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几个全港最有实力的企业投资设奖,凡猜中张劲灵的结局者,将获得十万港元
的奖励。
《雪梨日报》在报头套红刊登获奖内容:
你认为钻石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出现吗?
你认为张劲灵会自杀吗?那么他将采取何种方式自杀——开抢?(射击心脏?
太阳穴?或其他部位?)
服毒?(安眠药?白粉?氟液铣胺?或其他什么?)
(小注:奇怪的是,他们对本报记者陈红的失踪只字未提。)
就在这一天的凌晨X点, 两部神秘的小车驶往中环路,停在联成集团门口,时
间相差不到十分钟。
先下车的是一位瘦男人,径直去了董事局;后下车的是一位二十三四岁的小姐,
也直奔董事局而去。
先下车的瘦男人在董事局与人发生枪战,前后不到五分钟,除了瘦男人和一个
老头,其余全部成了尸体。
瘦男人抓住了那个发抖的老者时,后下车的小姐恰好也到。
瘦男人就是尤其聪,后来者正是李冲。
李冲来到一个僻静的海滩,吴久夫告诉他,真正的贼王谁也不是,就是张劲灵。
李冲很震惊,自己就在他眼皮底下,居然也给骗了,于是,她对张劲灵又有了
新的认识。
李冲结果了吴久夫,又把尸体拖下来,扔在海滩上。一个巨大的浪头打过来,
潮退后,也将吴久夫的尸体卷下了大海。这时。李冲才放心地回到车上,趴在方向
盘上思考。
李冲第一个想到就是尤其聪。
希尔顿酒店出来,半路上这家伙就开溜了。李冲估计,尤其聪也是知道了张劲
灵后才放弃追吴久夫的。至于他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这秘密,李冲没有太多心思、
更没必要去追究细思。现在是非常时候,考虑的是怎样找到钻石的藏身之处——最
主要是如何对付最后的敌了。
最后的敌人,第一位是张劲灵,第二位是尤其聪。经验告诉她,她不能同时对
付两个,最好的办法仍然是隔山观虎斗。为了能及时知道“龙虎斗”的战况,李冲
采取了盯梢尤其聪的办法。
从海滩驱车到中环路已傍晚,李冲将车在恒源集团公司对面一家酒店的车场上,
人并未下车,死死地盯住恒源门口的动静。
等了几个钟头,没没有动静,担心尤其聪已出门行动,走下来,去尤其聪车库
查看车辆情况。
李冲在希尔顿酒店已经住了尤其聪的车牌号码。经查,尤其聪的车还在。这证
明他人在公司。
李冲思考了片刻,想出个计策来。
她用万能钥匙打开尤其聪旁边一辆车的门,钻进去,拉上车帘透过隙缝注视龙
其聪的车。一直等到五月三日凌晨。
时,才见尤其聪来用车。
为了安全,不引起尤其聪怀疑,待车开出十分钟后,李冲才把车开出车库,直
奔联成集团。
一路上,李冲想,尤其聪对联成集团内部情况不是非常了解,这一去必须先抓
个带路的,寻找目标也一定是张劲灵。
李冲到后,龙其聪果然将联成集团董事局的夜班人员用消音枪杀了,只留下一
个老者。
李冲躲在门外不动,静静偷听。
尤其聪用枪顶住老者道:“告诉我,张劲灵在哪里?”
老者结巴道:“在在……睡觉。”
尤其聪道:“废话,这个时候夜不知道他在睡觉?我问你他的卧室在哪里!”
老者说了张劲灵的卧室去处,尤其聪不依,非要老者亲自领他去。
李冲见尤其聪和老者要出来,敏捷地躲在一个门后,待尤其聪走了一段路,才
跟了上去。
张劲灵的卧室在大楼里的X间,一般的人只知道地方,根本没有进去的机会。
卧室里,安有先进的防盗门、防弹窗,且有道道机关,就算一等一的高手也难
进得去。
尤其聪到达后,将领他来的老者一枪结果了,便站在门外观察了一阵。
尤其聪终于看出了卧室的破绽——也是唯一的破绽:有一面临街。
尤其聪知道:除了从临街那面的空中下手,其余三个方向都无法进入室内。
龙其聪脸上掠过一丝奸笑,又上了一层楼,在临街过道外的窗口上探了一下身
子,看见张劲灵的卧室有灯光。
联成大厦九十六层,临街的墙负都装饰了银色玻璃,说准确点,其是就是由一
块块光滑的镜拼成的。张劲灵的卧室约在五十层处。
尤其聪是梁上君子出身,这辈子他爬过水磨石墙、水泥墙,爬这烊现代化的镜
子墙也在几年前就学会。
尤其聪从内衣里取出一封圆圆的橡皮吸盘——这就是当今利用真空吸气的原理
制作的爬玻璃墙的专用工具。
尤其聪翻身爬出了楼,用吸盘一厘米一厘米地在五十层高处的玻璃墙上滑行。
龙其聪爬到了张劲灵卧室的窗柜处。
他看到了张劲灵室内亮着柔和的白炽灯,看到了室内豪华的摆设,看到张劲灵
侧卧在星港牌席梦思上,盖一条深绿色毛毯。
龙其聪咬着牙,慢慢地推开玻璃窗……
