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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不能让他得逞——
然而她的手却被死死都捆在被褥里面,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他的靠近——
秦如沫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男人猥琐地笑道:“老子就喜欢‘就地正法’!”说着手指伸向了她腰际绑住的活结。
☆、全都该死
“快快快,就地正法,就地正法……”
有人跟着起哄,于是整个大厅都重复地响着相同的对白——
怎么办——
怎么办——
一直面无表情的秦如沫突然笑了出来。
这么一场好戏,那个人一定不会忘记来看吧?!
她绝对不要向任何人示弱!
想到这里,秦如沫突然娇滴滴地看着那猥琐的男人,扭了扭身子,笑盈盈地对那个男人说道:“客官,来吧~~~你喜欢我**吗?人家现在就跳给你看哦!~~”
她扭,她转,她笑,场上一片**笑,气氛好不热闹……秦如沫的唇角掠过一丝冰芒,似乎已料想到屏风后面的那人此刻有什么样的表情。
姬筠拓寒着脸站在屏风后面,他不停地对自己说,只要这个丑女人向他求饶那么一句,他就放过她。可是没有,不仅没有,她好像还很惬意!
他觉得周围那些人的笑声太过刺耳——
他觉得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该死!
他觉得自己的心底正在翻涌着愤怒。
这种愤怒正在以无比飞快的速度滋长……
他没有发现的是,他手中的酒杯,已经被自己捏成碎片。
不行!有一个声音提醒着他,绝对不可以再在这里待下去……他折磨的不是她,是自己!他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王爷——您的手……”
一个娇嫩的声音惊呼,刚好迈开步子走到外面的姬筠拓忽而低眉,看见自己的手心正在滴答滴答流着血,他松开手,碎裂的杯子便唯美地坠落,若无其事地拔掉卡在手心的碎片,他有一些漫不经心地抬头……
屏风外面,有一个男子已经先自己一步救下了她……
“伊痕——”
姬筠拓听见秦如沫惊呼兴奋地喊着……
不知道为什么,姬筠拓的内心顿时翻起了不可忽略的醋意。
她从未有过这种表情——
至少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
他是谁——
那个救她的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心突然痛到不知所措?
☆、跟我走吧
“在下宫汐澈,姑娘,你没事吧?”他放开她,退了两步。
少年一袭白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的清隽,他虽然也算温柔,但对自己的友好带着疏离,而他的眉目虽然和莫伊痕有几成相似,但却完全不同于莫伊痕温和的轮廓,而是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清澈,纤尘不染不似凡尘之人。
不是他!
秦如沫有一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想起他的问话才发现他已经当她的摇头是给他的回答,不知何时已经放开自己离得甚远。
“我叫……秦如沫。”
宫汐澈突然敛眉,不可思议地打量起她的眉目,身形几乎一样,然而样貌却……而且神态也不对……不会是她。
想到这里,他清澈的笑容一点点漾开,仿佛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姑娘的名字和在下一位故人相同,还望姑娘不要介意在下刚才的失态。
“原来如此。”她附和着应了一声,有一点心不在焉。
“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他看穿了她的狼狈,善意地询问。
“如果可以的话……带我……”
正当秦如沫想要依附他来解救自己逃离万花楼的时候,有一个低沉的男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少主,此地不宜久留……”他附在宫汐澈的耳边说了几句。
宫汐澈的脸色微变,清澈的眸光仿佛多了一层异样,绕着青楼一圈之后看向秦如沫:“姑娘如果不介意,就跟我走……”
说着转向门口方向大步流星地迈开脚步。
她下意识地追了几步……
她身上捆绑的绳索正在一点一点松开——
她身上的被褥正在一点一点地下滑——
漂亮的锁骨在光线下暧昧地动了动——
刚才那个清澈的白衣少年已经和友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已经走得很远也没有发现她没有跟上。
被绊住的她感觉到有一点点寒冷。
然而,已经晚了。
她的双脚踩住了被褥,被褥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向下滑动。
☆、他救了她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驻在她的身上,仿佛在等待羞辱她的那个契机。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苍白起来,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然而即便是这样,那些探索的目光也没有一点缓和的迹象,反而越发肆无忌惮地探索她的狼狈。
就在这个时候——
一件鲜艳的红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被褥刚好完全落地。
这件长袍散发着魅惑的气息,仿佛盛开着的妖娆的罂粟,开在她洁白无暇的肌肤上。她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腾空抱起——
扑通扑通——
好像是心跳的声音,又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滴答滴答——
唯美的很动听。
仿佛回到了她喝醉酒的那一天——
——沫沫,你是我的,从十三岁开始就是我的,我绝对不允许有谁比我先得到你。
他的拥抱很温暖,同时又让她冰冷刺骨。他的气息很魅惑,同时又让她感觉到惊悚。他的轮廓很妖娆,同时又让她觉得冷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挣扎,仿佛沉溺在了他的温柔拥抱里。或许,她只是害怕回去万花楼而已;或许,她只是想要离开地球表面而已;或许,她根本就什么都已经忘记——
忘记他曾经如何残忍地伤害过自己。
忘记自己曾经如何怨怼地憎恨过他。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忘记了。
他寒着脸,仿佛十分不快意,只在万花楼门口留下一句话:“今天万花楼所有男宾——杀、无、赦!”
