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武承嗣也在观察着这个人,依乔脱口而出,道:”王爷,美人有难,不如——赠伞好了?“这怎么有种争风吃醋的感觉?
”你希望我送她?“武承嗣有些呆住了。
”是。“依乔躲开他那有些灼人的目光,其实,她是后悔的,因为,像武承嗣这样的人,还是很受欢迎的。
看来,是他太高估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了。”好,别后悔。“武承嗣像赌气似的,果真走了过去。
依乔整个人都暴露在大雨之中,被雨打湿的透透的,一点凉意的都感觉不到,只是,心底泛起的,是丝丝的寒意。
彻骨的寒意,裹在她周围。
看着武承嗣走了过去,彬彬有礼的将伞送给那个美人,美人惊喜的说谢谢,面带粉色的就和武承嗣寒暄起来了,时不时的还飘几声银铃似的笑声,他们所谈甚欢啊…。
依乔心里,有种生疼的感觉,脸颊上热热的。双手死死地捏着自己的裙摆,双眸冷冷的盯着那两人,此时,胃里正在分泌一种酸性物质…可惜…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明明没多久,可是,依乔有种他们俩在那里,说了几个世纪之久!
雨淋在她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
直到武承嗣走了过来,看着凌依乔脸上这种谁欠了她几百万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看着武承嗣笑着走过来,凌依乔冷哼一声,挖苦道:”王爷,和美人聊完天了?怎么样啊?有没有意思啊?看你好像很舍不得的样子哦。“
看着依乔说话像连珠炮似的,心情大好:”怎么,不是说不后悔吗?“
”谁后悔了?“某人在睁眼说瞎话。
”你啊。“武承嗣走近凌依乔,笑着说:”吃醋了吗?本王怎么觉得你很在乎本王啊?“
凌依乔一把推开他,吼道:”别自恋了,没那个可能性!“这个神经病!她又不是花痴,二百五,没头脑。
”你要整条街的人都看着咱们吗?雨很大,你身子还没好,本王也不想淋雨,不如本王就屈膝陪你到那边的屋檐下躲雨好了?“屈膝?死武承嗣,你什么意思?
☆、第二十八章 替你死
扔下他,一个人大步流星的走到屋檐底下,淋了这么久的雨,怎么都没感觉,就是那个武承嗣!
武承嗣跟着依乔,两人都站在屋檐下,才子佳人,倒是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没有话题,有些尴尬。
“武承嗣,有个问题想问你。”武承嗣沉默着,算是默许吧。依乔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
“依乔,相信爱情吗?”武承嗣问她。
“不能说不信,哥哥和希萌姐的事,让我感触很大。而我,是从来没有一份纯粹的爱情。打个很简单的例子,我爸,哦,我是说我爹,在娶我娘之前,吃青椒炒肉,他吃青椒,让我娘吃肉,婚后,他吃肉,我娘吃青椒,他还说:他不能吃辣。”
“更何况…他到底爱不爱我娘?他是商人,我娘是市长,哦,又错了,是知府的独女,我爹娶我娘,说白了就是为了官商勾结!可是,娘是爱爹的…从小,我就跟他们走的不近,虽然,爹和娘都很疼我,可是,他,现在为了继续巩固自己的势力,居然要把我嫁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我不愿,就跑了出来,阴差阳错,就到了这里。武承嗣,你是王爷,和我爹是同一类人,把爱情当工具,希望,不要拿这个去伤害别人。女人都很傻的。刚刚我想问你的问题是,你…有没有,在利用我?”
“走吧!”雨停了…
“去哪里?”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太残酷了。
“本王请你去吃青椒炒肉,放心,本王不缺钱,我们俩都吃肉。”聪明如她,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的意图呢?可是,就像她自己说的,女人,都很傻,所以,才会被他们,所利用。
“不去了,武承嗣,你在利用我吧?”依乔停住脚步,看着武承嗣,说:“从我手里夺得乔布坊。”
“只是一个制衣坊而已。”武承嗣云淡风轻的微笑着。你身上,有比一个制衣坊更值钱的东西,可惜,她不知道,那个东西,就是她自己。
“乔布坊今非昔比,凡是有些身份的人都会来这里,官家夫人,是最好拉拢和获取情报的,乔布坊,将是你最好的落脚点。”
武承嗣依旧沉默,他没忘,凌依乔是个聪明人,能把一家没有任何势力的制衣坊,经营的如日中天,可惜,她是女人,女人都一样,明知道是苦果,明知道是骗局,只因陷入,就愿意傻傻的相信,就愿意傻傻的骗自己。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刚刚那个美人是个风尘女子吧?青楼也是收集情报的好地方,制衣坊收买女人,青楼收买男人。她叫什么名字?”
“她,浅墨。你看出来了?”武承嗣有些吃惊,她,也能看出来?面对诧异的武承嗣,依乔很淡然,她出身在商家,学的是经济,难道连这么点眼力都没有吗?
