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身体被晾在一边,但这只是死者的怀孕,只是她们相互矛盾的时期,终有一日,她们会解放开来。纪念持续的时间可能是终生的,但王涛总可以站出来,解释这一切的。
我试了试小霞,她已睡去,我的手放在她的乳房上,乳房很圆,很结实,像一块很厚的很粘的泥巴,我感到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性欲,这种性欲没有使我的身体硬起来,但我觉得它窜到了我的全身,似乎总有一日,我会看见自己埋没在妻子的全身的里处。再没有黑暗与遮蔽,而是共同的存在。我摇了摇她,她还是没有醒,我能做什么呢?我的身体还是没有硬,我的手放到她短裤外边,我身子很热,我们贴得很紧,在某种幻觉上,我又觉得是她在我的身体中,她已融进来了,我很紧地约束着。
第四部分
保龄球
仲政的另一个朋友从上海过来请朋友们去玩保龄球,李佳打我的手机,叫我带小霞去放松一下,毕竟这么多天以来,她在南京并没有真正很轻松地面对过大家。按说,我心里也应明白这一点,可我无法改正自己。我告诉李佳,小霞晚上一定到。可那晚小霞自己去散步去了,现在我很怕她一个人散步,我总以为那是对亡魂的一种呼应。我阻止,可她态度强硬。我决定明天再带她到中山陵风景区去,不论在梅花山意识到什么,我觉得都没有什么可更正的了。生活有它自身的规律,有时我们是无能为力的。现在的性欲如此松散,但又明确,真的,它不再仅仅从身体上显出来,它偶尔会从身体的任意一个部位向外流露。晚上我们赶到霸王保龄球馆,李佳带着翠儿一起来的,他穿一身高档的观奇西服,翠儿也打扮入时,小鸟依人般地冲着我笑,我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个什么样儿。仲政来时,把李晓芬带来了。李晓芬我已有些时间没见了,她完全换了个样儿,居然穿起职业装来,这一招让我很吃惊,她走在仲政的前头,她早就知道我要来的,她过来之后,把包放下,一边换鞋一边问我,嫂子没来?
她今晚有事,散步去了。
散步?她问。
哦,不,是这样的,她有事。
我很生硬地回着话儿。李佳不跟我搭理,她很生气我没把小霞带来。翠儿为我打开一瓶可乐,李晓芬坐在我边上,和我打一个球道。
那从上海来的朋友一直在打电话,是个秃顶。
我对打保龄球不感兴趣。
这时,我的下身硬了。我知道这是李晓芬打球时撅起屁股给我造成的反应,撅起屁股时,我看见了她的内裤。
性欲在此时明显地滴在身体的前头。我想,我还很有力量,这时,我的头尖锐地立着,我觉得我在生活中并没有遵守真正的游戏规则,假如我意识到了规则的存在,那么我所做的也许是一直在努力地背叛它。
翠儿总是对李晓芬有意见,在她眼中,这个未婚女人有病似的。其实,我想也许晓芬的自由精神就在这个地方。她不算漂亮,但很有神韵,再说,我从来就没有在心中思念与回忆过她,我觉得她的存在比任何人都要真实。李佳让我用心打球,不要老是胡乱猜想。
李晓芬在打倒78分时对我说,她现在想改变一下生活方式了。
怎么改变法?我问。
我的口气听起来根本不像是老朋友,我觉得她也陌生了。
我要结婚了,她说。
听她这么讲,我马上就笑起来,这个说法触动了我的良心,只要她一结婚,我头脑中的她的浓密的毛发立即就燃烧起来。
她的温度很高、很烫。
你不能,我说。
为什么?
我知道我不该来阻止她,但我的想法也是真实的,千万不能结婚。她也是三十岁出头的人了,跟谁结婚,以前那个男生?
跟谁都行,她说,但问题是她只能选择一个人结婚。
我脸上有点痒,空气中飘着粉尘似的,这是一种幻觉,但粉尘不会粘着,扯着,后来我才发觉空气中飘着毛茬儿,那是她的毛发,令我觉得很奇怪。你的毛发,飘在空中,感染着我。
也许我的自由真的到顶了。不再摇摆,而是永远无聊地晃下去。
你把球打到我们的道上来了,李佳在右边叫到。
我揉了揉眼睛,我发现我猛地变老了。
别可怜自己。
她打了个臭球,就一直半蹲着,翘起了屁股,我低下头,看她的短裤。李佳过来拍了拍我的背,他说,她快是别人的了。
但我以前有情感么?对她?她回过脸来,一脸的稚气,虽有点皱纹,但浑身透着那种知识分子的温情。我真想马上抱起她,但我相信我的能力是有限的,我的精液也是有限的,我所自由选择的生活,仅仅是被另外一种盲目的力量所决定。
仲政人很老实,一直在左手兢兢业业地陪上海朋友打球,他不看我。李佳很在意我的表现,他有时过来跟李晓芬说点什么,晓芬就回过头来冲着我笑。
我喝着啤酒,心里不是滋味。
她的笑声很大,但她透着另一种温情。
我总在后边看她的短裤,她便坐下来不打了。
我决定和她一起先走。
李佳不让,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知道我的烂脾气,他不允许我在这个时候再滑下去,可我没有办法,我想令我疯狂的机会也许不多了,我得紧紧抓住。
李佳把我拉到拐角的VIP房,问我,你到底要玩多久?
