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啊?”
一个女孩走到他身边,直直地望着他。
“我叫卫怡真,和我妈一起去旅游的。”
“我是贝御京,我和……”
他正想指蓝亚帆,却发现他已经过来了。
“我们是一起的。”
蓝亚帆看看小女孩,笑了,说道:“你好。我们该登机了,走吧。”
“我……”
看着蓝亚帆抓着头发的傻样子,贝御京瞪了他一眼,“你在28A,在后面呢!快去放下行李,坐好。”
“呵呵,你知道我是第一次坐飞机嘛。”
坐在9B的贝御京一直听到蓝亚帆的声音,整个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说话,真不明白他一个22岁的大男孩和那些三十多岁的阿姨有什么可以说得那么起劲的。
而蓝亚帆也确实没有闲下一刻,但他的声音其实不大,他很无聊啊,便一直和身边同团的女士聊天。同团的一个小女孩晕机,他们一直在照顾她。说实在的,别看他蓝亚帆180的大个子,还长着一副傻呆呆的样子,他可是相当会照顾人的。全因大学四年同宿舍的一个男生肠胃不好,他就成了“保姆”,要督促他吃药,要监督他的日常饮食,要陪他去医院,还要在他住院的时候嘘寒问暖。要问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做得如此,他一个独生子怎可做到此种地步?还不是因为这位舍友肠胃炎一犯,就整晚睡不着觉,他蓝亚帆可是心肠超级善良的好男孩,当然不能放他一个人那么痛苦的自生自灭,好了好了,他承认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位仁兄会吐啦,肠胃炎的标准症状,可是蓝亚帆只能去清理他吐出的秽物了,总不能让病号去吧!这样忙碌一夜就根本睡不了,所以为了自己的宝贵睡眠着想,他自然要选择防微杜渐,时刻督促肠胃不好又超级爱吃的家伙注意饮食,一旦不对劲立刻上医院。四年下来,他就成了个很会照顾人的好好先生。
下了飞机,导游将他们安排在一个宾馆,吃了晚饭,贝御京和蓝亚帆一起在昆明的街道上散步。他们买了一些矿泉水,第二天要去石林,云南的太阳蛮厉害的,虽然气温并不是很高,但是因为地势高,紫外线特别强,太阳晒在身上是很毒的。而来到云南他们才真正体会什么是时差,都到了晚上九点多了,昆明的天空还是亮着的,好有趣,蓝亚帆十分兴奋,拉着贝御京转到九点半才回到酒店。
不过以贝御京这么好的“卖相”(这是蓝亚帆说的),自然有许多漂亮小妹妹跑到他们的房间来沟通感情,包括白天的卫怡真。蓝亚帆一向自认是个很有自知之明,也是个很知情识趣的人,自然只是随便与女孩们哈啦几句便溜到一边和朋友们发短信聊天去了。
贝御京尽量保持和善的表情,勉强自己听女孩们无聊的对话,不时狠狠地瞪向在一旁冲他偷乐、做鬼脸的蓝亚帆。天啊,他一会儿要是不教训蓝亚帆才怪,竟然丢他一个在这里应付这些说话幼稚无聊的小丫头,而被这些初中高中的小女孩搞得头疼的自己也实在很逊!
“御京哥哥真是小学老师吗?”
“是啊。”
“你教哪个学校啊?”
“是啊,是啊,你们学校的学生一定超喜欢你吧?”
“好羡慕哦,有这么帅的老师!”
……
贝御京觉得自己快被她们吵死了。
此时此刻,女孩们陶醉于和大帅哥共处一室,却听到……
“扑,扑……”
很大的放屁声!
每一个人都尴尬地望着其他人,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而放屁声还在继续……
“对不起,对不起,好像是我的手机。”
红着脸的蓝亚帆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谁把我的手机铃声调成这样了?”
“怎么这样!”
“就是,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声音。”
“哈哈,好怪哦!”
蓝亚帆手足无措地接起手机,抱歉地冲所有人笑笑。
如果是个很养眼的帅哥这样做,那么一定是既另类又吸引人,但是换成了土里土气一副书呆子样的蓝亚帆,那么就不是酷,而是“神经病”了!
蓝亚帆吐吐舌头,朝贝御京又是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回头去专心讲电话,“Hello……是你啊,我已经到了……很好啊,让你来你又没有时间……呵呵……”他的声音很小,语气却是半带撒娇,半带宠溺的。
贝御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女孩们说道:“别理那个变态。”
走出浴室,蓝亚帆看到贝御京一个人在看电视。
“她们走了?”
“恩。”
“是你把我的铃声换成那样的?”
