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菲菲没想到张劲灵此刻提起这个话题,颇感扫兴,白了他一眼,气愤地在沙
发上坐了下来,道:“是呀。”
张劲灵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也在沙发上坐下来,讨好地向谭菲菲笑。
谭菲菲喝了几大口咖啡,嘘了口气,才道:“王樱红他们,在我那儿安营扎寨
了。”
张劲灵已在电话里知道了这个消息,点头道:“我觉得你这件事处理得很对,
菲菲有时使的大手笔,连我都自愧不如。”
谭菲菲对张劲灵的拍马似乎不太在乎,嘴角一笑,道:
“今天下午,我将那个马颜飞收拾了一下。”
“没有暴露你和方叔的关系吧?”张劲灵慌忙问。
“没有。”谭菲菲道:“除了你、我,还有姑姑,没有人知道我和爹爹的关系。
现在只有你我是活口,怎么暴露?”
“那就好。”张劲灵原是怕谭菲菲在气头上,一时当众说走了嘴,现在看来,
倒是自己多心了。
“没有评价?”谭菲菲问。
张劲灵道:“姓马的自然迟早要收拾的,只是,有点太快了,也许会惹壬樱红
他们疑心。”
谭菲菲冷笑道:“哼,我的手段,他们能疑什么心?”言语中对王樱红他们,
大有轻视之意。
张劲灵想提醒谭菲菲几句,好让她对王樱红有足够的防范之心。但他感到谭菲
菲的情绪似乎十分不稳定,如同一座随时就可以引爆的火山,所以话到嘴边,又咽
了回去。端起咖啡,自顾喝着。
谭菲菲见张劲灵不说话,也一时找不到话头,自有三分焦躁,只把眼频频来瞅
张劲灵。
张劲灵被谭菲菲看得锋芒在背,一会儿低头,一会儿又摆开头看别处。
还是谭菲菲憋不住,开口了,语言中夹枪带棒的:“是不是这两件事不重要,
令灵哥失望了。”
张劲灵道:“那倒也本是。”
“重要的我还没有说。”谭菲菲斜眼看着张劲灵,有点猫
戏耗子的味道。
“凡是重要的, 菲菲自然会说。 ”张劲灵不急不躁,又自己加了一些咖啡。
“要不,菲菲怎会叫菲菲呢?”
“混蛋!”谭菲菲在心里骂着,道:“我斗心眼,这辈子怕也斗不赢灵哥了,
我就老老实实说吧,那位范才良,还真是逍遥山庄吴久夫老爷子的关门弟子。”
“哦。”虽说这道消息张劲灵在心中早已确认,但此刻闻言,仍不免一震。
谭菲菲道:“不过这次回来,师徒俩好像不太和谐,吴久夫还派章沁监视过范
才良几天,大概也是为钻石的事。”
张劲灵道:“吴久夫老爷子,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只是不知道范才良和
吴久夫,究竟有些什么计划?”
两人一时无语,复又沉默下来。范才良与吴久夫师徒联手,在香港掀起了血雨
腥风,既然对太子手与长空一剑大开了杀戒,下一步还会怎么干,还会把矛头对准
谁,谁也不清楚,但只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吴久夫这个混世魔头,不得到那三
颗钻石,是不会死心的。
谭菲菲摇摇头,道:“那就不清楚了。范才良是隔三岔五就往逍遥山庄跑,但
一进逍遥山庄,就什么消息也获不到的。”
“那是,逍遥山庄戒备森严,连只陌生的鸟也飞不进去。”张劲灵说的是关于
逍遥山庄的贼:当年吴久夫的一个对手将窃听器绑在一只黄雀上,一飞到逍遥山庄,
刚上山就被击落了,一时在江湖上传为美谈。
“再有,就是关于你那个心肝宝贝的消息。”谭菲菲的语调顿时走了味。
张劲灵知道谭菲菲指李冲,瞪瞪眼不吭声了。
谭菲菲道:“她跟范才良有密切的来往。”
张劲灵面露不屑。
谭菲菲道:“他们俩的床上表演,十分火爆精彩。”
原来,自以钻石失窃后,谭菲菲就派人盯上了李冲,那次李冲与范才良在希尔
顿饭店讨价还价后上床做梦时,被谭菲菲手下的人瞧得一清二楚,回来后,一字不
漏地把事情汇报给当家人,听得谭菲菲面红耳赤,这会儿,对着张劲灵,谭菲菲把
手下姐妹看到的情况,原装原瓶地倒给张劲灵听。原以为灵哥听了这些情况后会神
情俱赧,谁知张劲灵仍是先前的样子,不温不火,倒像是谭菲菲说的不过是气话似
的。
谭菲菲不悦,直直地看着张劲灵,似在等他说话。
张劲灵只是翻着眼看谭菲菲。
谭菲菲冷笑着,道:“有一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她和范才良在美国是一对情人。”
张劲灵低下头,不吭声。
见张劲灵死猪不怕温水烫的样儿,忽然,谭菲菲提高了声调,道:“我要你马
上把这狐狸精从你身边赶走!”
