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翻窗出去,来到屋顶,见了来者后,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一身黑色斗篷,银色的面具,迎风而立,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的孤寂。
易水寒怀疑,这么热的天气还披上斗篷,他不热么?差点忘了,他是冷血的。
“傅红尘,你果然没死。”易水寒倜傥,猜他是为圣樱果而来,她还有圣樱果,但不可能给他。
“你很想我死么?”极为低沉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闻不见。
“可是你还活着,说明你命不该绝。”记得她踢断了傅红尘一根胸骨,估计他已经躺了一个月。
傅红尘未作言语,看不到他银色的面具下的表情,他就如夜里的雕塑,丝纹不动,迎风而立。
易水寒见他没说话,有些不耐烦:“地狱门主大驾光临,有何事?若是为圣樱果而来,抱歉,我没有。”
“不是。”还是极为轻的语调,一瞬间就消散在夜色里。
“那你为何而来,不会是来断我一根胸骨吧?或者是来取我命?”易水寒眼眉一挑,她功力有所长进,也不会输,而且傅红尘居然是单枪匹马来,他是不是太狂妄了。
“不是。”依旧简洁的话。
“那你到底有何事?我还睡觉。”她竟有些猜不透傅红尘的意图,不是要圣樱果,不是寻仇,那还有什么事。
沉默,回应易水寒的问题的只有沉默。
易水寒有些不耐烦了,傅红尘包得严严实实,又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想猜测也猜不猜。
“没事就滚。”
“……跟我回地狱门。”
什么?她没听错吧?忽然,她打了个寒颤,记得那天傅红尘舔她的血,那厮不是想喝她的血吧,那冰冷的舌头她还记忆犹新,像冷血的蛇一般。
“呵呵,真是可笑至极,我不是你地狱门的人,何来‘回’这一说?”易水寒冷笑,她不怕和傅红尘打,就怕惊动畅意园的人。
“……那就和我去地狱门。”傅红尘换了一种说法。
“我为什么要和你去地狱门?”易水寒满眼嘲笑,傅红尘实在太自大,居然敢命令她?真是可笑至极,即使她打不过傅红尘时也不会屈服,更何况是现在的她。
“你想得到什么?我可以满足你。”
“我想要什么不需要你给,我也照样可以得到。”别人给的,她从来都是不屑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不愿意跟我走?”
“哈哈,废话,这不是显而易见么?”易水寒觉得好笑,傅红尘的思维和清莲有点像,单纯得白痴,又让人无可奈何,既好笑又生气。
☆、身份之谜10
“……那你怎么才愿意跟我走?”傅红尘继续问道。
闻言,易水寒嘴角抽搐,她知道傅红尘绝对不是和一条根的清莲一样,所以只能说傅红尘实在太狂妄了。
“我是不可能跟你走,不如你跟我走吧。”易水寒一副调戏良家美男的样子。
“……”沉默。
易水寒觉得无趣,打了个哈欠:“不愿意就别打扰我休息,不送。”
傅红尘正想说话,却突然停住了,一眨眼就消失在黑夜里。
易水寒看了看来人,是兔子,不知道凌逸然有没有听到什么。
易水寒从屋顶上下来,来到凌逸然面前:“梦游?”
凌逸然脸色阴沉:“刚才的是什么人?”
易水寒不甚在意地说道:“一个狂妄自大的疯子而已。”
凌逸然显然是很不满意这个答案,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叫什么名字?”
易水寒心中有些不悦,她不是凌逸然的犯人,没必要向他交待什么,她讨厌束缚,她也有秘密和私隐。
“不能告诉你。”语毕,便越过他离开。
“不许走!”凌逸然心中窜起一股莫名的怒火,来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易水寒看了他一眼,挑眉,“还有什么事么?”
凌逸然看着她,不说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她,现在她就在他面前,就这么近,心中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只想好好看着她。
易水寒皱了皱眉,理智告诉她不能接受凌逸然这样的目光,“你不说话,我就先回去。”
“别走。”凌逸然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他最不想和她生气,难道他们就不可以好好相处么?即使像以前一样斗来斗去也好,也不要见到她那冷然冷淡的表情。
“放手。”
“不放。”凌逸然执拗,心中一动,向前一靠微微俯身,向她的唇吻去。
易水寒有些错愕,反射性地向后靠。
凌逸然的手抓得更紧了,另一只手也按住她的肩,不让她逃离,如愿地吻了上去,他已经臆想了很久。
易水寒感到印在她唇上的诱惑,纠结要不要回吻,她一向都不喜欢被动的,于是向前靠了靠,有些惩罚地回吻,居然不经过她同意就吻她!
凌逸然心中一喜,加深了这个吻,心中的涟漪渐渐地泛开,让他心醉神迷,沉溺在这美好的一刻里。
夜深人静,月色了然,夜风轻拂,树影斑驳,这绝对是一幅美好温馨的画面。
就在暧昧急升的时候,易水寒突然推开了凌逸然,尴尬得要命,因为她眼角瞄到不远处那一抹黑色的身影。
此时她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妈的,她都做了什么?