“是啊。”
贝御京看都不看蓝亚帆。
“今天可是出丑了。”
“怎么,你很在意吗?看你装得还蛮像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你会不好意思才怪!”突然转向一旁抓头的蓝亚帆,贝御京那张脸绝对叫冷笑。
“别这么说嘛。”蓝亚帆讨好的笑着。
“你别一副很害羞无措的样子,还有别在我面前露出一脸白痴相,别冲着我笑!说你变态,你还真是够变态的!”
面对贝御京无来由的怒气和脱口而出的讽刺话语,蓝亚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一到马上就和你的那个男朋友肉麻兮兮的,变态!”
蓝亚帆是同性恋,只喜欢同性别的男孩子,这在他为数不多的几位朋友中不是秘密。上大学的时候他真正面对自己这种在旁人眼中不算正常的性取向,认识了一些同样喜欢同性的男孩。虽然他也曾经被女孩子追求过,但是为了不伤害对方,从未告诉别人的他很诚实的向对方坦白了自己是gay的事实。女孩倒是一个让他吃惊的人,不但没有大惊失色歇斯底里,反而告诉他希望能与他做最好的朋友,说喜欢同性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愿意永远支持他,还建议他告诉自己的朋友。那个女孩后来就成了他最铁的朋友。也是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女孩给他介绍了后来在一起两年的男孩。其实他和那个男孩——成雪西——只是为了帮雪西避免许多纠缠而假做情人,他并没有告诉别人,而他们在大四毕业的时候又声称退回到好朋友的关系。听了女孩的话,可能也是由于希望得到朋友的认同,蓝亚帆没有在好朋友面前隐瞒自己的性向,贝御京自然也是知道的,还有他也知道成雪西是蓝亚帆的情人。
笑……
听到贝御京在任何人耳中已成侮辱的话,蓝亚帆仍然笑着。
“我是变态啊,没错。”
“你……”
“不过刚才不是他,是Only。”
Only就是蓝亚帆那个奇怪的女朋友的英文名,她起了这个名字之后就到处威胁朋友这样称呼她,叫她的本名她是不会搭理的。
贝御京懒得去看蓝亚帆脸上的笑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去洗澡了。
第二天他们去石林,一路上蓝亚帆又和别人聊得火热,尤其是那些中年人,因为年轻漂亮的美眉不喜欢他这一型,而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却最能讨长辈们喜爱。到了石林蓝亚帆也是像所有人的跟班一样,帮人家拿这拿那,一会帮他人照相,一会帮忙导游召集团员,忙得头昏眼花。石林的游客特别多,人们挤在一起照个相都要抢位子,不喜欢人多的贝御京不耐烦地只想拉蓝亚帆走得快点,而蓝亚帆又一直被别人叫来叫去,惹得他很不高兴。
“你是白痴啊!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会拒绝吗?”
“为什么要拒绝?我能做就做了,再说只是举手之劳。”
“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所以人家才都把你当白痴一样呼来喝去的!”
“我说,吃亏就是福,知道吗?”
相对气得瞪大眼睛的贝御京,蓝亚帆始终保持轻松憨直的笑容。
“蓝亚帆!”
“怎么?”
“你爱做什么就去做吧!”
贝御京一甩手转身走人,蓝亚帆在他身后还是傻傻的笑着。
“小蓝啊,帮我拿一下东西,我爬到那块石头上去照一张。”
“好,给我吧。”
……
“蓝哥哥,帮忙去买点水吧?我们都好渴、好累哦。”
“你们等着,我马上回来。”
……
看着蓝亚帆大步走开的背影,女孩们笑成一团。
“有这样一个人同团还真好啊!”
“是啊,看他一副傻呼呼的样子还是有用的嘛!”
“呵呵——”
贝御京坐在蓝亚帆帮他找到的一块树阴下,冷眼看着那些女孩,冷笑着。
他们在石林中穿行,各种不同形状的巨石在导游的解说指点下终于被人们看成拥有美丽传说的生物和场景。
“什么嘛,我倒觉得这些石头更像是些怪物,从一进石林我就觉得到处是魑魅魍魉呢!”
“哈哈——”被蓝亚帆出人意料的说辞逗笑,贝御京笑得灿烂,大概只有蓝亚帆才会这样的不被那些浪漫的传说打动,不识天然奇景的风情魅力,不过其实自己一开始也这样觉得。
“喂,我说你啊。”
“什么?”
“都说云南的气候奇怪,一会晴天,没走几步又是雨的,但是也没有你会变脸。”
听到蓝亚帆的话,贝御京立刻沉下脸。
“看看,我说怎么总觉得阴森森的,原来是你这张死人脸害的!”
“蓝亚帆,你欠揍就直说!”
贝御京挥拳向蓝亚帆打去,蓝亚帆慌忙跳开,拜托只是开个玩笑,谁不知道他贝御京是练过的,被他那一拳打中,估计自己怎么也要难受一阵子。
“别闹了,阿诗玛可走了。”
蓝亚帆就觉得彝族将女人都叫阿诗玛,男的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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