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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会子,这纳兰硕柯既然肯替江染雪出头,就必定与他关系匪浅。倘若我们不卖他这个面子,以后的事情恐怕他少不了要使绊子。”
“这纳兰硕柯在杨程远面前即便再红,那杨大人也不可能如此没有主见吧?”朱庆年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懂什么。哼,杨程远就是个千年老狐狸!”
姚之鸣放下茶杯沉声道:“他在官场混迹那么多年,坏事没有少做,之所以还能保持良好的官声。就是因为他这个人太老奸巨猾了。我告诉你,倘若此刻有一星半点不利于我们的风向,他立马就能翻脸不认人!所以,在这关键时刻,对他咱们更不能掉以轻心!”
“我明白了,大人。”朱庆年点点头,终于心悦诚服。
门外,纳兰硕柯在两名黑衣人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厅堂之前。天空中,有一道流光溢彩一划而过。那是方才他交给寒魂的报平安的信号。
此刻见到信号,心知九娘和宋夫子已然平安。纳兰硕柯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生死未卜(9)
江染雪,我答应你的事情,总算没有食言!
唇角微勾,纳兰硕柯抬腿大步向屋子里走去……
“姚大人,朱大人,久仰久仰。”屋子里的两人,姚之鸣纳兰硕柯曾经有一面之缘,另外一个,虽然没有见过。可光是从那双倒三角眼中,他便知道他就是江染雪口中的那个朱庆年。
“纳兰师爷,幸会幸会。”两人见状,也向他抱拳一笑,虚以委蛇。”
看茶落座,三人仿佛没事人似的,戏演得都是水到渠成。寒暄片刻之后,朱庆年同姚之鸣悄悄对视一眼后,开口笑道:
“纳兰师爷是明白人,那咱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人我们已经放了,当初这番手段,也属不得已之举,想必纳兰师爷能够体谅我们的一番苦处。只是不知那东西,纳兰师爷带来了没有?!”
“这是自然!”纳兰硕柯莞尔一笑,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他,莞尔笑道:“两位大人是爽快人,硕柯又岂能小气。大人看看,是这个东西吧?!””
朱庆年接过来随手翻了翻,转头对姚之鸣说道:“大人,是钱肆意的笔迹。”
姚之鸣点点头,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懈了下来,唇角也渐渐地勾起一抹笑意。“那就好!”
“那,我可以走了吗?”纳兰硕柯不动声色地一笑,淡淡的问道。功德圆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当然!”笑着接过小册子,姚之鸣点头答道。“纳兰先生请自便。”闻言,纳兰硕柯抬腿便朝外走去,直到走出花厅门口,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谁知一下秒,身后却传来了姚之鸣冷厉的声音。“慢着!”纳兰硕柯心中一沉,暗道:“终于来了么!”面上却毫不显露出来。
转身,抬眸。纳兰硕柯笑得无辜:“姚大人还有事么?”
“纳兰师爷好手笔!”扬了扬手中的小册子,姚之鸣面上一片沉郁,却笑得莫测。“居然拿个假东□□骗我!”
“姚大人说笑了吧。”没想到姚之鸣眼睛居然如此歹毒,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纳兰硕柯心中陡然沉了沉,心中泛起一丝苦笑,唇角的弧度却益发张扬。“这册子有什么问题么?”
“大人?”姚之鸣的话,震惊的不只是纳兰硕柯,还有朱庆年。他扬了扬眉,眼中闪过一片诧异。“这册子上的笔迹,的确是钱肆意的手笔啊!”
“没错。”姚之鸣点了点头,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笔迹,同钱肆意的笔迹相比。足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我差一点,也被纳兰师爷的手笔给糊弄住了。只是,有一点纳兰师爷你可能不知道。”说道这里,姚之鸣忽然停顿了下来,抬眸看着纳兰硕柯。
纳兰硕柯扬了扬唇,倒也坦率。“不知在下的破绽出在哪里?!”
“纳兰师爷可能不知,钱肆意大人写字有一个习惯。他写字喜用‘油烟墨’,这种墨写出来的字色泽黑亮,有光泽。
☆、生死未卜(10) 。
而我们寻常人写字,通常只用‘松烟墨’,这种墨写出来的字色乌,光泽度差,胶质轻。这两相比较之下,区别立现!所以,不是纳兰师爷技艺不高,而是你没有了解过钱大人的习惯。”
“原来如此!”纳兰硕柯暗叫了声惭愧。之前见小册子上是用油烟墨所写,他还有些诧异来着。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其中居然隐藏了如此大的漏洞!
“纳兰师爷,将真本拿出来吧!”朝纳兰硕柯伸出手,姚之鸣笑得不动声色。“我愿意出纹银万两相换!””
纳兰硕柯耸了耸肩,莞尔笑道:“很抱歉,姚大人。那真本已不在硕柯手上!”
“哼,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见状,朱庆年怒火冲天,朝门外挥挥手,道:“来人啊,将他给我拿下了!”
