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了我‘踏雪无痕’二十几年的清净之地。”
“不错。”王樱红应声道,同时感到了事态严重。
胡喻婷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塑料包,递给谭菲菲。
谭菲菲顺手将塑料包扔到地上,塑料包封口脱开,露出一条黑色的裤衩。
王樱红看看冯雪峰,不解其意。”
谭菲菲道:“马大哥,这件裤权很眼熟吧?”
马颜飞心里发怵,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谭菲菲道:“哦,那我再让你看一个人。”回头向何柳道:“押上来。”
何柳下去一会儿,将满面泪痕的阿红押上来。
阿红一见谭菲菲,腿自软了,磕头道:“大姐,求你开开恩,让我和他走吧,
他说了会爱我一辈子的。”
“没出息”。谭菲菲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顺势就是一腿。
阿红被踢翻后,看到了马颜飞,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哭诉道:“马大哥,
你快跟大姐说呀,你不是说大姐害怕你,会听你的话,会让我离开‘踏雪无痕’的
吗?”
王樱红望着马颜飞问:“马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马颜飞道:“哪来的疯女人,我怎么会认识她?”
阿红闻言,泪如雨下,道:“马大哥,你太没有心肝了。
大姐,是他说他可以叫大姐让我跟他走,我才……大姐,你开恩呀……”
谭菲菲道:“马大哥,你骗奸了我这个小妹,还把你这条肮脏的裤权留在她的
床上,你也太欺侮我们‘踏雪无痕’无人了!”最后一句,谭菲菲说得声色俱厉,
让人不寒而栗。
冯雪峰、周培代转眼望着马颜飞,道:“兄弟,真有这事?”
马颜飞心想抵赖不过去了,白了周培代一眼,道:“不就是个女人吗?女人我
玩得多了,哪有什么了不得的。”
“糊涂!”周培代跺脚道。
“混话!”冯雪峰见谭菲菲杀心陡升,连忙制止马颜飞继续胡闹。
谭菲菲道:“王大哥,人证物证俱在,你看着办吧。”说罢,转头向何柳呶呶
嘴,何柳二话不说,掏出手枪照阿红的背心上就是一枪,阿红吭都没有吭一声,就
倒下了。
王樱红见“踏雪无痕”家法严谨,心中一凛,连忙站出来,道:“兄弟在这里,
先向单门大姐说一声对不起,第二,马老弟毕竟是一派大哥,兄弟还求掌门人给他
一条生路。”
谭菲菲道:“王大哥看着办。”
王樱红道:“我自然要还掌门人一个公道。”转过身向马颜飞道:“马老弟,
你就留一条胳膊给掌门人吧。”
“什么?”马颜飞摆出性命相拼的架式。
王樱红眼射亮光,道:“你还要我动手吗?”
冯雪峰见状,怕两人相拼自乱阵脚,忙说:“自古道客不压重,掌门大姐收留
我们在此,我们本应遵从单门大姐的规矩,颜飞既然违犯了掌门大姐的帮规约法,
理当听由掌门大姐的发落。我代为求情,大姐方肯饶你不死,马大哥难道敢自己担
戴么?”
周培代本想为马颜飞出头,见王樱红按手于胸,怒目而视,又见“踏雪无痕”
一群女孩手枪已上膛,顿时便气馁了,劝马颜飞道:
“颜飞兄,听王大哥话,你一条胳膊就当陪那阿红的葬吧!而且还可留下千秋
美名……”
马颜飞豹眼圆睁,瞧了瞧大厅里箭拔弩张的架式,知道自己今天难逃断臂之劫
了。他反而一阵狂笑,笑罢,马颜飞怒目而视,拔出刀,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婊
子!”手起刀落,一条右胳膊落下来。马颜飞大叫一声,奔出门去。
想着那条胳膊,想着那片血光,谭菲菲渐渐地进人了梦乡。
第六章
周培代用小车把马颜飞送往医院。
手术室里,护士和外科医生在周培代火躁的催促下,手忙脚乱地清洗伤口,注
射“破伤风抗毒素”。
大把的药棉蘸着经过稀释的酒精水擦着马颜飞断臂上的瘀血。虽经过局部麻醉,
仍痛得难熬,毗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响声。
周培代道:“马大哥,忍着点,这仇是非报不可的。堂堂男子汉,岂容‘踏雪
无痕’那帮小娘们欺辱!”
马颜飞经周培代一点,火气窜了上来,恨不能立马就回“踏雪无痕”斩杀谭菲
菲。
医生拿着一管小针筒往马颜飞的右手就要注射。
马颜飞打了医生一个嘴巴:“干嘛?!”
医生趔趄着后退几步怯怯道:“做青霉素过敏试验。”
马颜飞道:“我铁挣挣一条汉子做什么鸟试验?滚,我要赶去杀人!”
冯雪峰走拢来按住马颜飞肩膀道:“马大哥息怒,不注射青霉素会发炎的。”
周培代见医生仍然愣着,吼道:“还不快给这位大爷打针!”
医生是一位长得和谭菲菲有点相似的女人,马颜飞看着就满怀愤恨,她来到马
颜飞身边,见马颜飞不吭声,小声道:“先生,打针。”
马颜飞皱了皱眉头,装做严肃的样子问道:“打什么部位?”
