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菊花摆好之后,赵虎躺在床上,细细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他隐隐觉得金玲儿被绑一事,似乎并不象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寻仇事件。
第二天一早,秋风停息,艳阳高照。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认人恍若身处阳春三月。这秋日里的小阳春让赵虎觉得心旷神怡,他起床洗漱毕,决定去向金公子辞行。
虽然赵虎心中疑虑重重,不过这毕竟是金家的家事,既然金公子开口让他不要插手,他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去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金少杰看到赵虎过来,就向他拱手行礼,问候昨晚睡得可好。金少杰的这种态度让赵虎有些受宠若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客而已,与金家非亲非故,却被金少杰如此以礼相待,因此他的心中十分感激。
赵虎暗暗思忖,看来这个金少杰与乃父的性情大不相同,身上不但没有一点草莽气,反倒是文质彬彬,谦恭儒雅,如同一个温和善良的读书人。
乞丐送信
与金少杰打过招呼,赵虎抬脚走出金家的大门,却不料与一个急匆匆进门来的下人撞在了一起。那人斜眼打量了一下赵虎,发觉并不认识。他正想发难,却听到金少杰在里面叫。于是那人就丢下赵虎,快步走进了院子。
赵虎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金老东家也在一个丫环的搀扶下,来到院中呼吸新鲜空气。金老东家的脸色比昨天明显好了许多,他来到院中,看到刚刚跨出门外的赵虎,不禁一愣。
金少杰忙凑上去对他说,赵虎因为有事,要先行一步。金老东家远远地看了看赵虎,轻轻地点了点头。
赵虎看到金老东家出房来了,就回转身去向他打招呼。毕竟昨晚吃住都是金家招待的,就这么远远地给金老东家拱手行礼,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他来到金老东家面前,恭敬地拱手行礼,说了些感激的话。
金老东家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略略谦让了几句。这时,刚才撞到赵虎的那个下人,把一封信交到了金少杰的手上。金少杰看后脸色一变,他担心地看了看父亲。金老东家发觉金少杰看自己的眼神有异,就向他伸手要那封信。金少杰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把信交给了金老东家。
赵虎发现金老东家看完信之后,脸色大变,拿着信纸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金少杰发觉父亲神色有异,忙去搀扶他,那个下人也忙上前搀扶。他们二人和丫环一起扶着金老东家回到内室中,却没有提防那张信飘飘扬扬地落在地面上。
赵虎捡起那封信,发现上面写了几句,大意是让金老东家于明日午时,带着金银去某地赎回金玲儿,不准带其他人,否则决不客气。
信上的字迹潦草,不是很好辩认。赵虎看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写信之人为了掩盖字迹,故意用左手写出来的。他仔细看了看这封信,没能再从其中发现其他什么线索。
这时金少杰和那个下人从房中走了出来。赵虎伸手把信递给了金少杰,然后开口问道:“金老东家没有大碍吧?”
金少杰接过来之后,又看了一遍,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家父一生之中从未被人要挟过,没想到现在不但被人要挟,还是用我小妹玲儿的性命相挟,他又气又急,一时难免急火攻心,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安静地躺一躺,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赵虎点了点头,这时丫环从里面出来对金少杰说道:“老爷刚才传下话来,让少爷给那贼人回一封信,看能不能让别人送金银过去,老爷的身体恐怕带不了那么些金银走远路。”
金少杰点了点头,那个丫环正要回去回话,金少杰又叫住了他说道:“现在时间紧急,如果贼人不相信父亲有病在身的话,很可能会危及小妹的性命,到时再无转寰余地。不如这样吧,我待会给贼人回一封信,就说由我陪着父亲一起送银子,那个贼人想必已经了解过我们金家的情况,他应该知道我不会武功,由我陪同,想来贼人不会担心的。”
那个丫环听明白后,就入内去向金老东家回话了。一会儿她又出来传话道:“老爷同意了少爷的想法,他让少爷早点写封信给贼人。老爷还说他想安安生生地休息一下,以便养足精神明天好去接玲儿小姐,少爷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金少杰听后说了声“是”,接着就急匆匆地走开了。
赵虎向刚才在门口对他横眉立目的那个金家下人拱手辞行,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那个下人虽然看起来是一副浑不吝的刺头模样,不过看到赵虎对他行礼,就也回了个礼。
赵虎走出金家之后没多远,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他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与他拱手行礼的下人。
那人来到赵虎面前说道:“这位老弟等等我,咱俩做个伴一起走。”
赵虎问道:“兄台怎么称呼?”
那人说道:“我姓张,人家都叫我张老七,你怎么称呼?”
