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十二少之流沙.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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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十二少之流沙.镜影-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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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月一拍桌子的冷叱,让两人都收敛起来。 



  「豹说得没错。我们现在是来商量,怎么对付这些偷鸡摸狗,走私鸦片,害人不浅的卖国贼,及背后指使的大班们。你们有力气对付自己人,不如想办法对付敌人,强纳森.怀特便是我们的首要目标。」都勋点头帮腔。 



  「干脆就联合一些弟兄,把他们的窝全给掀了。」北方虎咧嘴,放狠话道。 



  「那么做,也只破坏得了台面上的东西,台面下的依然不动如山。更糟的是这么做等于打草惊蛇,往后敌人会变得更刁钻、更不露痕迹的。因此,我们的行动一定要极为隐密,让敌人在不知不觉中掉入我们的陷阱。再一口气一网打尽,不能留任何一个余孽。」霁月沉思地说。 



  「我倒有个主意。」论狡猾奸诈四人都差不多,但论耍计谋的高明,可是无人能出西方狮红于岳之左右。 



  「说来听听。」东方龙一挑眉。 



  「派个能让强纳森相信的人接近他,引诱,让他吃下咱们放出的大饵。这会是个能一口气将对方赶尽杀绝的好主意。」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沉不住气的北方虎,雀跃万分地说:「你还在卖什么玄虚,快往下说啊!那好主意是什么!」 



  计划本身并不需要多复杂。 



  先将几个七叶会走私的小管道摧毁,逼得强纳森对七叶会心生不满。这时他们所派出的人与强纳森做接触,想办法让强纳森受吸引,愿与已方乔装的叛贼合作。接着把强纳森引出租界,进入中国的地盘,再和缉捕鸦片的官员们合作—— 



  虽然逮捕强纳森,并不意味着能砍了他的头。洋人的豁免权,让强纳森有了免死金牌。起码这么做朝廷便有理由,摘下强纳森「大班」的头衔与权利,驱逐此人出境。而且七叶会的那些人,也将全数被砍头。 



  这不仅是要将大批的鸦片摧毁的最好机会,也是摧毁一大鸦片走私的势力。 

  也或许还能达成杀鸡儆猴之效。 



  四人都同意这主意可行,独欠「东风」——也就是让这整件计划,是成功或功败垂成的关键点:该由谁来做「钓大鱼」的人选! 



  「我们几个,是不可能的。」 



  各自身为组织颔导者,一夕改变立场与强纳森合作,势必会引起大班的戒心。 



  能让大班失去戒心。 



  又必须要让大班相信对方的诚心。 



  且是贪婪成性的大班,所不会怀疑的人选—— 



  此时,霁月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我有个展合适不过人,可以做这件事。」 



  他抬起头,放眼在座的众人说:「梁双,我弟弟。他现在替我掌管英国的业务。既然在英国,自然也就有许多机会,可以接近本是英国人的强纳森。即使接触不到本人,至少也能与强纳森的亲朋好友接近。」 



  红子岳恍然大悟的点头,「嗯……说不定行得通。」 



  「如果再上演一出兄弟闹墙的戏让对方看,只要有合情合理设定,对方会以为你的弟弟是背叛梁氏,而私下与他合作。你再假装被弟弟所害,被人从梁氏中架空,大权都落到弟弟手上那么……衡量一下梁氏与七叶会,那边值得他合作,这个强纳森一定会中计的!」都勋也赞同道。 



  「事不宜迟,我看你就立刻和弟弟联络一下。」 



  一切计划的尘埃落定,是在会议结束,过没几日之后。 





  听完哥哥的说法,梁单浑身力气都被抽光了。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梁双却要故意装得像是……速拿哥哥的安危……强迫要了自己? 



  咬着唇,梁单愤怒不已。他明知自己有多担心大哥,却只字不提,害得自己这些日子过得提心吊胆。还伤心地以为,梁双当真成了个没心没肺的畜生。 



  即使我不跟他计较,这些日子他是怎么对我的,但……我绝不原谅他隐瞒着我真相的行为! 



  我们可是兄弟,难道他以为我会背叛他,所以不让我知道真相吗? 



  大哥虽说他可能是为了保护我,所以不让我知道,但这算不上什么理由,我也能保护自己,我也知道分寸。要我配合他演戏,我又怎会办不到?他这样瞒我,把我当成姑娘家藏起来保护,以为我会高兴吗? 



  再见面,我一定要狠很地揍他一拳出气! 



