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沁道:“明白。”从腰上取下手机,拨通了吴力棋的手机。
手机通了,那边传来吴力棋紧张不安的声音:“……我很忙,腾不出时间……
看样子谭菲菲那骚女人和王樱红……
已有充分准备的……告诉爹…说不定我们要吃亏……”
吴力棋的话,吴久夫也听到了,他要章沁转告吴力棋:
一定要顶住!
未等章沁转告,那边一排手雷巨响,声音没有了……
这些话,是吴力棋在屋顶上与冯雪峰对垒时偷空报告的。说完了,冯雪峰一组
手雷也就扔上来开花了。
吴久夫见已经差不多了,觉得再也没有意义在逍遥山庄呆下去,于是离开坐椅,
吸着拖鞋在书房内踱了一回。
章沁。刘媛媛一齐催促道:“久爷,快开洞门逃吧,否则会来不及了!”
吴久夫于是顺着铁板门检查记号。这一道扇板和白宅同样的设计、同样的规格、
同样的马赛克伪装……
吴久夫同样也找到了因移动而剥脱的暗房——透明胶布。
一切都明白了,登时,吴久夫脸色一沉,两眼射出凶光,从兜里掏出左轮手枪
大吼道:“王樱红你给我出来!”
话音未落,说时迟,那时快,两颗子弹从壁帘处向吴久夫飞来。
吴久夫此刻比年轻人还敏捷十倍,一个地滚龙躲过,藏于大班台下,回头一望,
刘媛媛已倒在血泊中……
吴久夫以大班台为屏障,举枪向王樱红射击。
吴久夫的枪法果真了得,纵是王樱红这样的高手,用尽了全部功底,子弹仍擦
着胸部飞了过去……
章沁慢了一秒钟,回过神来也向王樱红开枪射击。
王樱红左避右闪,左右还击,加长弹夹内的二十发子弹很快打完,两位高人一
等一的对手,陷入了一种赤手对付两支枪的困境……
吴久夫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章沁咬咬牙,运足气,将所的有的仇恨都凝聚在枪上,准备一泄到底。
吴久失噘起满是胡子的嘴,吹了一下滚烫的枪口道:
“你死后我会厚葬你的。”
王樱红伸出舌头添了一下嘴唇,“谢谢。”
吴久失道:“就凭这世界你还能跟我作对这一点。”
王樱红道:“是吗?”
吴久夫道:“不用谢我,要谢的是我这把枪,让他打准一点,少一点痛苦。”
王樱红道:“谢谢你,也谢谢你的枪。”
吴久夫道:在死之前,我还想问问你:“多年前,你一直是我手下败将,这一
次为何又重返香港和我作对?”
王樱红道:“无可奉告。”
吴久夫道:“是不是不服?”
王樱红道:“无可奉告。”
吴久夫道:“你去了台湾,我以为你很有长进,没想到还是原来的档次和水准,
怎么样?现在服了吧?”
王樱红道:“‘无可奉告。”
吴久夫火了,拉下脸道:“什么无可奉告?告诉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好好记着!”
吴久夫给章沁递了个眼色。章沁会意,与吴久夫左右夹住王樱红,同时开了枪
——
说时迟,那时快,好个王樱红,大叫一声,一个雄鹰展翅躲过两支枪的子弹,
落下时,右脚踢落了章沁手中的手枪,轻舒猿臂,揽住了章沁的脖子,用他挡住了
自己的身子。
吴久夫欲开枪了又怕伤了章沁,犹豫了两秒钟。这两秒钟又失了次机会,王樱
红的脚竟是杂技演员一样将章沁掉地地上的手枪踢上来腾出右手接住。
这下吴久夫傻眼了,慌乱中连开三枪。
王樱红身子一蹲,用章沁的胸膛迎住了这三颗子弹。
吴久夫火了,如一头发怒的狮子,对准王樱红又勾动了板机——很遗憾,吴久
夫的左轮枪里的子弹已全部射完。
这下轮到王樱红得意了,放下章沁的尸体,学着吴久夫刚才的动作在滚烫的枪
口上吹了口气。道:“这就叫风水轮流转,现在我座庄。”
吴久夫道:“现在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玉樱红道:“不会了,江湖上你坐在够久了,现在已轮到了我。”
吴久夫道:“看不过来,你在台湾呆了几年,还真有长进。”
王樱红举着手中的枪道:“你刚才是问我为何从台湾返回来和你作对么?我现
在告诉你,我就要取代你在江湖上的地位,这也是我这一生的愿望和理想。这一次
回来,我并不在乎是否得到钻石。我就是冲你来的。贪得无厌一直是你的德性,我
知道你一定会盯着三颗钻石不放的!”
吴久夫道:“想取代我?很好,小伙子有志气。”
王樱红道:“没有志气能叫男子流吗?人争口气,佛争三柱香,就这道理。”
吴久夫道:“可以理解。”
王樱红道:“理解就好,你不是问我是否服人吗?现在也告诉你:天底下凡有
血性的男人,谁也不会服谁!我过去不服,才去了台湾苦苦修炼,不断完善自己,
提高自己的档次,好容易才有了长进。现在我明白告诉你: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要向天下宣布,今后是我王樱红的天下!”
