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像帮主的帮主……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独当一面呢?
暗叹一口气,倪晨星听见了帮主正在喊他的声音,便在帮主的热情招呼与不容拒绝之下坐到他身畔。
「帮主,人都走光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帮主笑了一笑,「不是叫你别这么见外了吗?我们都认识好几年了,叫我阿飞就好了啦!」
叫帮主『阿飞』?我还不想被老帮主拖下去『再教育』……
帮主瞄着不语的倪晨星,有点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撇唇回答之前的问题。
「还不都是老爸那个家伙,说要替我安排几个干部的女儿相亲,说我有了家庭才会稳重一点什么的,我怕我回去之后他又要开始碎碎念,所以干脆留在这里,反正这里也有房间可以住……」
在滔滔抱怨的同时,帮主也替自己面前的酒杯斟了半杯酒,没想到回眸之后却望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美人军师露出了一抹失落的表情,直看的他当场发怔。
「喂,小星,你干嘛露出那种失魂落魄的脸色?难道是被哪个小姐给甩啦?」
帮主打趣着,忽然发现倪晨星回眸暼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拿过一只酒杯,为自己到了一杯酒。
喔、喔、喔,我猜对了!
一向很有同情心的帮主笑了一笑,转眸开口说:
「那你要不要说出来,好让我替你疗疗伤啊?我可是神奇小护士,什么伤都可以用OK绷治好喔!」
倪晨星瞧着自家帮主一副说得很开心的样子,被这串话冷到辙地无言。
「喔,好吧!当我没说……」齐晏飞一派无辜地耸耸肩。
撇撇唇,倪晨星暼着自家老大又继续倒酒,只见那透明如琥珀色的酒液自酒瓶里倾流而出,在酒杯里倒了个八分满。
没多一会儿,倪晨星转眸望着齐晏飞将酒杯塞回他手里,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不说也行,那就……罚酒啰!」耸耸肩,齐晏飞笑说道。
闻言,倪晨星因为齐晏飞的话而感到一愕,只因他知道这是帮主独特的安慰方式,记得齐晏飞常说只要喝醉了便不会再想起伤心事,不由为他的这点贴心而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一见,齐晏飞只觉得自己受宠若惊,开朗笑道:
「哎呀呀……我们天盟里的美人军师其实不比地盟的那个家伙差嘛!」
噘起嘴,齐晏飞蓦然笑了一笑,因为再把酒杯里的酒尽数喝光之后,倪晨星便把白眼朝他这个帮主丢了过来。
很好、很好、有进步!
「怎么样?好过一点了吗?」
回眸瞟着齐晏飞的倪晨星一脸忧郁,开始欲言又止。
「帮主,你可曾经想过女人要的究竟是什么吗?」
齐晏飞被问得一怔,好半天才答道:
「为什么这么问?」
倪晨星露出一抹苦笑:「老实说……我不太懂,你也知道,过去我交往过的几个对象都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而要求分手,但是婉婉跟她们不一样,就算她知道我是混黑道的,还是在她父母前替我说话辩驳……」忆及了婉婉的笑容,倪晨星的脸色更加黯然,「她今天约了我。」
「哦?」
听见齐晏飞疑惑的应声,倪晨星低首继续倒酒。
「她说她的生日在月底,约了她的父母要和我一起庆祝,可是月底是帮里例行讨论的时间,我不能缺席。」
讶异的瞪眼,齐晏飞大惊道:
「咦?你怎么不早说?其实你可以不用到……」
没搭理齐晏飞的大方,饮尽杯中酒的倪晨星十分坚持地摇头,回说:
「不行……」
「谁说不行?这件事可是事关你的终生幸福……」齐晏飞板正脸色,一边义正严辞的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接着又问:「她的电话几号?我替你好好跟她解释解释……」
搁下酒杯,倪晨星伸手按下齐晏飞握紧手机的大掌,缓慢地摇首,喃道:
「帮主,不用费心了……」
「小星!」齐晏飞皱眉叫道。
倪晨星也跟着着皱眉,然后继续在空荡荡的杯子里斟满酒。
「帮主,麻烦你不要叫我小星。」
「都一样嘛……」齐晏飞小声嘟嚷着。
「根本不一样。」倪晨星拒绝的摇着头。
「好吧……」望着倪晨星瞅着自己的坚决神情,齐晏飞只好无奈的妥协,「小晨。」
闻言,倪晨星翻了翻白眼,心想,小晨跟小星哪里不一样了?
