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诧异地挑起了眉毛,笑面虎真的没想过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玩真的?”
“你不想亲身试试东方持国天的能力吗?”一向平板的面孔忽然挂上怪异的笑容是非常让人心惊的事情,更不用,那笑容里嗜血的成分浓重到就算的迟钝的人的也清楚明白地感受到。只是这一点笑容的变化,让方和谰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样。
真不错,居然有人能挑起他隐藏已久的杀意。看来自己真的看走眼了。笑面虎自然不会错过这样明显的挑衅,也许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所以本能地寻找着刺激。因此,他放开控制自己的神智,脱下了阻碍行动的衣服。
中国城之中毒12
(十二)如果不能亲身插一脚,阴谋与我又有何干系?
任简既然自投罗网,就别怪我要充分利用他和他带来的人。
东方,既然号称北美最可怕的杀手,不充分利用,岂不是对不起特地把他带到我身边的任简的一番好意?如果外人知道我曾经把这个危险的男人当成手下使唤,那种虚荣感足以让我有更多的心情度过漫长的医院时光。
任简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中国城里,这是他的要求。所以我被宋鞠带回来的时候当然不能是全然平安无事的。我的身上,必须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我的确被绑架了,而宋鞠也一定是通过了多方的努力,才能把我带回来。所以,一直在深夜过后,宋鞠才带着一身青紫的我。出现在医院里。
身上的伤看起来吓人,其实只是擦伤。我的皮肤太过敏感,以至于承受一些算得上轻微的打击也会造成看起来骇人的效果。任简下手很讲究分寸,我几乎没有太大的痛觉。只不过看在宋鞠眼里,是异常的心痛。
我欣赏他的心痛,这让我有他真的爱我的实在感。当医生处理完我的伤口,并且很顺应计划地包上一大堆华而不实的纱布绷带以后,宋鞠坐在我的病床边,他长长的手掌,沿着我被包裹成猪头的面孔边沿慢慢地划动。
“怎么了?”忙乱了一天,我有些累了。靠着枕头打瞌睡。
“我从来没见过你伤得这么重。”
“那些都是假的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从来没见过你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要不是现在必须这么做,我几乎都忘了你是个伤号。”
“那不好吗?这足以证明我的生命力足够旺盛啊。”
“不好。”宋鞠摇头。
“为什么?”
“如果生命力就算在受伤时候也在燃烧,那么,再雄厚的生命也经不起这么糟蹋。受伤的时候,你就安心表现出软弱,如何?”
“难道我还不够虚弱么?”我很是惊讶。我双腿已暂时报废,我怎么可能还能撑出强盛的逞强的气势?我现在的确是个虚弱的伤员啊。
“你不是能够表现出虚弱的男人。”他的目光痛苦,并带着忧虑。“我却直到现在才清楚。”
他的话太深奥,我侧着脑袋,用眼神示意他具体解释。他的痛苦我了解,他的忧虑却让我无法明白。即使我知道那与我有关。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不让人看到你全身放松的样子?”他不直接回答,反而这么问我。
“我从不让自己紧张。”
“不,我的意思是,你已经不象从前一样,完全地,毫无保留地,在别人面前放松。从我回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见过你松弛的模样。”
“……有这么严重么?”我不再否认他的话。也许他无意间累积的感觉是正确的,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忘记了全无戒备是什么滋味。不过,我从不刻意让他知道。
“你戒备什么,然后逞强,不让人看到你的弱点。为什么?”
“不是什么严重的理由。也许……只是因为我是老大吧。”
“这么累,不想找人分担一点吗?这不符合你的性格,还是说,你根本不相信身边的人?”