吴久夫道:“小伙子,别太高估了自己,天外有天啦!”
王樱红又吹了一下枪口,道:“我现在就把你打死,把你的尸体冰冻了,然后
通知香港各帮派聚会,当众向大家展示、当众扒光你的衣服,掏出你的心肝堡汤,
请天下客人品尝。”
吴久夫道:“想不到你如此毒辣。”
王樱红道:“我这是跟你学的。”
吴久夫道:“早知道如此,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宰掉你。”
王樱红冷笑道:“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吴久夫道:“小子,一等我有机会,我也会照你说的把你办了。”
王樱红道:“下辈子吧!”说罢,咬着牙,对准吴久夫的胸脯勾动了扳机。
当初谭菲菲率领何柳、胡喻婷等人,躲在白宅的一大间杂物房内与吴力棋抵抗。
打着打着,手下人员渐渐少了,才发现原来吴力棋领着一活人爬上屋顶,占领
了有利地形,给“踏雪无痕”造成严重伤害。
谭菲菲在趴着观察时差点掉命,结果何柳、胡喻婷双双倒在血泊中。
谭菲菲被枪弹封锁于杂屋里没有半点反击的机会,便又拨通冯雪峰的手机,通
知他赶来解围。
冯雪峰依计放下车群里的敌人,对吴力棋进行打击。
谭菲菲看到屋顶上吴力棋与冯雪峰接上了火,从墙角出来想看一把。
刚探过头,没想到杂屋始终处在屋顶的控制下,一颗子弹飞来,她头一热,便
倒了下去……等她醒来时,才知道自己挂了彩。
爬起来,杂屋里没有一个活着的姐妹,惨不忍睹。何柳、胡喻婷死时连眼睛都
未闭上,脸上全是血。
谭菲菲爬过去,掏出手绢替这两位点身姐妹拭去脸上的血迹,整好身上的衣服,
然后便用手合上两位的眼睛。
不知道是时间太久抑或是不甘心,谭菲菲费尽心机,何柳和胡喻婷的眼睛怎么
合也合不拢来。
但谭菲菲始终认为是第二种原因。因为,她们被逍遥山庄脱光裤子侮辱,而且
被强暴。作为女人,活着的最大悲哀是被自己最仇恨的男人强奸,何柳、胡喻婷及
“踏雪无痕”的所有的姐妹们正属于这一类。现在眼睁睁还没有胜利,又怎么死得
瞑目?
谭菲菲向众姐妹们鞠了一躬,从地上捡起枪,填满子弹,出了杂屋。
此刻的逍遥山庄万籁俱寂,电灯下,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及枪支,见不到一
个活人。谭菲菲的心涌起一股空寂感,内心极想寻找一个活着的人。
找了一圈,谭菲菲发现水池方向有一高一矮两个人。
谭菲菲一眼认出:是冯雪峰和吴力棋!
冯雪峰走在前,吴力棋则端着枪蹑手蹑脚跟在后,加速靠拢。
谭菲菲警觉了,也蹑手蹑脚跟在吴力棋后面。
冯雪峰走了几步,吴力棋在后面喝道:“不许动,动一步我打死你!”
冯雪峰站住了。吴力棋又道:“举起手来!”
冯雪峰举起了手。
吴力棋举枪顶住冯雪峰的后脑勺,欲击发,一把枪同时也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谭菲菲在后面喝道:“放下手枪,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吴力棋感觉到后脑勺上的枪口很烫,随时有可能射出一颗子弹来结果了他。
吴力棋的枪口慢慢垂下了,欲放冯雪峰,继而一想:
不,这妖女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的罪孽太深了,既强奸了“踏雪无痕”,且
炸了她的庄院,杀了这么多人已经够本了,现在再拉个垫身的也不错。
吴力棋这么想着,手勾动了扳机,一串子弹穿过了冯雪峰的心脏,冯雪峰几乎
没有多少痛苦就一路西去了。
谭菲菲在吴力棋开枪的同时,也将一窜复仇的子弹射身吴力棋脑勺,打得脑浆
四进,高高的、瘦瘦的身子像狗一样绻缩在地上。
谭菲菲打死了吴力棋,俯身将趴着的冯雪峰翻过身体,帮他好好地躺着。
谭菲菲蹲下去,替冯雪峰戴上眼镜,一手在冯雪峰白晰、光滑的脸上磨刷,爱
和怜交织在一起。
冯雪峰虽然生得矮小,但一张国字脸上配一双大大的眼睛,一付典型的小白脸
相,是时下香港富婆们的抢手货。
谭菲菲立起身,最后打量冯雪峰一眼,心中有一股淡淡的惋惜。她在心里想:
冯雪峰这长相、气质,不适合做黑帮头目,而应该是天生的鸭子材料……
鸭子死了,鸭子再见!谭菲菲踏着逍遥山庄地上的卵石,从东门出去,在就近
的一个停车场上开出自己那辆粉红色的奔驰600。
谭菲菲从轿车的反光镜中看到了自己满脸血迹,头发零乱,像一个女魔。
谭菲菲不再看自己,太狰狞了。她将车倒过来,开上公路,一路想着回家后一
定要泡一个热水澡,多加浴液,然后再光着屁股用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