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传之飞天(终版)ⅱ 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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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传之飞天(终版)ⅱ 红莲-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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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劳陛下费心,太子殿下早就派人沿河看着呢。说雨水再大也妨事,只要不是冰雹就好。明天就是陛下千秋宴,太子忙了这么久,不会在现在倏忽的。〃
缎棋说完,似乎等着郑王再说些什么,不过等了一会,发现郑王拿着毛笔沾了朱砂写着什么,没有接话,于是他就吩咐那些小太监都走了。这个时候的郑王才放下了笔合上了手中的折子,拿起盖碗喝了一口茶,问道,〃雍京里面的人都怎么说徐璜?〃
这些天来关于徐璜还有调兵的事情实在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徐璜竟然有这样的嫌疑。徐璜带兵这些年来,暴戾贪财都是有的,领兵打仗的人,手下人跟着他刀尖上讨生活,那些亡命徒都是用白银喂出来的忠诚。这些事情在郑王看来都是小事了,现在却牵掣到徐璜本身的忠诚。原先的他确实不相信徐璜与景郡王有任何牵连,但是一想到当年的情形,如果景郡王没有联合朝中大将,那个时候的他也不会在顷刻之间就围住了禁宫。
纵使心中着急,不过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一切都表现得极其清淡。他问缎棋话时候的情形就如同问外面的雨水是不是很大一般。
〃王,雍京一切如常。翊宣殿下回京后按照旨意做事情,太子和礼部这些天忙于王的寿筵,都很平静,只是有些御史言官似乎开始望风而动,想要上折子弹劾徐璜将军。〃
郑王知道如今所有人都看着他而已,也都在揣摩他的心思。他调兵的意图很简单,一来防着昊族,二来,他也感觉最近翊宣与和苏走的太近。从他们同在岐山神宫开始,一直到最近,很多细小的事情显示着他们相处很好并不是装样子,至少翊宣不是。郑王知道有些事情多说无用,只有遏制住翊宣的兵权,那么他们到底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至于其他,其实在郑王的心里,还是希望他们兄弟相处的好一些,因为他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同胞手足。
〃不过也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徐璜多年老将了,不会如此自毁前程。向西北调兵的事情一切照旧。〃
〃是。〃缎棋答应着,低着头为郑王添加了一个果盘,里面放着新鲜剥好的龙眼、荔枝、芒果和山竹这些岭南鲜果。郑王拿起一个龙眼放在口中,再看了看他,问道,〃还有什么事?〃
〃王,禁宫存档处的首领太监过来说,前些天他们整理旧档,发现,先离王后的一些脉案病例被动过,而且,。。。。。。〃缎棋停了一下,头低得更加低了,声音也弱了很多,〃。。。。。。,而且太子殿下派人去问他们要离王后的脉案,并且不是最后临终时候的,是要从王后进宫开始的所有脉案和旧档。〃
缎棋跟了郑王弥江超过三十年,那些旧事他都知道,所以他知道如今太子和苏的举动的严重后果,他没有看郑王,因为他不敢。
〃给他了吗?〃郑王的声音还是那样,都没有听见波动。
〃没有。原本这样的事情不算什么,可是先后两件事情合在一起,那些人怕出什么事情,所有的旧档都封存了,并且对太子的人说,要回禀了郑王定夺。〃
弥江笑了一下,竟然有些惨淡。〃既然这样,那些东西,就烧了吧。太子那边,如果他再去,让他来直接来问我。〃
〃是。〃
缎棋说完看见郑王的脸色不好,刚要再说什么,郑王挥手让他退下了。缎棋关上大殿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大殿只余了弥江一人,还有缠绕着升起的断思香,而郑王的脸在烟的后面,看不清楚表情。
他不禁有些感慨,禁宫有多富贵繁华,禁宫就有多寂寞。
也许只有出生在这里的人才能在这样扭曲的环境中保持冷静,其他的人,也许会变得疯狂而脆弱。
就如同那个离王后一般。
她竟然为了威胁郑王而用刀刺伤了自己,结果伤口溃烂,为了救她的命,太医们不得不用麝香等十六味药消除糜烂肿胀,可是一年过后,命是救了过来,她却因为服用麝香过多而永远丧失了做母亲的资格。
这件事情现在除了郑王就只有他知道,昔年那些太医都死了,可是如今太子要禁宫的旧档,是否意味着,有人要旧事重提呢?

 