凌逸然突然被推开,微微喘息,心中欢喜,错愕地看着她,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推开他,但见她眼神闪烁,顺着她的余光看去,不远处站了一人,一袭黑袍的……千诺。
易水寒抚了抚额头,装作看不见,千诺到底站了多久?她心中哀嚎,今晚的人都梦游了?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身份之谜11
凌逸然冷冷地看了千诺一眼,心中很不高兴,水寒推开他是因为千诺么?千诺从宁城一路追着水寒,追到这里,那么水寒和千诺的关系去到哪里?
易水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继续装作看不见。
一时之间,场面僵住了,谁都没有说话,诡异的寂静。
凌逸然看着她,眼里有探究、质问,他希望她给他一个解释。
易水寒怒视了凌逸然一眼,她要解释也是向千诺解释,你算哪根葱?!
凌逸然有些生气,易水寒这是算什么意思?他和她已经……接吻了,既然她已经接受了他……
“水寒,和我回宁城。”
“神经病!”易水寒怒骂,语毕便转身进了房间,跟他回宁城?他哪条神经搭错了?即使是千诺也不敢束缚她。
神经病?!凌逸然气得说不出话来,易水寒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和他回宁城?
千诺浑身僵硬,指尖颤抖,神色复杂,失落,沉痛,惊慌,还有嫉妒,竭力把一切情绪都收拾起来,换上一贯的冷酷。
凌逸然很拽很拽地来到千诺前面,很高傲很高傲地说道:“千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那语气似乎是在骂千诺太不识趣,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与你无关。”冷得冻死人的语气。
凌逸然只是冷笑一声,有些得意道:“水寒已经接受我了。”言下之意是请你离开水寒。
“那又如何?”千诺眼中的冷色比冰山上的冰凌还要冷,手掌冰冷泛白,指骨暴露,如雕刻般的容颜没有一丝情绪。
那又如何?凌逸然眉头一皱,冷冷道:“难道你还要继续纠缠水寒?”
“当然。”至死不休,他和水寒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再也剪不断。
“你以什么身份留在水寒身边?”凌逸然心中怒极了,想不到千诺这么坚决。
“……与你无关。”千诺的心跌到谷底了,水寒从来没许过他任何承诺,他也不知道他在水寒心中算什么,但就是不想被凌逸然发现,所以只能这么说。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越演越烈,争执声也越来越大,怒火也随之上升,几乎要到了动手的地步。
易水寒本来有点困的,因为刚才事情睡意全无,她刚才真是鬼使神差,居然吻了兔子,这也没什么的,最最最该死的是让千诺逮到了。
多想也无果,反正她等风影雪影回来后,就启程去西月天水,管他们死活呢!
易水寒正准备上。床睡觉时,听到外面有打斗声,立刻打开门,一看就怒了,凌逸然和千诺居然打起来?!
二人越打越狠,恨不得把对方挫骨扬灰似的,打了好一会儿,二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小伤,二人手中都没有武器,若有武器,受伤程度会更大。
易水寒越看越生气,吼道:“要打就滚远点!别吵着我睡觉!”
二人闻言,立刻住了手,他们还以为水寒会劝架,想不到居然是让他们滚远点打,实在太伤人心。
☆、身份之谜12
“你俩都是宁城的,正好,明天可以结个伴一同滚回宁城去!”易水寒吼道,吼完之后嘭的一声巨响关上了门,震得墙灰都掉下来。
二人愣了,水寒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凌逸然冷哼一声,然后走掉了,让他滚回宁城?可以,前提是易水寒和他一起滚!
……
次日,易水寒又让司仪先跟着花影办事,千雪就留在畅意园,由易水寒亲自指导武功。
当然,凌逸然和千诺并没有回宁城。
千诺整天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本来就沉默,今天简直是沉寂。
凌逸然死赖着易水寒劝她回宁城,易水寒气得大吼了一句:“要回就你自己回!别再来烦我!”
易水寒被凌逸然气得不轻,喝了口茶降降火,先坐等两天,估计这两天风影和雪影就回来。
花影带来了消息,圣樱果已经归还到武林盟,武林盟不再追究此事,但宣称若谁敢觊觎武林圣物,武林盟都不会放过,一定誓死保护圣物。
“的确是兰馨擅作主张杀主子你,在万仞山的截杀,兰馨毁尸灭迹,事后对莫凝熏说魔宫的人是被那些名门正派所杀,从始至终没有对莫凝熏说过遇见主子你的事。”
花影偷偷瞄了易水寒一眼,现在冰释前嫌,阁主会不会从新接受莫凝熏呢?
“莫凝熏怎么处置兰馨?”易水寒问道。
“兰馨回到魔宫后对莫凝熏说主子你要杀莫凝熏,至于莫凝熏怎么想就不知道了,只下令把兰馨囚禁了,禁期为一年。”
“莫凝熏果然是世间最美好的人。”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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