此时,李冲也正好在上层的过道顶上寻得一处过了时的、装风扇的铁环,系牢
一条绳子,沿着绳子向下滑……
尤其聪终于推开了窗玻璃,从内衣处摸出了那把麻醉枪,向床上的张劲灵射击,
然后,跃进室内。
李冲随后下滑到窗台。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躲在外面观看。
她看到尤其聪进人卧室后,一手提枪,一手从腰上解下一条绳子。
刚才李冲已经听到了枪声,知道那是尤其聪用麻醉弹将张劲灵击昏了。接下来,
他会用绳子绑他,待他醒来后再严刑逼供。
李冲已经计划好了,待尤其聪绑了张劲灵,再来他个“黄雀在后”,从窗口将
尤其聪击毙,挟持张劲灵。
尤其聪推开了席梦思上的罗帐,恰在这时——停电了,到处一片漆黑。
龙其聪怀疑是有人捣蛋,将头向下探出窗口,见全楼停电,方放心地缩回了。
好险啦,尤其聪若再细心一点,向上探望,她李冲就暴露了。尤其聪一向办事
严谨,这也算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尤其聪等了一会,见电仍未来,等不及了,用绳子三五下将张劲灵的手反绑了。
恰在这时,电来了,卧室内明如白昼。
这回轮到尤其聪吃惊了:被他绑了的人,竟是刚才领他来的那位老者……
李冲也看到了,这位老者和她很熟,他刚才不是被尤其聪打死了么?
很快,李冲明白了一切,很快,尤其聪也明白了一切,正欲从窗户逃走,李冲
急忙把窗玻关了,并死死顶住。
尤其聪看到了李冲,但隔着一层防弹玻璃,他无可奈何。
正茫然无计之机,一股股喷泉般的水自顶上一个小洞里向他身上射来。
尤其聪闻到浓烈的汽油味,等他意识到什么时,卧室着火了,他一下子被大火
吞没了。
十几分钟后,卧室内一切能烧的东西都已烧了,尤其聪变成了一具焦黑的骨头
……
李冲正欲逃离现场,然而,已经有人在顶端操作了绳子。
李冲在空中荡来荡去。
李冲随时有可能摔下楼去。她想着自己的结局,不禁悲从中来,两颗清泪从眼
里出来。
她不是怕死,不是怕自己从这五十多层楼上的高空摔得粉身碎骨,——她是想
自己的命太苦了。
这一辈子,自小跟舅舅在美国过日子,没少受舅母的虐待。只要舅舅不在家,
舅母会变着法子修理她:不给吃,罚她洗碗碟、扫地板,还不许告状……那时候,
她多么羡慕有父母的孩子,他们是多么幸福啊。可是李冲的妈妈不要她,爸爸不知
道是何人……
因受的欺侮太多,从小,她就立下了要出人头地的志向,并刻苦练功。学成后,
由人介绍来到张劲灵的麾下,她只知道是一个不愿公开身份的人与张劲灵有一种难
以说清楚的私人关系,这个人把她托付给张劲灵,希望得到照顾。虽然,这些年张
劲灵待她不薄,但离她所需要的还相差很远。
她要的是像张劲灵这样的身家、这样的气派……想要得到这些,唯一的机会是
盗得这三枚钻石……
正想着,李冲被人从窗口拖进了过道,并被几个大汉拥着带她去董事局办公室。
办公室在几小时前曾有过一次流血事件。李冲再次来到时,已是另外一番景象。
尸体和血迹自然已被清除,沙发、茶几经过了认真的拭擦。
李冲到此时为止已彻底认输:自认不是张劲灵的对手。
张劲灵从开始到现在,像一位伟大的设计师,一直控制了这一场闹剧。
公司所有的人都在场,听张劲灵的吩咐。
张劲灵道:“世纪之展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早晨七点,我们在这里举行全港记
者招待会。”
墙上的壁钟已敲响了六下,随着大门的开启,宽大的董事办公厅立即闪烁着上
百名记者的摄像机闪光灯,镜头一齐对准张劲灵。
李冲被人带来后一直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再也没有谁理她。
她的心情很复杂,手在兜里弄那把子弹上了膛的左轮手枪。她一下想逃离现场,
一下又想一枪干掉张劲灵。
但这两样都没有做。逃离显得掉格;杀死张劲灵,在这公众场合未免太鲁莽,
而且钻石照样得不到。
很快,李冲想起了一个计划,先不管张劲灵会怎样处置她,沉住气,不到紧要
关头千万不露声色,到最后,三颗钻石是要非露面不可的,到时候再——李冲把左
轮枪的保险关上了。
张劲灵打着拱手,红光满面地向新闻界各位朋友问好。
记者连珠炮似地提问:
钻石能如期展出吗?
钻石现在何处?
这次邀请我们来日的何在?是宣布赔偿三亿美金抑或还有别的节外生枝的事情?
张劲灵笑而不答,频频挥手致意。
这时候,《雪梨日报》的主编突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