屋子外顷刻间冒出来一群黑衣人,将纳兰硕柯合围……
时光在一分一秒中流逝,焦急的等待中,江染雪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双手负在身后,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江染雪显得焦躁而不安。蓦地驻足,她抬眸坚决的说道:“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
“不行,染雪你不能去。”闻言,静坐在角落椅子上休息的九娘和宋俊夫纷纷开口说道:“那宅子里高手如云,纳兰公子还没回来,我们不能把你也送进去了!”
江染雪的心,似有利器划过,顿时涌上一阵尖锐而激烈的疼痛!
就是因为他如今生死未卜,她才更不能胆小怕事,苟且偷生!纳兰硕柯临去前的落寞的身影,至今还在她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
那一声寥寂的幽幽叹息声,如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尖,压抑得她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纳兰硕柯,我不是不想相信你!而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她不知他竟可以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纳兰硕柯,你一定不能有事。若这一次,你能平安无事,我一定尝试着打开心扉,全心去相信你!完完全全的,把心交付于你!
“九娘,正因为纳兰他生死未卜,我才不能袖手旁观。”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十八层地狱,她都愿意为他去闯一闯。
“可是,你去了又有何用呢?”宋俊。夫皱了皱眉头,开口阻止道:“染雪,你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只会是纳兰公子的累赘。而起不到任何作用!难道你忍心拖累纳兰公子吗?”
“是啊,江先生。既然你那朋友已经去接应纳兰师爷了。你不妨稍等片刻再说。”
见江染雪眉头深锁,一直不曾开口的贾六笑着劝慰道:“我看得出来,小七公子身手不凡。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你还是听夫子一句劝,先稍安勿躁才是。”
见众人皆反对她去冒险,江染雪勾唇一阵苦笑。是关心则乱吗?!所以她才失去了平日里冷静的自制和分析。还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连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的如此简单的道理,她即便心中明白,却也难以接受!
☆、扑朔迷离的身份(1)
他们都安慰她说他没事,可倘若他真有半点差。池,该叫她情何以堪?!
“江先生,这样吧,我先派人出去打听打听消息。此处极为隐秘,你和九娘、夫子就先待在此处。只要你们不主动走出去。那群人是绝对想不到你们就藏在这里的,也不会找到这里来。”其实江染雪他们现在待的这座宅子,就在九娘他们被绑架的宅子旁边。
彼时,纳兰硕柯走了不久,江染雪也找到了贾六同他汇合。当江染雪向贾六问清楚了情况,正准备孤身闯虎穴之时,贾六手下的人却进了禀告寒魂已经带着九娘和宋夫子安全脱险的消息。
闻言,江染雪欣喜若狂。贾六也连忙派人将三人迎了进来。可当江染雪听寒魂讲完事情的始末之后,唇角的笑容,却慢慢的凝固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冰般的冷凝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心。
江染雪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屋子门口,却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个身影。只是另一个人却被寒魂牢牢地抱在怀中。
“寒魂”江染雪身子猛地一颤,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他纳兰他怎么了?”那白衣上朵朵鲜红如彼岸花的颜色,刺痛了江染雪的眼。让她的心仿佛被千钧重锤击中,瞬间疼痛难忍。
“纳兰公子受了重伤,目前昏迷不醒。”将昏迷不醒的纳兰硕柯抱进最近的房间,轻轻地放在了□□。寒魂沉声说道。
“纳兰”此刻,纳兰硕柯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雪。薄唇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就连那对长而翘,如蝶翼般的睫毛,也不复往日的生机。
一动也不动的覆在他的眼睑之上,越发衬托得他脸上的颜色死气沉沉。“小七,告诉我,纳兰他不会有事吧?”抬眸静静地望着寒魂,江染雪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见状,寒魂心中有不可名状的情绪一闪而过。那种陌生的,难言的情绪一闪即逝,快得连他也来不及抓住。扯了扯唇角,寒魂笑得勉强:“染雪,放心吧。纳兰公子会没事的。”
“我这就去请大夫。”江染雪转身便往外跑去。
贾六一把拉住她,道:“江先生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来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江染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好,那我们先替他包扎伤口。”江染雪在心中拼命的提醒着自己江染雪,这时候你不能自乱阵脚。你若是乱了,纳兰硕柯怎么办?这些人怎么办?这一大堆烂摊子又怎有么办?!
“你们谁有金疮药?”纳兰硕柯背后那长而深的一道剑痕,需要立即止血。
“我有。”寒魂随身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她。不知为何,看着她那关切紧张担忧的表情,心中酸涩难耐若此刻受伤的是自己,她也会这般担心吗?!“幸好我随时都带了它在身上。”
☆、扑朔迷离的身份(2)
“谢谢你。”接过药瓶,江染雪对众人说道:“大家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吧。六爷,咱们这些人的安危,就交给你的兄弟们了。九娘,夫子,麻烦你帮我烧点热水来。”
“好,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