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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倪晨星已经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了。
原来在算计我之前,帮主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跟老帮主坦诚了,而且还联合老帮主一起欺瞒我……
『晨星?』等了半天都没有半点响应,齐衡忍不住冒起汗来,担心倪晨星该不会是被他的话给吓昏了。
「是……」
无奈的再度叹出一口气,齐衡接下来的话让倪晨星红了眼眶,『如果你真的不爱我家那个臭小子,那就尽早让他知道吧!』说着,似是叹息般的一顿,『还有,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够幸福,孩子,这才是我让你入盟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老帮主……」
站在一扇门板之外,夜昙一边露出深思的表情,一边侧耳听着门里的动静,最后,在他亲耳听见他母亲的名字之后毫无不犹豫地旋过身,踩着缓慢且刻意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步伐踱离原地。
原来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
抿起唇瓣,夜昙的脚步停伫在楼梯间,他靠在墙面上,仰首思索了好半晌没有开口;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见他伸手拿起手机,找到一串号码之后拨通电话。
待手机接通之后夜昙才轻启丹唇,「喂,姓齐的,我有事要找你。」
没想到话筒里传来的竟是一串呜咽声。
『哇啊啊啊……小夜,他不理我了啦!我被抛弃了……』
还弄不清楚事情真相的夜昙忍不住当场皱了皱脸,「你头壳坏了吗?还是被虐情节又出现了?需要我帮你叫119吗?」
想找人哭诉一下的齐晏飞没料到会被人损了一大串话,于是开始嚷道:
『呜哇,没想到就连你都欺负我,你没良心!』
被一长串震耳欲聋的声音所荼毒,夜昙美丽的脸庞瞬间皱得有如包子。
「谁欺负你了啊!我是好心问你怎么了。」
『我被抛弃了啦!』语毕,齐晏飞开始大哭。
翻翻白眼的夜昙告诉自己要有耐性一点,「谁敢抛弃你?」
『还有谁?就是我那个亲亲老婆嘛!』
夜昙听得一头雾水,「倪晨星?你不是说你已经把他搞定了吗?」
『哪有……我是说,他已经发现我骗他的『那件事』了。』心虚的齐晏飞的音顿时变得小小的。
表情显得很是疑惑的夜昙张口反问:
「哪件事?」不就是『被他吃了』这件事而已吗?难不成……他还瞒了对方其它事吗?
『就是……我骗他说我是楚楚可怜的小受……』
闻言,夜昙好一阵沉默,他怀疑齐晏飞是如何睁眼说瞎话。
『你干嘛不说话?』
「没有……」只是无言到不知该说什么而已,顺便替那个美人默哀三秒,有你这种老公实在可怜!
『所以说,我好可怜!呜呜……』
「别哭了!」说着,夜昙受不了的只手掩耳、面露不悦,「这件事我帮你想个办法就是,不过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一听事情可以解决的齐晏飞当场从半死不活的样子复活过来,连忙追问:
『什么、什么?』
「我需要你过来一趟。」
『去地盟?』
「对。」
第九章
收到夜昙的请托之后,齐晏飞随意换了一套衣服就直接赶往地盟,在不多之后顺利见到夜昙。
偌大的私人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奶茶香,沙发上坐了两名男人,一个是绝美纤细的少年,另一个则是阳刚俊俏的青年,两个不同类型的美男子。
夜昙正垂睫啜饮着手中的奶茶,透过氤氲的热气偷偷抬眸觑着正坐在他对面、名义上的亲大哥齐晏飞,而齐晏飞也正瞅着这名已经见过好几次面的小弟齐夜昙,虽然他还不愿意承认就是了。
「难得你会把我找来。」先行释出善意的齐晏飞咧了咧嘴,面容带笑地望着夜昙伸手搁下手里的杯子,好奇且兴味的托着腮,「你这次想要我配合你什么?」
话落的同一时间,齐晏飞便见到夜昙扬起唇瓣、无声的笑了,让他瞬间感觉鸡皮疙瘩掉满地。
「当然是—利用你啊!」夜昙瞟着齐晏飞露出一脸『你不要扑过来』的害怕表情,忍不住笑道。
「利、利用我?为什么?」吞了一口口水的齐晏飞继续破坏自己的形象,转了转眼珠子,疑惑的追问。
「因为你认识某个人。」夜昙顿时笑得极其神秘,顺带将后头的话尾打住。
他要利用我认识的某个人?他干嘛不把话一次给说个清楚啊……我这个小弟真是特爱卖关子!
想了半晌,皱皱眉的齐晏飞还是想不出夜昙暗地里到底密谋些什么。
「而……我要利用一下你这位好朋友。」夜昙续道。
「哦!」
齐晏飞拢起一边的眉头,尔后看着夜昙自一旁拿过一个牛皮纸袋,最后挪到仔的面前,脸上跟着绽出一抹漂亮的微笑……不,是『恶魔的微笑』!