张劲灵勾下头,搓着手。
“你听到没有?!”谭菲菲呼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张劲灵抬起头,哑着嗓子道:“菲菲,冲儿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了解一些。她
在我身边,肯定有她的一些企图,也许还牵连了很多人,很多事,很多线索在里面。
现在突然冒冒失失地赶走她,会有负面作用的。”
“我真想不到你那么迷她。”谭菲菲看着张劲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不是迷不迷的问题,”张劲灵道:“这是一个通盘计划的问题。在双方的
棋盘上,冲儿都是一个棋子。”
“哼,”谭菲菲别过头去,道:“冲儿冲儿,叫得多亲热。”
张劲灵哭笑不得,道:“菲菲,这不是问题嘛。”
“怎么不见你这样叫我?”谭菲菲道。
“菲菲,你要我怎么叫?”张劲灵说着望了一眼谭菲菲,却见谭菲菲像小孩一
样地哭了,顿时有点慌神,喊道:“菲菲……
谭菲菲也不管泪在脸上流,扶着椅子,慢慢地跪在地上,抽泣道:“你从来就
瞧不起我,正眼儿也不看我。”
张劲灵站起来,走到谭菲菲身边,蹲下来,道:“菲菲,别这样说。”
谭菲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继续喃喃地说着:“爹爹死了,这个世界上再没
人疼我、安慰我。我十五岁就在江湖上冲呀,知道我的人,都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
女魔头。大家利用我,算计我,陷害我,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没
有温暖,没有爱护,到处都是陷讲,每天等着我的,不是枪,就是刀。今晚睡下去,
就不知道明早能不能起来?今早离开床,就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回来?……真弄不
懂在为谁活……灵哥,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心里没有一点踏实感,没有一点安全
感……”
“菲菲,”张劲灵抚着谭菲菲的肩,劝慰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有
正义感,又热情。虽然在江湖上,但没有沾染江湖上的恶习,这是很难得的。再说,
你也不孤独 呀,有姐妹也有我们这些朋友……”
谭菲菲痛苦地摇着头,道:“灵哥,你看不上我的……”
张劲灵道:“别说傻话,菲菲。”
“什么是傻话。”谭菲菲道:“你以为我只知道杀人越货,就不懂男欢女爱吗?
我也会的,我是真的……”
“菲菲,”张劲灵道:“我是一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男人,你是方叔的爱
女,冰清玉洁,我怎么配得上你呢?”
谭菲菲推开张劲灵,缓缓地站起来,右手向后,只一拉,那一袭枣红的长裙便
飘落下来。谭菲菲三下五除二,将乳罩和内裤摘掉,于是,一具如维纳斯一样完美
的胴体,就显现在张劲灵的面前。
谭菲菲道:“我知道,我冰清玉洁。灵哥,你为什么不来看看这冰清玉洁?你
为什么不来品味这冰清玉洁?”
谭菲菲的胭体如稣,散发着浓烈的馨香。她高挺在胸前的那对乳房,宛若两座
汉白玉似的山丘,红艳的乳头被紫色的乳晕衬托着,尤如两粒成熟的樱桃,鲜嫩无
比勾人心魄。她那欣长而丰满的身段,凸凹处都恰到好处,圆圆的肚脐,就像一口
盛满美酒的窖井,一阵阵醇美的酒香扑鼻而出。两条修长而结实的大腿没有一点赘
肉,看上去尤其光滑结实,让人一见就想去吻去抚摸,就禁不住会意马心猿。在两
腿之间的小腹上,一蓬秀草簇生着,在灯光下放射出迷人的光芒,隐隐透出一点嫩
红,好像被绿叶遮挡着的一枚苹果,让人跃跃欲试去猛啄猛咬。
张劲灵被面前的景致震呆了,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谭菲菲浅浅一笑,道:“灵哥,你阅人无数,难道还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吗?”
一句话撑起了张劲灵的万丈情欲,他仿佛一个少年,欢快地一把将谭菲菲抱起
来,托着转了三百六十度后,两人一同扑倒在猩红的地毯上。
张劲灵小心翼翼地把谭菲菲平展展地放在地上,像一位绝代钢琴大师一样,十
个手指在她的胴体上快速地弹奏出春天的小夜曲,弹奏着人们在漫漫的黑夜里对光
明的向往,对红花芳草小桥流水大海远离的热爱,对蓝天白云小鸟飞翔的仰慕。他
娴熟的演奏,像高山飞瀑一样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滞留,没有一丝犹豫,甚至不给
人留下方寸之地的想象空间,让人在这样一种高密度高强度的感受中,强烈地感到
灵魂的震颤与欢悦。
谭菲菲被张劲灵掀起的音乐潮淹没了。她感到强烈的音乐像大海里的潮水一样
汹涌着,一往无前的奔驰着,一波比一波更璀璨,一浪比一浪更雄浑,一下一下地
把人抛向遥远的高空,让白云载着你去蓝天邀游。她在天空中俯视大地,便感到腋
下生翅,便听到风在身边惊涛拍岸地呼呼狂响,便觉得自己的心与灵无比的轻盈,
便发现自己早已化为了一片白云,一缕轻烟,甚至一滴水珠。这滴水珠,被阳光加
热着,正在一点一点地气化,一点一点地消失。
这种感受,谭菲菲还是第一次经历着,这与男人间的第一次肌肤之亲,比胡喻
婷吻她时给她的感觉更是强烈万分。
这是一种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