狡猾的家伙,故意让我清楚明白地看到他眼中受伤的神情。向来不苟言笑的家伙表露出情感会让人无所适从。明知道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偏偏还要用这一招,真过分。他绝对是故意的。
……算了,让他知道我的想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是我愿意与之共享人生的男人。我唯一的选择,连他的隐瞒的话,我的确会很累。
“我不是不相信你。这句话,你听好,我只说这一次。就算全天下我都可以放弃,只要有你在,我都不在乎;就算你手中的枪口顶着我的额头,哪怕你亲手打爆我的头,我也不会怀疑你。所以,我的紧张不是因为你。那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而已。”
“我不能要求你改掉这个习惯,这不是坏事。但我是否能请求,至少在我面前,你能安心地休息?”宋鞠再次恢复面无表情,我知道,这是他要掩饰心情的手段。这个从某种角度看来很内向害羞的男人,从来都是用这种方法把让他脸红的事情掩盖过去的。
“你的要求,就是我的希望。”我打了个哈欠,直接往他身上倒去。他既然自愿陪伴我,我不领情,岂不是浪费。
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足以证明那场突如其来的搏斗是多么的惊心动魄。就算是经过了大夫的处理,伤痕依然清晰可见。短时间之内,要仪容端正地出去见人,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方和谰常呆的那间办公室已经完全损毁,就算是要修复,也得花上很长的时间,于是,他们——方和谰和笑面虎只得转移阵地,另找了一个办公地点。
摸摸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再想想已经被折断了两根的肋骨,笑面虎不由得为方和谰发起疯来的破坏力暗暗咋舌。果然不愧是仅次于老板的最强者之一,真动起手来,不但狠绝,而且残酷。
不过,自己损失惨重,对面那个男人也不见得好过。看他不是揉着手腕的动作,自己的集中攻击果然让他感受到了手腕被折断的痛苦吧。
面对着敌人,却仍自损战力,这绝对不是聪明人的做法。可是,自己和方和谰果然八字不合吧。相看两讨厌的话,干脆就痛快地打上一架又如何,只要能把主人交代的任务完成就好了。任笙再强大,也不过是个行动不良的废人,可以警戒,不足畏惧。
坐在对面的方和谰,依然低头沉思。只是,凝聚在他眉宇间的从容不迫已经消失,剩下的,是一种因为暂时的释放而更显浓重的杀气。
这个男人,这个传说中好战的东方持国天,绝不能因为他外表的冷静淡然而忽视他内心的狂烈。难怪有传闻说,主人身边的四大天王中,最不好相处的,就是这一个。正因为如此,他也是最少亲自出动的人。如今,他隐藏起来的怒火已经被自己完全激发出来,真不知道下一步,他将用什么手段完成他的任务。
正想着,方和谰开口了,声音是从来不变的,却莫明地多了一点激烈。
“我要出去。”
“去哪?”
冷漠如刀的眼光扫过来,不含敌意,只是本能。
“医院。派人跟着过来吧。”
医院是个好地方,非生,既死。
全天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我看着穿着白衣的大夫穿过走廊,在一间又一间里出没。不由得有了生死两判的心情。
依稀还记得老爹走时候的情景。那天天气不坏,看似平淡无奇的平静却在老爹突发的脑溢血中破碎慌乱。急匆匆把老爹送到医院的以后,大夫只抢救了半个小时就宣告了噩耗。那时候,大哥二哥都没在身边,只有我一个守在急救室前。
听到噩耗的时候一片茫然,无法反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在操办丧礼的时候我依然无所适从。直到丧礼后两个哥哥离家出走而我成为了任家的主人,一种无法理解也无法填补的寂寞才渐渐弥漫在心头,从此再不能放下。
再也没有可以完全依靠撒娇的人了,再也没有能让我依赖的大山了。从此以后一切都将让我自己去面对,再也没有可以逃避的避风港。
哥哥们用自己的方式度过悲伤的煎熬,他们顾不上我,我也顾不上他们。心境从此灰暗,纨绔子弟的风格也有了收敛的理由。只是从那时候起,我养成奇怪的习惯,医院在我眼里,再也不复从前的雪白,反而,是一片一片无法擦拭干净的铅灰。
老爹走之前,我没有太多的机会参观医院。老爹走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成为了我经常光顾的地方。尤其是这一次,我在这里经受了家族那群为老不尊的老人家难得一见的恶作剧,更让我对医院抱有了太多的奇妙的感触。
说那么多的废话,是因为我实在很无聊。宋鞠当了我一夜的抱枕,在今天天刚亮的时候就回任家去了。离开了熟悉的怀抱,我再贪懒也没办法彻底沉睡,于是就很难得地早起了。吃过医院配给的难吃的早餐,我便一个人无所事事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并没有太多要做的事情,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伤员兼诱饵。既然目前所有的攻击都冲着任家来,与其我辛辛苦苦地到处乱跑打草惊蛇,不如安心地呆在这个地方运筹帷幄。再说,如果任简的情报是正确的,那么接下来我的确还要等着见客呢。
正想着,门外传外轻轻的敲门声,被宋鞠特意掉过来的谢谢,用伪装过的恭敬的声音道:
“三爷,有客来访。”
“是谁?”
“是一位方先生。”
“方?唔……请进来吧。”
方和谰脸色明显不是很好,看得出来曾经被人在上面留下过痕迹。我相当好奇是谁舍得对这张非常英俊的面孔动手,至少站在我的角度,我不会对这样难得一见的赏心悦目的面容动手。
方和谰走进来,礼数周全地把手中的花束放在离我不近的地方。
从这样的小细节,可以看出他的细心。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啊,如果他的接近不是心怀抱叵测,那么享受他的探望也是件挺愉快的事。
“难得方先生从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还请原谅我不能礼数周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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