“浅墨,名字蛮好听的,就像她人一样,给人一种很清新的感觉。可惜,虽然没有浓厚的脂粉味,但是脸上,精致的妆容,说明她很注重于此,而看她穿着不凡,而身边却没有一个侍婢,必然是亲力亲为,更何况,她的眼神,有一种媚态。寻常女子,遇到俊男送伞,必然要先推脱,道谢…而她一开始看你时,有些嫌恶,想必是看多了衣冠禽兽。如此一来,难道不是吗?”
…。
武承嗣点点头,聪明,聪明,“凌依乔,太可怕了。”武承嗣看着她,说:“估计以后,没人敢娶你!”
“只是,有些奇怪,难道王爷,没有去过青楼?”
依乔烟眸含笑,柔柔的看着武承嗣。怎么,这年头,哪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不去那种地方?
武承嗣瞪了她一眼,秒杀!
怎么忘了,他是想要做皇上的人,怎么会去自毁名声呢?
身后的夜忽然闪了出来,依乔笑笑:“王爷,你还有事,我先去乔布坊的,晚上会回来的。”
有种恩爱小夫妻的感觉…。
好久没看见乔布坊了,好亲切哦!“绒儿可儿,本小姐回来了!”
乔布坊基本上都由她们俩监督,这个可儿还是非常能干的…。视察工作了好久,满意的笑着,真好,真好。
为了维护坊主神秘的身份,她还要走后门…郁闷!
乔布坊的后门连着后山,一出门,就吓呆了,一个黑衣人,正和武承嗣在决斗!
两人打得正激烈,忽然又冒出了一群人,依乔吓了一跳。这群人,全是女子,头发高高的扎了起来,一身劲装,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
“武承嗣,你也太大意了,身边不带一人,今日,我要为全家报仇!”领头女子杀气腾腾的冲上前,一剑刺向武承嗣。武承嗣应对先前的黑衣男子已经是用尽全力,在加上这么一伙不要命的人,根本就无暇顾及!怎么回事?刚刚和他分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而现在,怎么了?人呢?
眼看着女子一剑就要刺向武承嗣,依乔毫不犹豫的冲向前,挡住了那一剑。
剑硬生生的刺向依乔胸口,血,一下,喷涌而出,雪白的衣裙顿时变了色,一片腥红。依乔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直直的倒了下来。
那是未经思考,就在潜意识里做出的决定。
武承嗣一跃而过,接住依乔淌血的身子。傲然张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和…无可奈何。
“風,你要打下次再约。今天,恕不奉陪。”武承嗣冷冷的说着,语气没有丝毫温度。那个名唤‘風’的人,点点头,飞身离开。
依乔此刻还是清醒的,她感觉到武承嗣横抱起她,走向出口。武承嗣的手,好冰。
他们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黑衣女子们一步一步的向后退,浑身戾气的武承嗣,让她们不敢靠近。
僵持了一阵,夜终于来了,魏王府的暗卫会好好收拾他们的。
武承嗣抱着凌依乔,飞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着脸色苍白的依乔,武承嗣心乱如麻。“依乔,醒醒,你不能死,本王。本王不会让你死。”
“武承嗣,你才。死了,本小姐只是在闭目养神…。喂,你怎么那么多仇家啊?要不是本小姐,你。你…。”
怀中的人体力不支,晕死过去。
“依乔。依乔!本王,带你…回府…”武承嗣的声音,明显颤抖起来。
☆、第二十九章 动情
而坐在树梢上的某人,玩味的勾勾嘴角,这个女人是谁?她一出现,他就看见了,当她为武承嗣挡剑的时候,他震惊了,可是,当他听到刚刚她对武承嗣说的那番话时却有些哭笑不得。有趣,有趣啊…
他是風…
魏王府里,有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一群大夫立在秋风里,眼神中透着惶恐和不安。
傍晚时分,魏王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进来,接着就把长安城了所有好大夫都找来,为这一名女子疗伤。
“救不醒她,你们给本王提头来见!废物,她怎么不醒啊?”
“回王爷,这位姑娘伤到心脉,失血过多…。”
武承嗣一脚踹过去,没用!凌依乔,你…不可以出事,本王不许!
“滚,全都滚,还不去煎药?”
几位大夫像是拿到什么特赦令似的,避之不及的离开这个房间,生怕晚一步,魏王会要了他们的脑袋。虽然冷漠的魏王爷性子乖张了少许,可是,从未如此失控,不由的让人好奇,床上的女子——是谁。
又是这样守着她,这次,她的脸更加白,握着她的手,没有一丝温度。眉头紧皱,依乔,你,是不是很痛?你要坚持,知道吗?
可是,她在昏迷,一直在,几天了,都还没醒…
武承嗣站在窗前,实在无奈。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在乾陵,第二次,悬崖处,第三次,乔布坊…。过往点点滴滴,如此清晰的在脑海了回放,昏睡的人儿,让他有种醉心的痛。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就已经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一个谁也替代不了的位置,是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直到今天,她为他挡的那一剑,如果不是她,他会这样,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他躲过了,或许,躺在这里的就是他。
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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