女医生道:“臀部。”
马颜飞立起身脱裤子。“屁股就是屁股,什么臀部臀部的听着别扭。”说着,
故意把裤子脱到大腿以下。
女医生知道这伙人不是正道上的,忍气吞声,把针头扎入那黑黑的屁股蛋上,
闭起眼不忍看着。
女医生拔出针头,欲起,猛见马颜飞转过身,把下半截裸体全暴露在她眼里…
…
女医生尖叫一声,夺门逃出,后面传来一阵狂笑。
笑够之后,冯雪峰道:“想不到马见这时候还能幽默。”
一手下则伸出拇指恭道:“马大哥是条好汉。”
马颜飞道:“什么叫好汉?”
那手下搔搔后脑勺道:“好汉嘛,第一要能征服女人,第二能杀能砍,不怕死。”
马颜飞道:“有道理。”
那人继续恭维道:“马大哥两样都是一流的,尤其对付女人,从来是战无不胜。”
马颜飞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黑的牙齿,当他眼睛的余光看到左臂的绷带,
脸自红了。他一咬牙,一个报复的念头萌生了。
他想,斩了谭菲菲还不能解恨,“踏雪无痕”不都是处女么?很好,老子今天
就拿你们的处女膜开刀!
马颜飞招手示意大伙过去,把他的打算和计划如此说了一番。马颜飞说完,立
即爆发出哄然大笑。
冯雪峰色迷迷地用舌头舔着嘴唇,跃跃欲试。
周培代道:“马大哥于谭菲菲的确最恰当,一来报断臂之仇,二来谭菲菲那种
女人只有马大哥才能制伏得了。”
马颜飞仿佛全身用不完的精神和力气,狞笑道:“谭菲菲这小淫妇老子非操死
她不可!”
冯雪峰道:“怕只怕谭菲菲早给张劲灵开张了,这样一来马大哥喝二锅头岂不
太亏了。”
马颜飞道:“若真是那样老子就不搞好了,免得葬了我的身子,我将她绑起来
用硫酸水灌,用灯泡堵!”
冯雪峰击掌道:“妙!”
一行人从医院出来驾着车回到谭菲菲让给他们的屋里。
王樱红、黄剑谣等一干人正躺在沙发上抽烟的抽烟,喝饮料的喝饮料,一片乌
烟瘴气。
一进门,马颜飞用嘴啃了一下左边的绷带,对众人道:
“踏雪无痕’欺人大甚,弟兄们,不出这口鸟气我们还算什么男人?”
经马颜飞一鼓动,有一部分人已开始磨拳擦掌,摸手雷的摸手雷,装子弹的装
子弹。
马颜飞见自己的鼓励已起到预期效果,继续遭:“兄弟们,避开谭菲菲欺辱我
们不说,单是我们现在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就这一点大家心里服还是不服?”
众人起哄道:“不服!”
马颜飞道: “江湖上历来是优胜劣败,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弟兄们一起把
‘踏雪无痕’铲除,这里的一切就是我们的了。这难道不是一桩彻头彻尾的好事吗?!”
周培代道:“这块土地一旦成了我们的,弟兄们在自己的地盘上想怎样就怎样,
不受任何人管制,这当然是好事!”
经马颜飞、周培代一唱一和鼓励,多数人真的站了起来,准备站在马颜飞一边
铲除“踏雪无痕”。
王樱红从厂开始到最后始终不露声色,躺在老板椅上用挖耳勺挖耳朵,不时惬
意地掏耳朵,似乎根本没有马颜飞他们的存在。
最焦急的要数黄剑谣,佝着虾米一样的背,一会看看马颜飞,一会又看看王樱
红。见马颜飞开始布置如何火并“踏雪无痕”时,再也耐不住了,哈着腰来到王樱
红面前:“王大哥,他们当真要胡闹了!”
王樱红似乎没听到,转动了一下老板椅,继续挖耳。
黄剑谣摇摇头,退开。此刻,马颜飞右手握着左轮手枪指挥:“冯雪峰带三五
十人堵后门,其余弟兄们随我从正门冲,记住,不要打死,‘踏雪无痕’都是处女,
留着大家尝鲜!”
这时,王樱红眼睛的余光瞟了一下,黄剑谣像得到什么指示,挺起了腰,举起
了一把从内地偷过来的“六四”式手枪,狐假虎威道:“没有王大哥的指示谁也不
许动!”
周培代一向讨厌黄剑谣的势利,撇了撇嘴,吐掉烟头:
“黄剑谣,你在嚎什么?”
黄剑谣见周培代朝他走来,倒退几步,看一眼王樱红,然后底气十足道:“在
这里都得听王大哥的,谁也不许逞能广
周培代又逼近一步道:“姓黄的小子你别胆怯,今天老子不会揍你,可得问你
一句:你凭什么制止我们攻打‘踏雪无痕’?”
黄剑谣又倒退两步,他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制止马颜飞的行动。他的言行一般都
受王樱红的制约,他没有主心骨,王樱红怎么说他就怎么干,王樱红不说时他看王
樱红的脸色。
今天,从王樱红的脸色可以看出,他不同意火并“踏雪无痕”。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