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彻的湖水渗入我的口鼻,头顶隐约传来贞子小姐的笑声:“方小糖,你以为你能瞒得了我?你就好好在这里洗把冷水澡,我才不会让你去见夜大哥的!”
我胡乱地在水里扑腾,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片刻,又沉了下去。想开口求救,却一连喝了好几口湖水。
臭婆娘,你开什么玩笑!我不会游泳啊!!!
贞子小姐的脚步声已走远,徒留我一人在冰冷的水里做无谓的挣扎。终于,扑腾了没几下,便力气耗尽,无力地沉了下去。
难道我豆蔻年华,就要做一个落水鬼吗?呜呜呜,我不要!我还没谈过恋爱,还没看够帅哥,早知道这样,昨晚就应该把夜狐狸给吃掉的!
“扑通!”
似乎听见什么重物落入了水里,接着,便是一团黑影在水下慢慢游向我,将我托出水面,拽上岸边。
浓雾渐渐散尽,朦胧中,我看见夜子狐湿漉漉的面庞。
他将我扶起,一下又一下重击我的背部。水是吐出不少,但是,臭狐狸,你就不会用人工呼吸吗?
“你没事吧?醒醒!”
哼,你不用人工呼吸,我就不醒。
闭眼,装晕。
夜子狐叹了口气,再次将我扶起,继续拍打我的后背。
我被他打的七荤八素,再也吐不出半滴水来,只好用口水冒充。他见我半天都没反应,终于有些着急了,犹犹豫豫地伏下身子,将唇贴近我的口,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银色亮光,我只觉得从他嘴里缓缓输入一股热气,还有一颗圆圆的像珠子一样的东西送到我的口中。
这一冷一热,使得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将口内含着的东西一下子囫囵吞了下去。
那玩意,味道很是奇怪,酸不酸苦不苦,凉凉的,像……玻璃珠。
玻璃珠?!!
“臭狐狸,你!给我吃的什么!”我弹跳而起,勒着脖子作痛苦状。
他被我的“诈尸”行为显然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露出诡异的笑容。
“毒药。”
第六十三章 一种罪
毒药???!!!
我呆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
“谁让你装死害我担心。”他两手一摊,说得理直气壮。
靠!这样你就给我喂毒?!我拽住他的衣领,几乎要发疯:“解药!快给我解药!!!!!!!!”
“要解药也可以。只要你以后都乖乖地听我的话。”
你!!!
“我不干!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他长嘘了一口气,煞有其事地解释道:“这毒药叫阴阳错,吃了它,男人会变成女人,女人则变成男人,胖子变瘦子,瘦子便胖子。总之就是变成与原来的自己截然相反的模样。”
随后又打量了我一番,坏笑道,“我看你,兴许会变成和我师兄差不多的样子。”
什么?变成圆胖子那副尊容?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臭狐狸!你没良心,昨天还说喜欢我,今天就给我吃毒药!好!变男的就变男的,到时候我来攻你,你别喊疼!”
… …
我刚想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笨蛋。我逗你玩的,还当真?”
我……总算看清你的RP了!
“那昨晚说的也都是逗我的吗?”我问。
“不是。”
“为什么?”
“真的就是真的,没有为什么。”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这个问题,终于还是问了。其实我还是很在意的,与其闷在心里暗自纠结,还不如摊开说清楚。
夜狐狸似乎没有料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犹豫的神情溢于言表。
“因为——”
“救命啊!!!”
关键时刻,从瀑布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那声音,听着像是贞子小姐。
夜子狐立刻站起,拉着我朝瀑布奔去。
水花从高处溅落在磐石上,一篮子糕点散落在旁,除此之外,不见任何人影。直觉告诉我,出事了。
我看着身边的夜子狐,只见他默默无语地凝视现场,良久才开口道:“想不到她竟然追到了这里。”
“是谁,谁追来了?”
“我的姨母,蓝之彩。”
蓝乌鸦?是夜子狐的姨母?!
我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狐狸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很奇怪吗?你看你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还有什么惊爆消息没告诉我的?”
“很多。可能一天一夜都说不完。你全想知道?”
我撅了撅嘴,违心地说道:“算啦,反正有人老早就说了与我无关的。”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侧脸看了我片刻,突然笑起来:“我若是知道那人原来如此的小心眼,也就不会这么说了。”
臭狐狸,你还真会为自己开脱。
我瞥了他一眼,还没接上话,又听他说道:“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我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他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滞,迟疑地答道:“我愿意就是了。”
嗤,还是那副德性,从来都不过问别人的意愿。不过,这次似乎有些不同。照理说我应该高兴才对,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难道平时被他虐惯了,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那你准备如何救你的贞妹妹?”