我说,她要结婚了。
她结婚怎么了,难道你以为你是谁?
我想,也许我还有用。
你这个杂种!李佳骂我。
我就这样把李晓芬从保龄球馆带了出去。
回到她的住处,已以十点十五分。
第四部分
能剪出喜字吗?
她摸着我的睾丸。我侧对着她。
我始终没有放到身体里,我觉得这些人对我身体的拒绝显示了所有有关的人对我的看法,这种看法包括我自己在内,也许我本人也在拒绝它,所有混乱的行为都该结束了,因为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这样强烈地显露死亡的意志,它沉重地压服着我。
我的眼睛?她问。
我说,是的,眼睛中的精子。
哪一天,才能只有我一个人的精子呢?
她说,就现在吧。
明天,我和小霞去梅花山。我说。
她没有不高兴,很轻地问,小霞她好吗?
好的,我一说完,声音就不对了,我想我虚弱了。
我绝不让自己的身体软下去,因为我现在所面对的晓芬是个长满浓密毛发的女友,我从没有真正地拥有过她,但我想我真诚地面对她,也许我唯一坚强的东西便是我的身体了。她的手指捏着身体的尖头,我的背夹在她两腿之间,她的下身很软,但沟很深。我的手背在上面试了试,她没有反应,很轻柔地看着我。
结婚以后呢?我问。
她说,闭上眼睛。
而那时,再游动的就已不再是我的精子,不论她多幸福,那都是她自己的事了。可能的话,我的精神再也不会游动了。
她的身体软极了,这是一种真正的放松和反应,完全不是冲动上的意义,而且在主观上对自我的放弃,那些彤红的红纸和喜字冲击着我神经的背面,它使我们浮动在象征性的场景中。我没有放进去,这是我最好的行为了,如果放进去我想那些红就会变成我的血,我不想破碎。她吻我的小腹,她的眼里有一些水,但不是泪水,是一种被光所折射的东西,也许,那是精子在幻想中滋生的水,流动,淌着,每一颗都是六棱型的。
阴沟如此柔软,深陷,我想什么都可以陷进去的。
我站了起来,她让我坐下,可我没有。
我捏住我的身体,我很焦躁,我的声音粗了起来。
她一直在吻我的小腹,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让我躺下。我觉得她有她的办法。
我睡在长沙发上。这时她蹲在我身上。几乎是凌空的。我看见她的身体。
我的手掌盖在身体上,它有点热。
我能一直看你吗?她问我。
我是你什么人?我问她。
她说,朋友,最好的朋友。
可我没有关心她,也没有爱护她。
但她觉得我是这样的。
我的身体向正上方翘着。
这时,她的下身贴在我大腿上,她说,动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可能它以后会关闭,但现在它是有感觉的。
她逮着我的手,要我自己弄我的身体。
我用手翻弄我的身体,我已很久没有手淫,但现在我面对晓芬按照她的意思,用手来回地弄它。我的头脑中浮现了许多过去的东西,这些东西使我愉快,她的手掰着她的身体,她在看着我。我想在我的精子和她的眼睛之间,道路并不遥远。
我不仅想到了过去,而且浮现了过去的所有东西,那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想象和回忆的世界,它们给我安慰,使我看到生命中的真情。
她的舌头伸出来,在空中舔着她自己的唇儿。
这是一种很好的控制。
我弄了很长时间都不射精,因为回忆有生疏的地方,但我看到她眼睛中的那些空处,那也是一种深渊,令我冲动。
她那样蹭着,乳房下垂,几乎够到我嘴上。
最后,我射了,那时我的过去都改变成自己身体的生长,改变成一种模糊的肉,那些精液往上,喷在她身体周围,有些在她手上,她很温情地看着我。这时,我难受至极,身体快要崩溃。
她赶忙趴下来,把我还没有完全软下去的身体塞在她的身体里。
某种温暖的生命中不存在的东西穿过我的心灵,我所有的意志都聚集在身体上,而且她的身体很紧,我知道她是在竭力地控制,身体在不自主地用力,像一个母亲似的抱着那颤抖的身体。这时,我才知道,空间虽然有限,但人与人之间本能的好感却会无限。我们都要活着。她的大腿内侧都是精液,卡在我身上,我们交结的地方腻滑极了。她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