  赫地,梁单在这时总算忆起一直被他遗忘的「大事」,他扣住梁霁月的手臂说:「大哥,照你这么说,阿双不是非常危险了吗?万一敌人提早知道他的身份,要助他们走私的事全是假装的,那他们头一个会对阿双不利啊!」 



  「冷静点,阿单,大哥相信阿双。他在接下这计划时,跟我保证过,一定不会让强纳森跑掉,也绝不会失败。既然这样,我们就等待他的好消息吧!」乐观的梁霁月拍拍他的肩膀。 



  「不,我担心的是……」 



  「再过两天,你就永远不需要再见到我这张脸了」—— 



  阿双那么说的意思,一定是他有了付出生命的觉悟。他是怀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去做这件事的! 



  打一开始,他就怀这念头了吗? 



  所以一遍又一遍的需索着我,彷佛没有明天一样…… 



  这算什么?因为要死了,所以起码要在死前留下最后回忆?他怎的能如此任性,置他人的「情感」于不顾。 



  他将我的日子,将我的心、我的身都捣乱了,才要挥手说再见,不再眷恋? 



  「我不原谅他!」 



  梁霁月困惑地望着弟弟,「阿单,你在说什么?」 



  把拳头重重地击在桌面上,梁单嘶吼着:「要是你敢丢下我,一个人去死。梁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就算要追到地狱,我也会找到你,、然后狠狠地揍你一顿!」 





  人力搬运的缺点,便是运送速度的缓慢。 



  强纳森不耐烦地问着梁双说:「梁老板,还要多久才会抵达啊?这五天沿路上都是些煞风景的黄土和杂草,我看得都烦了。」 



  坐在马车上的人还抱怨什么?梁双心中嘲笑,嘴上客套地说:「您别急,前面的小镇上,我已经替您安排好一处非常舒适的落脚地,您一定会满意的。」 



  「是吗?」摇着扇子,强纳森勉强地说:「那就叫他们快走吧,动作这么慢吞吞的,货没送到,我都快被晒晕了。」 



  点头,梁双假装促马上前去催大伙儿动作快,但其实是想远离强纳森。他已经受不了他沿途净会抱怨。 



  只要到了前面城镇,他就可以解脱了……那边有都勋安排的大批手下及官派的差官,挑选那么偏僻的小村镇动手逮捕,一来是要避免闲杂人被牵连,二来也可避免清官与「龙帮」连手的不良印象。 



  到时候,免不了会有场混战吧! 



  踢踢马腹,梁双放开马蹄飞奔,他承认自己很阴险。 



  竟利用这机会把阿单占为已有。 



  其实原本他能阻止阿单回香港的,只要不给老管家任何机会去发电报就是,这不是做不到。而一旦老管家发出电报,阿单一定会火速赶回,梁双非常确信这点。 



  两年多了。 



  和梁单分离之后的日子,梁双过得像是具行尸走肉。虽然吃着东西却不知味道,虽然脸上在笑,心却没有半点感触。 



  彷佛是被关闭在没有日月、没有星辰、黑夜与白天亦无分别的世界中。 



  孤单,且寂寞。 



  当大哥向他提了这计划,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也许,这会是他能再和阿双见面的好机会。他可以搭这计划之便,将阿单骗回自己手中,一天或两天都无所谓,只要能再拥有阿单,那怕是死……自己也在所不惜。 



  如今,将近二十日的独占,最后的心愿已经都享受过了。现在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为大哥打拼、为国家而死。 



  按照计划,此时在香港的大哥,已经被同伙给解救出来,那么他也一定找到阿单,告诉他真相了吧?阿单会气到什么程度,梁双不需用脑袋想,都知道。 



  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阿单。 



  不能为你所爱,至少还可以受你所恨。 



  就让你恨我吧!因为你恨我不也一样要把我放在你的心上?阿单,这样我就是幸福的了。 



  大地的风逐渐吹强了。 



  是否明日,在这块上地上会增添更多的亡魂? 



  其中,可会有一名名叫梁双的烈士? 



  因爱而勇往直前,也因爱而葬生—— 



  我们是不可分割的锐利。 



  有你的地方,便有我。 



  我的影是你的影,你的喜怒我的哀愁倒映成双。 



  再也不离分。 



   

  【The End】 





 【后记】 



  大家好。 



  「流沙」这篇故事,最早是发表在「九八春季刊」中的。 



  梁单与梁双这对双胞胎兄弟的登场,则更早。走出现在过去葳子曾写过的「颠覆夜上海」系列中的人物。说是人物,或许也不是非常正确。毕竟他们并没有露面,只是短短的三两行间,昙花一现而已。那时候连名字也没有,只是梁霁月与朋友在聊大时,提及自已的那对宝贝弟弗,所以不用刻意去找那些段落,其实也没关系。 



  以为写完「流沙」之后,自己心中的一块妄想大石已经放下~~(那时候在写夜上海,其实葳子已经半只脚踏入同人女界,只是还没正式下海做同人志,写BL文,但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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