「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到。」
「那你打算要我做什么?」
对于夜昙特地把自己叫来地盟的原因,齐晏飞颇有疑问的绕高眉头,马上便听得夜昙自动说出原因。
「我要你把这纸袋交给你那个警官朋友。」将纸袋抛到齐晏飞怀里,夜昙漾出了一抹浅笑。
「这个袋子里装了什么东西?」齐晏飞一边瞪眼着怀里鼓起的物品,一边发出疑问,可夜昙没有答话,仅是笑着,于是得不到答案的他便蹙起眉尖,接道:「如果你不说实话,我要怎么配合你?」
沉默了一下子,夜昙这才松口气说:
「这是地盟贩毒的情报资料。」
「贩毒资料!」齐晏飞吃惊的放声大喊。
「对。」肯定的点点头,夜昙定定望着齐晏飞,在一阵默然之后缓慢的续道:「因为,我想要确认一些事情。」
……想要确认一些事情?
离开夜昙的书房、踱离地盟之后,齐晏飞的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愈皱愈紧,而且一路上都在思索夜昙这句谜语的谜底究竟是什么。
老实说,齐晏飞并不明白夜昙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们只在夜昙准备回国接任地盟帮主的时候见过一次面,虽然后来他暂时变成要他照顾的伤员,只不过受的都是轻伤,才相处没几天就离开医院,所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他这个人。
但是,因为老帮主的关系,所以他暗地里一直让人盯着夜昙的一举一动,就连夜昙的生母观月白铃去世,夜昙成年回国的事他全部知情。
当然,这一切仅止于纸上的认知罢了,顶多就是这几天跟他用手机交谈,勉强知晓他是哪种个性而已。
耸耸肩,齐晏飞抱着怀里的纸袋叹了一口气,犹记得刚才夜昙对他笑着说『希望你可以带着这样事;顺利的走出地盟』这句话,让他在此想来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他很明白夜昙绝对不会故意吓唬他,也没那个必要。
呶呶唇,齐晏飞再度收回心神,准备在路底打弯的时候,猛的自他面前跳出一抹黑影,然后不语地往他的方向狠狠扑来,虽然他眼捷手快的闪过攻击,但是那抹黑影似并不打算放弃,转了一个圈之后又朝他扑过来。
喂,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没辙的齐晏飞不悦地蹙紧眉,顺便稳住身躯瞪着来人正朝他伸出一脚,在险险闪到一旁之后动作凌厉的踹了那个黑影一拐子,然后看着那个人颠了颠脚步,这才冷声问道:
「你是谁?」
「没必要告诉你。」
当这道锐利嗓音瞬间响起之际,齐晏飞睁大了眼,忽然想起他那一晚被人袭击的事情。
齐晏飞皱眉,「原来是你?」
不会吧……你竟然追猎物追到地盟来?这个杀手也未免太过敬业了吧!
齐晏飞顿时因为脑中的猜测,而额冒黑线地喃喃自语着,接着便将左手的纸袋换到右手,看着眼前站定的这个人,记忆开始鲜明起来。
「把东西交出来!」
「办不到。」咧了咧嘴,齐晏飞打算绕过这个人,赶紧将怀里的东西送到人民保姆的手上。
「那就只好把你的命一起留下了!」
冷冷的说完话,男人伸手便掏出一把尖刀,瞄准目标之后就往前奔去,而齐晏飞也不是傻瓜,但见他快速的回身一避,却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过短而被男人在手上又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你下次可不可以割别的地方啊?要是害我两手不能拥抱我那个亲亲老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一边出口抱怨一边低头望着手臂上的血痕,齐晏飞有点莫可奈何的叹道。
「纳命来!」
男人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扑了上去……
坐在地盟私人书房里的沙发上,夜昙让人送来一杯热咖啡,低头望着映在褐色水面上的这张脸孔竟让他感到陌生不已。
这不像他,如果是以往的他,眼底不会流露出这种看起来很是无奈又复杂的表情,他是一只飞翔在天际的大鹰,现在这种受束的生活并不适合他,当然,被地盟绑住所有行动的他也不乐见自己只能被迫乖乖待在这里。
跟着,他想起了他是为了什么才回到地盟来。
微微支着下颔,他开始回想起他还待在日本的那段时间,那个女人仍然在病中、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些话……
「现在我把地盟亲手交给你,它的命运就让你来决定,以后就随你的心意去做吧!」
平静无波的眼眸紧紧锁住眼前话不多的少年,女人这么说的同时,脸上的神色也随之刷白一分。
地盟是父亲一生的心血,但是她却选择跟随齐衡,以为这样做说可以躲开继承的责任,只是没想到她最后还是得一手无怨言的扛下这个重担,并且在齐衡最危险的时候忍着心痛、默然的离开他,暗暗隐瞒这个苦楚好几十年,一直到现在。
够了,她真的觉得够了,她遵照离家前的约定替父亲打理地盟、为地盟付出许多努力,却永远失去最爱的人,而她深陷在这两样孰轻孰重的抉择已经很多年了,她好累。
因此,她不想要因为地盟而再去牺牲谁,至于地盟的未来……就交给夜昙去决定吧!
少年先是沉默地瞅着女人雪白的病容好些时候,当他望见她也不发一语地望着他,这才说道:
「即使我想毁了它也没关系吗?」
女人张着略显疲倦的眼眸瞅着住少年说得很认真的表情,轻声道:
「随你。」
无语觑着女人,少年兀自沉默了,好半晌才撇撇唇,缓慢的启口说:
「我晓得了。」
语毕,少年便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女人叹了一口气,抬眼望了少年好久、好久,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