「其实我只是希望婉婉能够尊重我的选择罢了,就只是这样。」倪晨星伸手捞过酒杯,仰头饮尽杯中酒。
「谈恋爱的女人都是盲目而任性的,这点你应该很清楚。」齐晏飞皱眉开解道。
「……有时候我会开始怀疑我自己。」
「哦?」
「……怀疑是她们不够爱我,还是我的魅力不够……」
喃喃自语的倪晨星蓦然打了个酒嗝,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酒量可言,现在又灌了不少酒,当然很快就喝醉了。
齐晏飞蹙眉看着倪晨星边喝边叹息的幽怨模样,疑惑地伸出手来扳正他的脸蛋,然后紧盯住他,因醉酒而酡红的脸细细观察,不管他怎么看,倪晨星这张脸明明就是足以魅惑许多男女的美人脸啊,于是他狐疑的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嗝……哪……方面?」倪晨星开始结巴,人也开始晕眩起来。
「就是房事啊!」
「房事……不……不知道……」
「那……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齐晏飞别有用心的提问,眸光也闪烁着不知名的光点,随之倾身靠近倪晨星,在微弱灯光的照耀下紧紧盯着面前那瓣因酒而显得润红的小嘴好半晌,只见那艳红色泽深深诱引着他一亲芳泽。
于是,在两人之间的距离愈靠愈近,双唇的间距仅剩几厘米而已。
「好……」
酒酣耳热之际,晕陶陶的倪晨星就这么失足把自己卖给了恶魔,只因在他应话的那一剎那,倪晨星的唇瓣已被无法再压抑欲望的齐晏飞给堵住……
床下,几件衣物凌乱的散落一地。
「啊……啊啊……嗯……」
被男人抱在怀里的纤细身躯,在微光下闪烁着汗湿的莹亮感,优美的曲线让男人爱不释手;细碎的呻吟声时而徐缓、时而急促地溢出他的唇瓣,赤裸的身子也无助地扭动着,但见他往后靠在男人舒适的怀里,任凭阵阵快感像水流般冲刷过全身上下。
唇畔牵起一抹微笑,男人恣意捋动着怀中人坚挺的分身,将自己的火热深深埋进身下人的小|穴,不住地摩擦、撞击,并在听见一串串痛苦中混杂着一丝愉悦的嗓音断续流泄出怀中人的唇边时,忍不住慢慢加快动作。
与此同时,男人伸出另一只手重重拈着怀中人已被唇舌疼爱过的一朵红色茱萸,恶意的一阵拉扯,让怀中人忍不住轻蹙起眉来。
「啊……啊啊……呜……」
在双重的刺激下,男人于不久之后便失去了知觉……直到东方大白。
刺眼的阳光自窗外穿透窗帘,早晨的微风吹得窗帘细声作响,借着耀眼的光芒可以看清室内凌乱的样子,而床上正躺着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躯。
率先醒过来的是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倪晨星,清醒的那瞬间,他只感到眼前一片白茫茫、头晕目眩,在眼前景象看得不甚清楚的当下,他愣住了。
在微风轻叩着窗、吹掀窗帘的当儿,倪晨星一个回眸才发现自己的身影正倒映在透明玻璃窗上,倒影里的他不着半丝寸缕,而这个诡谲的情形又让他忍不住怔愕许久才回过神来,赶紧转眸瞥着床上另一具与他同样赤裸裸的身躯。
瞠大眼眸,倪晨星诧异到一个无言,因为躺在他身边的这个大胆裸男竟是……
帮主!
此时,躺卧在床、闭着双眼的男人慢慢皱起眉来,尔后吐出一口气来,轻吟一声。
「嗯……」
为此情况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倪晨星,忽然发觉到一件事。
……我惨了。
头痛地抚抚额际冒出来的冷汗,倪晨星小心地挣开薄被的纠缠,掀被下床的时候还险些站不稳地往前栽倒,并且腰间也酸痛得要命。
没想到,正当倪晨星勉强弯腰拾起自己的衣物,并将它们一件件穿回身上时,他搁在床头的手机却猛的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
抓过手机,倪晨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转眸瞥着床上的男人被他的手机铃声给吵醒,正伸手揉着双眼、一副惺忪模样。
「帮主……」
「那么早谁会打来啊?」
齐晏飞睁开双眼,可模样却仍然显得迷茫,而薄被则是包住了他的下半身,只露出健硕的美胸,让倪晨星看得有点脸红心跳;身为天盟的继承人,当然受过很多极为严苛的锻炼,但是,齐晏飞那副健壮的身躯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先把衣服穿好吧,帮主……」倪晨星撇过头去,刻意淡道。
齐晏飞笑了笑,搔头应了一声。
「喔……」
清了清嗓子,倪晨星一边懊恼、一边语调尴尬地开口问道:
「帮主……昨晚的记忆……你还记得我做了些什么吗?」
我只记得我昨晚喝醉酒,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做了些什么吗?」齐晏飞重复着这句话,做出思索状。
他问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不就是很配合我吗……?
「老实说,我也没什么印象……」
齐晏飞背着倪晨星笑得十分狡诈,不过语气仍旧迷茫,让人听起来似乎很不解。
回过头来,倪晨星蹙眉瞪着自家帮主正在穿外套,咬唇道: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今天早上,我发现……」
顿住话尾,倪晨星的脸红了起来。
「发现?发现什么?」穿戴好衣物的齐晏飞一脸不解的追问。
「我和帮主……躺在一起。」撇过头去,倪晨星连耳根都羞红了。
齐晏飞讶异的拢眉,「躺在一起?你是说……全身光溜溜的那一种?」
倪晨星不敢答话,只是遮住半张脸,快速点了点头,没想到齐晏飞下一秒的反应却是一派轻松,笑道:
「哈哈……就算是我被你吃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不讨厌小星你。」
而且,应该说是你根本就被我整只啃掉了!
一听,倪晨星诧异的垂下手,以一副震愕的表情瞅着失笑的齐晏飞。
「帮主……?」
难道帮主是……?
「干嘛露出那种表情?我又没有受伤,只是腰酸和痛而已……」
噘着嘴,齐晏飞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可爱,根本不像是一个黑道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