夜子狐漠然地抛下一句:“不用救。”
“不用救?”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那怎么行,好歹她也是白斩鸡的妹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回去怎么向他交代?”
夜子狐倏地脸色一沉:“你还想回他那?”
这个……我一时口误,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赶忙讪笑着摇头否认。
“总之,这三个月你哪里都不准去。乖乖地留在这里陪我。”
我看着他那复杂的神情,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这只臭狐狸,前一秒还说不想见我,后一秒又缠着我不放,翻脸简直比翻书都快,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应该改为狐狸心海地针才对。
“你想通了,不赶我走啦?”我嬉皮笑脸地贴近他。
他板着个脸不回话,牵起我的手转身便走。
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哦,你是舍不得我走,对不对?”
他依旧不语,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
“臭狐狸,你总算是知道我的好了吧。这世上能忍受你那臭脾气的,也只有我咯。”我边说边得意地笑。
“谁说的?”他撇着嘴,像极了一个争强好胜的孩子,“你忘了,我还有贞妹。”
贞妹?还好意思说呢。
“切,现在她落难你都见死不救,虽然平时她的确可恶了点,但你也不至于那么薄情寡义吧。”
看我,多有人请味啊!
“我说了不用救。蓝之彩掳走她,无非是想要挟我交出狐珠罢了。”夜子狐回头看了我一眼,语重心长道,“救像当初他们紧追你不放一样。”
我惊。原来我要找的狐珠,在夜子狐身上。今天的重磅消息真是一个接一个!
“你……是从胡府的书房里拿到狐珠的吗?”
他点点头:“你还记不记得那日书房着火?”
记得,那次差点没变成烤鸭,怎会不记得。
“他们一次次害你,只是想逼我出来,我原本以为只要躲在暗处,与你撇清关系他们便会收手,没想到……那次的火也是蓝之彩所放,想不到阴差阳错竟助我破了施在墙上的法术。”
原来,臭狐狸之前一直躲着我是不想连累我。
“那墙里,究竟有什么?白展迹曾说过,蓝汨族的众多将领便是在那儿一夜之间全部失踪的。”我好奇地心痒痒。
他蹙眉道:“他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嗯。”我点头,“他还说,他有一位故友为了救人间的一个男子,偷了狐珠,结果招来全族灭顶之灾。”
夜子狐突然顿住脚步,僵立在原地,一字一句说道:“偷狐珠的,是我的母亲。那男子,是我父亲。”
惊!爆!
我再次地被怔住。
慢点慢点,我的心脏可受不了你这样轮番轰炸的好不好?!
“夜子狐,你原来是——”我满是同情地看着他,“——杂交品种?!”
“啪!”
他立马一掌拍在我的额头。
NND,我还没说杂种呢。幸好没说,否则一定被他拍死。
我捂着脑袋,支吾道:“那你的父母呢?”
“死了。”
两个字,被他说得极为轻巧,但我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在流血。
“父亲当年疾病缠身,母亲才会盗取狐珠为他续命,那时我刚出生没多久,想不到小姨竟带了狼王找到我父亲,想要杀他,破腹取珠,幸好那日师傅经过我家宅院,他们才没有得手,但我父亲却……”他黯然低头,又道,“后来我才知道母亲随狐珠一起消失于家中的书房里,于是便下山寻找她的下落。”
“原来,胡府是你以前的家宅。”我恍然大悟,所有的过往历历在目,“那你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他长嘘一口气:“除了一颗珠子,找不到任何其它痕迹。”
太不可思议了,那么多人死在那里,不会连一骨头都不剩吧。
我看着他失落的神色,不禁感到心疼,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关系,没有痕迹才好呢,说不定你母亲没死呢。不过那蓝乌鸦实在可恶得很,竟然勾结外族欺负自己家里人,她,该死!下次见到她,决不能手软!”
他苦笑:“我不能杀她。”
“为什么?你不想报杀父之仇吗?”我万分不解,但转念一想,劝人杀人似乎……不太道德,于是赶忙改口道,“不杀也好,俗话说,相逢一笑泯恩仇。下次再见面,就……呃……就笑笑,像这样。”
我边说边对他做了个夸张的笑脸。
夜子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说——你!没吃错药吧?!
好吧,我承认,我胡言乱语,我脑筋抽风,我……干不了居委会大妈开导人的工作,我辞职还不成吗。
“你以为我不想她死?”冷冷的声音,“我不能杀她,只因我是狐族罪人的儿子,每个人都可以杀我,但我却没有权利去杀任何一个人。”
他幽幽地看着我:“与人类通婚生子,本就是罪无可赦的。”
罪无可赦?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