赵虎说道:“原来是张七哥,幸会,幸会,在下赵虎。”
张老七咧嘴一笑说道:“咱是个粗人,不耐烦这些一套一套的客气话,赵老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赵虎呵呵一笑说道:“我随处走走,并没有固定的去处。”
张老七笑着说道:“赵老弟,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何事,张七哥但说无妨。”
“嘿嘿,这封信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出去?我等下有急事要去办,一时抽不出身来。”
赵虎闻言看了看张老七手中拿着的那封信,他问道:“不知这是什么信?”
张老七把信塞到赵虎手中,然后说道:“这就是我家少爷写给贼人的那封信。”
赵虎闻言一愣:“这个……这怎么送给贼人呀?”
张老七说道:“前面我收到的那封信,是一个老乞丐送给我的,你把这封信还交给那个乞丐就可以了。他们这些乞丐靠着替人送信来赚几个跑腿钱,一向都是如此的。”
“哦,原来如此。”赵虎想了想说道:“那为何不把那个乞丐抓回去问一问呢?他能把信送出去,就一定会知道那个贼人的下落。”
张老七看了看赵虎,发现他是在认真地说话,并不是戏耍自己,就说道:“赵老弟你不懂这江湖中的规矩,这些乞丐只是做一个信使,其他的什么事都不管的。无论是送信的人,还是收信的人,按照规矩都不能找这些乞丐的麻烦。再说了,你不要小看了这些乞丐,他们虽然看起来不中用,谁都可以欺负,不过,他们的团头陆大虫可不是个善类,谁要是无缘无故地欺负了这些乞丐,陆大虫决不会让他好过的。”
想不到乞丐的行当里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赵虎听了张老七的话后,连连点头。其实他也知道,那个贼人既然能让乞丐送信,事先一定是做好了预防工作,即使抓到那个乞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赵虎问明了那个老乞丐所在的位置,就辞别了张老七,带着那封信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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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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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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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
…。网。…;
往事铭心
走在路上,赵虎忽然想要看一看这封信的内容。他小心地打开这封信,看到其中写的内容与金少杰此前说的话内容相同。不过,金少杰的字迹看起来十分熟悉,令赵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找到那个乞丐后,赵虎把信递给了过去,然后把张老七给他的碎银子也一并塞给了乞丐。那个乞丐接过信和银子,看了看赵虎,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开了。
赵虎在外边转了一圈,天色将晚时,又来到了金家门外。他躲在暗处看着在金家门口进出的众人,不一会儿,赵虎发现了张老七。他从暗中走出来,上前去跟张老七打招呼。
张老七看到赵虎后,略略有些意外。赵虎向他说已经把信交给了乞丐,张老七拱手向赵虎致谢。赵虎又说与张老七一见如故,想请他喝两杯。张老七推辞了两下,就答应了下来。
他们二人来到一家小酒馆,赵虎叫了一些酒菜,就与张老七推杯换盏起来。赵虎边喝边与张老七闲谈,从张老七的口中,赵虎得知明日中午贼人指定要金老东家交银子的地方,就在昨天他与金家众下人相遇的地方。
喝到后来,已经有些醉醺醺的张老七又神秘兮兮地向赵虎透露,金少杰其实并不是金老东家的亲生儿子,他十二岁时还在街上流浪,金老东家偶然遇上了他,觉得看起来很有眼缘,于是就收了他当作义子,并给他起名叫做金少杰。
原来这金少杰并不是金老东家的亲生儿子,难怪他的行为举止与金老东家一点都不象。赵虎听完张老七的话后,心里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又与张老七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次日一早,赵虎来到当时他与金家众下人相遇之处,找了一处草丛茂密的地方隐藏好,便静静地等着好戏开场。
正午时分,赵虎看到远处有两个人骑马而来。那两匹马走走停停,马上的人也在四处张望,不知道是在找人还是在找什么。他们越走越近,赵虎看清楚了坐在马上的正是金家父子。
金少杰骑马走在前面,金老东家骑马走在后面,他们二人来到赵虎藏身的草丛旁边,收住马缰停了下来。金少杰手搭凉棚向四周看了看,回头对金老东家说道:“父亲,这四周没有一个人,要不我们再向前走一走吧。”
金老东家低低地应了一声,两个人就又打着马儿向着走去。
赵虎伏在草丛里大气也不出,直到金家父子二人走远之后,他才从草丛中探出头来观望。那二人打着马越走越远,赵虎在后面小心地跟着,既怕被他们发现,又怕被他们甩掉。
好在这二人的马走得极慢,赵虎虽然只是步行,也还能远远地跟着他们。
赵虎看到金家父子在一个地方勒住了马,接着又看到金少杰从马上跳了下来。金老东家在金少杰的搀扶下,也从马上下来。金少杰把马儿拴在路边的一个树桩上,然后两人就离开大路,向着旁边的野地里走去。
他们二人边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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