第八章夏天


和苏再看了看眼前的绢纸,把它们扔进了香炉中。火星很快烧起来,那两页白色的绢纸点燃了,扭曲着,被红色的火星烧成了灰色黑色的灰烬。
就在翊宣走后,别苑的侍童接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笺,没有开头没有落款,只是用蝇头小楷端正地抄了一段禁宫昔年旧档,上面清楚明白写着,郑王弥江六年,嫡后姚氏重伤,伤口长一寸,宽三分,。。。。。。
离王后逝于郑王弥江七年年初,传说是她产后失调,所以才不治而亡,但是眼前的脉案如果属实的话,离王后也许不是产后失调,而是重伤不愈。
怎么会是外伤呢?在禁宫之中,母仪天下的离王后为什么会受外伤呢?
那么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和苏靠在软塌的靠枕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荷池中,心头如同这夜的浓重,竟然有些无法透气的感觉。
究竟是谁,可以在九重深宫中伤了王后呢?
秀远走进来,看见和苏侧着脸,仰着头看着外面。这些天因为变冷了,而和苏身上有伤,所以临着池水的几扇雕花木门又装了回去,和苏只能透过窗子看外面,但是他床患苫ǎ荒芸醇蚯缁蛞醯奶炜铡?
〃殿下,。。。。。。〃和苏抬起头,看见是秀远站在那里。
〃怎么,禁宫的旧档要来了吗?〃和苏问他。
〃殿下。缎棋公公过来,就是说这个事的。他说,。。。。。。,他说,要是太子再问存档处的太监要那些东西,就让太子殿下直接向郑王要。〃
和苏听着一皱眉,这是什么意思呢,是拒绝吗?
可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禁宫中的脉案因为要在太医局存档,并且随时检查每个人用药是否合适,所以基本上就是公开的,谁都可以调阅。
除非,。。。。。。
除非是隐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和苏想到这里,越发地怀疑了起来。
〃秀远,你说,如果禁宫中有刺客,那么他是如此闯入这九重深宫的呢?〃
〃以大郑宫来说,这不可能。除非刺客就是禁宫中的人,或者是,近卫军的人。〃
〃禁宫中的人嘛?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殿下,怎么了?〃
〃不,没什么。秀远,后天就是父王的寿筵,我们明日就要回扶风园了,你准备一下。对了,最近京里还有什么传闻吗?〃
〃有,。。。。。。〃秀远看着憔悴的和苏,感觉说不出口,不过他咬了咬牙,然后说,〃箴王后向姚家要了璎珞小姐的生辰八字,说,。。。。。。〃
和苏听着,面无表情。
〃可能就在最近,要向郑王禀明,求郑王下旨,为翊宣殿下和姚家的小姐赐婚。〃
秀远的话音落了,大殿内空荡荡的,只有窗外落雨的声音。
半晌,和苏才幽幽地说,〃好事情呀。要恭喜舅舅和,。。。。。。〃故做不在乎的声音却说不出翊宣的名字了。
〃秀远我一直没有问你,你说,我们的事情算是孽缘吗?〃
他没有说‘我们'是谁,但是秀远怎么会不知道?
〃殿下,为什么会是翊宣殿下呢?〃
〃我也不知道,可是该问谁呢?〃和苏笑了一下,很落寞的笑容。
郑王寿筵显示了王朝的鼎盛繁华,但是如此寿筵却给人一种盛极难继的感觉。虽然不在雍京,不过在京的官员全部进扶风园拜寿,他们进献的贺礼摆满了整整的一个侧院,名贵珍宝不计其数。郑王看见这些不过莞尔一笑。
丝竹鼓乐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流水一般的宴席摆上来再撤下去,没有停过。
箴王后再看到和苏的时候没有了那日的怨恨,恢复了往常的冷淡,而和苏认为那日的郑王的失态不过是偶尔想起他的母亲,也许在很多年前,他的母后与郑王有一段愉快岁月,所以让他的父亲在看见和苏的时候才会想起。他们都穿着端正华丽的朝服坐在花厅中,听着悠扬的竹笛乐声,喝着杯中美酒。
箴王后看郑王很高兴,装作不经意之间突然说了一句,〃王,翊宣今年也十八岁了,也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郑王看了看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的心思,他们也对我说了,你看中的是御史大夫姚子熙的女儿。那,翊宣的意思呢?〃
翊宣就在旁边,刚才的他没有仔细听郑王和他的母亲讲些什么,他一直在看和苏。
不过两天没有见他,可是却感觉他又憔悴了一些。他抬眼看了看翊宣,清淡一笑,似乎没有听见郑王和箴王后说的话题,他的眼睛看着一丈之外的荷池,沉浸在自己的心绪当中。
翊宣听见郑王似乎在问他话,连忙看着郑王,却有些茫然,他不知道郑王方才在说什么。
郑王也没有生气,只是和蔼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的母后想要你成婚,她看中的是姚子熙家的女孩儿,你感觉呢?〃
翊宣坚定地看着他的父母,站了起来,在郑王的面前直直地跪了。他抬起头,只说了一句话,〃请父王母后收回成命,儿子不愿意。〃
箴王后的脸色一下子很难看,不过郑王就在身边,根本就没有她发作的资格,她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和苏也有些惊奇,仿佛翊宣不应该这样说似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只是端起了自己面前酒樽,不著痕迹地看着翊宣。
〃为什么呢,那个女孩子不够好?〃郑王如同每一个讨论儿女婚事的父亲一般,带着特有的微笑问他。翊宣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才说,〃不是。是儿子心有所属。〃
郑王似乎想起什么,眼睛在刹那间有些放大,然后马上恢复了原来的和蔼笑脸,他问,〃是哪家闺秀?和父王讲,父王给你做主。〃
〃不是名门闺秀,他,。。。。。。〃翊宣的话让和苏截了下来,和苏呵呵一笑,说,〃翊宣,你这可是册封嫡王妃,祖宗的家法不能更改,王妃必定出身名门。〃
〃太子殿下多虑了。〃箴王后的声音显示她很不高兴,她以为和苏趁机嘲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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