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在笑,可为什么我却觉得这笑容背后含着隐隐忧伤?他这个样子像极了傅皙砚。
“是不是,你永远也不会……喜欢我?”笑眼中,满是温柔与期盼,那份真挚与执著的感情让我提不起勇气面对。
我垂下眼脸:“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你说过,不会勉强我。”
他咧嘴一笑:“我的意思是,石头已经走了,你,会不会……”
“杨峙我……”对不能回应他的情感歉疚不已。
“是是是,我不该逼你,呵呵,被我吓到了吧!我逗你玩呢!”杨峙夸张得大笑,笑得眼泪都滚落好几颗。下一秒,他擦拭掉,利落地起身,走到门口时,他侧脸忧伤但逞强地看了我一眼,“那,从明天起我开始学着慢慢地放弃你,倒是可别后悔不接受我哦!”
大门被重声关上。
觉得冷,我抱起沙发上的腰枕缩在一角,仍是不停的战栗。很怪,今天并不冷啊!
屋里空荡荡,冷清清,又觉得寂寞,突然很期盼傅皙砚回来,很希望他将我揽入怀抱给我温暖给我安全感。
可是,现在他又在哪里?
他在小龙女身边!
此时的他眉头不会紧皱,一定舒展得很开,因为没有人让他无量的担忧,此时的他眉眼一定在很温柔地笑弯着,因为没有人让他总是生气总是淡淡地忧郁……
此时的他有力的手臂一定环抱着小龙女吧……
还未想完,门开了,走进我正想念的人,一击数月不见已显消瘦的季姨。
“季姨!”我激动地跳下,朝她奔过去,一头扎进她的怀抱,“季姨!季姨!”
“莳玟,乖莳玟……”她紧紧搂着我,让我有种错觉,她悬绕的心终于落归原位。
42 如果爱下去
“我没想到阿砚会来接机,倒是惊喜了一把!”季姨娓娓叙述了她这一次恰工所发生的事情,也让我得知这么晚傅皙砚未归失信的原因。
原来不是因为小龙女。
满心欢喜。
我像幼时那样将头枕在季姨的膝上,温顺地细细感受季姨为我抚顺头发的温馨。好久未曾这样舒服了。尽管跟傅皙砚住在一起很自由很开心,但,原来少了季姨在一旁的管教与关怀,还是凑不出“温馨”这个词!
所以,家不能没有我,不能没有傅皙砚,也不能没有季姨。只有我们三个在一起,才知道何为家的温馨。
“那天,我回去找过您,可是阿桑妈妈告诉我您前一天就走了!”
那一天傍晚发生了好多事。明确了石修痕对我的情感,也明确了我对傅皙砚的喜欢。
可是,我差点忘了。
最不希望我与傅皙砚在一起的就是季姨!
……“咕噜噜”
极不雅的声音从我肚子里发出。面对傅皙砚含笑的神情我难为情地摸摸鼻子。
“好久没吃我烧的饭菜了吧,今天我露两手喂饱你这馋虫!”季姨宠溺地拍拍我的脸颊。
傅皙砚拦下她:“妈,您刚下飞机很疲惫。我来就行了。”
“嗯,让哥去做饭。”对付季姨,我跟他一向默契。
“不行,你弄的东西怎么会合莳玟的口味?”
傅皙砚定定地瞅着我,不太确定了。
“不会啊,”我甜甜一笑,“我很爱吃的。”
这时候傅皙砚总算开怀地笑起来:“我去。”
我跳起来:“我当下手,让季姨见识我们的‘独立’!”
~~
厨房不大,但正好容得下两个人。
傅皙砚炒菜,我洗盘子。
“后来没有再哭鼻子了吧。”他突然抛出一笔。
我怔了怔,一笑带过。
“人都走了,以后别再为他乱情绪了!”这话说得有几分霸道,出自响当当温柔绅士的他之口实在是叫人意想不到,也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人的感情能这样容易控制吗?
我竟跟他一块傻冒:“好啊,那你以后也不许气我哭!”
“我当然不会!”他挑高眉梢,但十分笃定。
我满意地笑,尽管心里清楚得很,那不是我们能承诺好的。
转眼瞟到他秀气的手上,立即想到冷饮店里它曾与小龙女相牵过,冲口而出:“哥,与小龙女牵手是什么感觉?”
他僵直了一会,回过头看我时一脸尴尬,“我说没有感觉,你信不信?”
摇头,不信!
记得那一个黄昏,身上影着美晕的色彩,石修痕曾自然地牵过我的手说要送我回家。那是,心动的感觉很强烈,激动到一整夜都是忍不住地微笑地想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能安静地合眼进入睡眠。
不过,听他说没感觉,我心里稍稍放下大石。
“和自己喜欢的人牵手,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
他浅浅笑了笑:“你以为会有什么感觉?”
我闭上双眸,仔细回想把感觉揣摩给他听:“很甜蜜,像刚酿出了百家蜜那样甘甜,像高山积雪初融那样清凉细腻,又像喝了口烧刀子那样焚热的……”
“是你自己的体会吗?”
