,蓦然睁开眼,掀开东西起身。
外面姚远又坐了回去,而后他暗暗失笑了一下——因为姜灵的手机铃声。
铃声不大,但现在手机都多功能,不仅能收听播放,普通的外放也没问题。
所以姚远听得十分清楚——那是一首英文流行乐,男声沙哑,深情款款:
,this is me。
“s no where else on Earth I”d rather be。
,it“s just me and you。
……(我在这儿,这就是我我心甘情愿在此,胜于这世上任何它地我在这儿,这里,我和你今晚我们实现我们的梦想……)……姜灵出来时没掐手机:”我去洗手间。“所以姚远望着姜灵走出办公室,摸摸下巴。
看来这首歌很讨这小姑娘喜欢?去买张高清碟送她?要知道……——交情不仅可以吃出来,还可以送出来!
姚远不觉得为了尽最大努力营救兄弟们、而去讨好一个小姑娘,有什么丢脸、有什么不对。
所以姚远说干就干,找了张纸把开头几句歌词记了下来。
不过词写到一半,电话响了。
姚远一看号码,连忙接起来:”喂,我是姚远。
杜老师?您到了?“……杜老师是教礼仪的,对守时自然很看重。
可是堵不堵车,谁知道啊?所以她只有早点出门、有备无患。
结果就早到了十几分钟。
略为提早还可以算是尊重,但超过十分钟,那就成了另一种失礼,仅次于迟到。
所以杜老师等掉几分钟,准时给姚远打电话。
……机关办公楼的午后走廊上,总是很安静。
老习惯,大家都在午休。
姚远倚在卫生间外面的水泥墙上,等姜灵出来。
他无奈地听到里面的光控水龙头启动了三次——水流声断续了三次。
然后姜灵的脚步声朝门口这边过来。
结果,姚远讶然发现,姜灵这短短几分钟,彻底变了个样子:不再像早上那样总有些淡淡的倦意,而是变得精神抖擞,亲切优雅……说得俗一点,一下子冒出了一大堆气质!
没什么特别啊!
只不过亮出了一件柔绿的大圆领中袖细线衫,也还是黑色运动裤、运动鞋——换了一套而已,不改变任何实质问题,依旧和漂亮衣服无关。
好吧,这线衫质量上好,颜色明朗大方,瞧着舒服。
姜灵的身材也刚好。
不胖不瘦,肌理匀称。
颈子、锁骨、手臂,胸是胸腰是腰……哎呀,看不到……腿是腿。
眉明眼亮,脸庞端庄,身材完美、皮肤完美。
姚远用辛苦训练出来的速度,隐蔽地把姜灵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毫无内疚——他是男人。
不对,还是不对。
还……——还有姿势。
姚远终于意识到,姜灵”绷“起来了!端起了标准的社交架子,还十分娴熟。
……姜灵其实没干什么。
除了上洗手间,她只是脱掉了运动外套、整理线衫,接着梳一遍短发、洗一把脸,最后重新用了护肤霜与护唇膏。
因为姜灵现在五官敏锐,所以她知道姚远在外面,也就并不吃惊。
相反,看到姚远的讶然时,姜灵倒是吃惊了——她知道自己拉肚子拉得身材好了一些,但从那之后姜灵一直忙得团团转,加上天天会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对此也就没有充分认识。
这就像几岁的小孩子。
父母天天见,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长得太快。
但远方祖父母一年见一趟,就会每次都大吃一惊。
另外,姜灵这些天练的标准动作,对身体也很有好处:主要是协调反应,顺带包括体型方面。
但姜灵每一次完成那些练习,都彻底精疲力竭了:能撑着去洗个澡再睡觉,还要归功于合果芋的鄙视呢!
所以姜灵对着姚远茫然,微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问姚远:”怎么了?“姚远不知不觉站直了:”哦……杜老师到了。“姜灵一点头:”哪儿?“姚远很自然地就侧手一”请“:”往前,216室。
小会客室。“姜灵转向迈步。
姚远跟在姜灵后面:”你上过礼仪课了?“姜灵略略摊手,没耸肩——在琪雅的正式社交中,这一动作被认为太过随意轻佻。
一般是警戒解除、坏消息被取消后,才可以出现的。
”星网上学了一些。“半个下午。
相当于现实中八节课,每节四十分钟。
姚远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部分”扫描“:臀是臀。
”刚好可以用上。“姜灵一摇头:”不是刚好,就是上周五。
你们离开后,赵永刚说最好准备一下礼仪。“真听话!姚远忽然有点妒嫉赵永刚:”你这样很漂亮。“姜灵止步转身、微笑真诚:”谢谢。
你也很英俊。“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姚远摸摸鼻子——好吧,赞美得够诚恳。
但这姑娘显然把他姚远的私人夸奖、当成课程演习了!于是作为回应,这赞美也变成了演习,意义随之大打折扣……单位属性关系,这里比那些豪华的政府办公楼不知低调多少。
不过房子虽然上了年头,带着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基础建设那种横平竖直、宽敞硬朗的风格,装修却翻新过几次,整体地、或者局部地,只是基本格局没法变化。
于是在这幢水泥地、水泥墙的大楼里,就也拥有几个既新潮又舒适的漂亮房间——比如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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