她躲在她的怀里竟然会觉得安心。
他明明如此残酷,她却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女子。
她恨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已经离开的宫汐澈。
他们对她冷漠,她就会对他们更无情,她不稀罕当救世主,假惺惺地去救这些败类。
或许,他是知道的。
她就是在利用他,报复今天在万花楼里所有猥琐的变态!
她就是知道他绝对会在暗处欣赏他的杰作,所以才会装样毫无所谓,她会笑,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输——
她果然还是彻底地赢了一回!
☆、你恨我吗
“恭喜你,如愿以偿地羞辱了我。”
“呵!那本王是否应该同情你没有如愿离开我?”
“姬筠拓,你为什么要救我?”
或许,她更想说的是——
姬筠拓,或许,我也不是不可以试着去原谅你。虽然你很可恶,又可恨,那么可气,却又总是给我一线生机。
然而他却弯起了邪魅的笑容,空灵的声音贴近她的脉搏,冰冷地传进她的耳朵:“不是救你,而是,想到更好的办法羞辱你——”
嘎吱——
被他踹开的门又被他再次踢紧,他的声音有一点冰,这种感觉和他平日里不太相同,他扔下她,她更是毫不羞涩地盯着他的眉目。
他有一点不对劲——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的左脸还有她留下的痕迹,并不深,过不了几天就会痊愈,可是这种伤痕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丽,反而让原本妖娆到极致的他显得越发瑰丽,瑰丽中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戾气,冷酷而霸道。
“这一辈子,你都休想逃脱姬王府——秦如沫,你恨我吗?”
他的声音有些烦躁,不似平日故意挑衅时的妩媚轻佻。
秦如沫听清楚了。
他问的是——你恨我吗?
是“我”,不是“本王”。
世界突然变得莫名安静,秦如沫觉得心口闷痛,这种痛很诡异,仿佛夹杂着奇怪的酸气,这种可以让人流泪的痛楚感,让秦如沫觉得有一点可耻。
如果可以,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当然恨你,我跨越了千年也还是一样恨不得你立刻死去!
可是,她的喉咙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一样,呼吸也变得疼痛。
为什么,她会觉得——
或许,或许……自己也没有那么恨他?
她想起那天他姗姗来迟的求婚,她想起那天她冷冷地将他的手指从自己身上一根根掰开的情景,也记得那时,他在她身后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如果可以重来,她会怎么选择。
滴答滴答——
不断重复着的富有节奏感的韵律让秦如沫清醒了一些,她循声望去,发现他的右手全都是鲜红的液体——
☆、是否见过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的大手,他只轻微愣了愣,并没有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心抽离,而是任由她拉到自己的眼前。
她看到他的手心有密密麻麻的伤口,这些伤口仿佛是被瓷器割伤的,伤口有凝固的血液,然而又好像重新开裂了——
所以,他的脸色之所以会那么苍白,其实是因为手受伤了但却不言不发地抱着自己走了那么远吧?
这个混蛋,流氓,大变态!为什么她就是无法用尽全力去恨他!
她的动作麻利极了,沉默冷静地扯开披在自己身上的鲜红色长袍的一角,将干净的一面缠绕在他的手上,一圈又一圈,仿佛要把不愉快的记忆完全锁住。
他出奇安静,认真包扎他的伤口的她并没有发现这种安静有什么不妥,她在上面打了一个结,说:“好了……”
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被突然失控的他抱紧了。
“我总觉得不对劲——”他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每一次我见到你,就会莫名其妙觉得心痛?”
她僵硬的身体在听清他说的这句话之后慢慢软化,想要说点什么,却终究说不出来,于是沉默下去。
“你跟她们不一样……你不会假装柔弱,也不会假装坚强,更不会假装善良,喜欢不喜欢全都表现在脸上,情愿不情愿全都不会去伪装,你的一切都太真实,真实的让我害怕。我觉得我好像见过你,你说,我们是不是有见过?”
原来,就算他失忆了,也还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