我抬眼凝视他,淡淡地问:“如果我说是呢?”
他专注地炒菜,仿若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
噘起嘴,不甘他的沉默,拿起盘碟用干布使劲地抹。
“明天小龙女说要和我单独过生日我答应了!”他突然宣布。
“啪……”
一声尖锐的碎裂声在耳旁炸裂开来,刺耳!
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手中的盘碟无意识地跌落在地,我连忙蹲下,在傅皙砚厉声阻止之前收拾碎片。
“呀!”我痛得惊呼,手指传来与方才声音一般尖锐的疼痛。
傅皙砚下意识将我拉起,抓住我受伤的手指送入自己口中吮血,我则呆呆地看着他紧张专注的神情,感觉自己手指的温润与他舌尖的柔软,不禁想起以前那个擦枪走火的炙热的吻,内心深处似乎有无数的蚂蚁在搔痒痒,双颊连带着耳根又烫又红……
“怎么了?”季姨闻声赶过来。
“季姨!”我不由心虚,想抽回受伤的手指却挣不开他的抓握,倒是引起他严肃探究的眼神,越来越深邃越来越深沉……
我知道,我的脸色出卖了我,那一种叫动心的痕迹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
“妈,您去拿药箱。在客厅第一个矮柜的抽屉里。”傅皙砚丝毫不见慌乱。他不心虚吗?
季姨迟疑地扫了我们一眼,依言出去找药箱。
“以后你不要进厨房帮忙了!”
“咦?”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点常识也不知晓吗?”他继续控诉。
刚刚还晴朗无云,现在就暴风骤雨?
“只是一点小伤。”我委屈地辩驳,“以后我自会小心,你那么凶干吗?”
“你知不知道你受伤会害别人很担心啊?”他不客气地低吼出来。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将受伤的手藏至背后,瞪大眼眸怒视着他。
“怎么吵起来了?”季姨扶着我的双肩,将我拖出了厨房,“你们以前从不吵架的,今天都吃了火药了吗?”
“不是我啦,是他要吼的。”
“阿砚,”季姨叹息一声,手心手背都是肉,也都不责怪,只是叮咛,“菜要糊了哦,还不进去?”
待傅皙砚臭着脸走进厨房,季姨温柔小心地为我包扎伤口,似乎在对我说,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别生他的气,你知道他是太紧张你了!”
心漏跳了好几拍。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曾经我是多么喜爱这样的他,无时无刻没有停止过对我的关心。可现在立场改变,我喜欢他,就不愿他再拿我当妹妹那样呵护。
“蓝的一生不单单只是那本厚厚的日记。”季姨叹息道。
我心一禀,开始不断下沉:“季姨,你有话请直说。”
“她临终的遗言。”
不知为什么,看着季姨表现出比任何一次都哀伤和疲累的憔悴,我有一种想捂住耳朵大声喊叫企图逃避现实的冲动。强烈的直觉,妈妈的遗言是令我们所有人都痛苦的根源。
“她仍是怨我!即使在日记上写的阔达宽容,在走前仍是不甘与怨恨……”
我死死咬住唇瓣。
“她说若不是找不到可依靠的人抚养你,她根本不愿你跟我有一点关系!她不要你有叫我‘妈’的时候,不要你跟我儿子有任何牵扯纠缠……”
一道白炙而邪魅的闪电在窗前划过,一声震耳发聩的惊雷想起。
“你明白我的意思,阿砚与你……这是我欠她的!只有这样,她才会安心。”
是什么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如此看不真切?明明季姨就在我面前,却觉得离她重山万水,明明妈妈早已不知人世数十载,却觉得她就在我面前,她美丽的笑容,又温柔又冷酷。
“你越来越像你妈妈,一样的清新,一样的纯真,一样的倔强,可是却一样地容易伤人,不要……伤害阿砚……”
我瞥见墙角隐藏的阴影,轻笑了一声,我重重点头,如捣蒜般,“季姨你不要说了,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是的,我知道该怎么做,既然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对傅皙砚的喜欢,那离开,应该不会再伤害到任何人吧。
去……美国?
43 两军对垒
“Happy birthday!”
快乐的祝福,瞬间蓝婕大大明亮的笑颜映入眼帘,也刻上心扉。
“谢谢。”吞入打算要说出口的离别的话语,接过那经过包装得像一只彩色的大蝴蝶的礼品,笑容满满。
“今天你们有什么安排?”
蓝婕知道每年的今天我都会跟傅皙砚一起度过。
可是她不知道一切都早已悄然改变!就像他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一样!
我摇头,笑容迅速垮掉,想起傅皙砚昨晚的话。
“明天滢洁说要和我单独过生日,我答应了。”
“那,不介意我为你安排吧。”她怯怯地问。
“好啊。”我兴致缺缺。
“小蓝,接客!”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书呆狡黠地坏笑。
是了,班上有一坏俗是石头坏心搞出来的,凡是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