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长安城横行地时候怕是也会觉得日子艰难。这还是最坏
,最好的情况便是大郎二郎秋后考取了功名,卢家们谋个好职位离了这儿。
想明白前后的关节,岑子吟的心情也轻松起来,却不打算告诉方大娘自己的计划,送两人走的时候,岑子吟拉着岑子玉慢了两步,低声问道,“我娘是怎么了?她真的想离开长安?”
岑子玉淡淡笑道,“听摩加说外面的情形,想出去走走罢了,咱们这会儿便开始寻要南下的官船,这样路上也没危险了。”顿了顿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岑子吟愣住,望着岑子玉半晌才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走?”
岑子玉道,“你老是在我面前说苏杭有多么好呀!苏州广州都是置了田地的,经了这件事,难道你不想越发的想离开了么?至少我和大伯母都觉得想出去散散心,大哥二哥他们也不必分家了,那么大的院子足够他们住了。”
回到房中,岑子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一直想要走,一直在想如何劝说家人,这会儿突然临头了却是有些恍惚,长安城是她来这儿以后呆的最久的地方,也不是呆不下去,突然之间却发现要离开了,心中竟然隐隐有些失落。
又觉得千头万绪的,还有多的事情没有准备好,想了一会儿又突然跳起来,走到门口去张口要唤林管事,李珉见状道,“你做什么呢?岳母她们走了以后就心神不宁的。”
岑子吟扭过道,“我娘想去扬州瞧瞧,既然要走,不如趁早,家中的事儿本就不少,千头万绪的大嫂二嫂未必好上手,我寻思着让几个管事回去帮忙。”
闻言也是啊了一声,这次倒是没忘记身上还有伤,冲着岑子吟招招手道,“过来说话。”
岑凑过去,引得外面两个站岗的好奇的多瞧了一眼,方来王府一天,这小两口已经闹出了许多的笑话了,虽然这会儿两个都是一脸的纠结,依旧让人克制不住一颗好奇心,只是两人在低声咬耳朵,根本听不见说的是什么。
只见岑子吟听了以后眼角上挑,嘴角是微微的勾着,走到外面唤来尘儿,尘儿听完吩咐以后便笑嘻嘻的出去了,也不见去做什么,只是半个时辰不到就回来了。
翌日,高力士的人来接岑子吟,否则她还真个出不去,待到岑子吟方一离开院子,就瞧见三三两两的各府皇亲国戚不约而同的过来串门子,只围在李珉的房里赌钱,闹腾的乌烟瘴气的,不过上面有吩咐,只要李和岑子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便不管他们做什么,两个有任务在身的侍卫私下里也是要赌两把的,没多久便被拉到一起去赌钱了,只是时时刻刻都盯着李,耍的不算尽兴。
这边岑子吟到了高府,高夫人亲自来迎的,说起来也算岑子吟的面子大了,高力士门前车马云集,许多的人排队排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未必肯接他们的帖子,能让高夫人接,那更是天大的面子。
岑子吟却是有点儿不爽,高力士这么躲着她,铁定是心头有鬼了,坐下喝了两口茶,跟高夫人闲聊了两句便迫不及待的问起高力士的下落,“不知道高将军在什么地方?昨天我让人来投拜帖的时候分明说好了这会儿的。
”
“外子这是被皇上召进宫了,你且等等,他说过片刻功夫就能回来的。”高夫人笑道,明显是看出岑子吟的不耐烦。
岑子吟闻言道,“若是高将军没空,那我还是改日再来好了。”说罢便起身,人要是下心躲她,求见也是白搭,她是算好那人该对她有所求的,否则也不会磨磨蹭蹭这么许久都不主动上门。
果然,一起身高夫人便站起来道,“三娘子且等等,外子真个有事。”
一个管家在一边笑道,“高将军出门的时候还说,若是三娘子不信,大可再将这府邸炸个坑出来,他在宫里听见消息也必然会立即赶回来的。”
如此说话,岑子吟倒是不好走了,只得重新坐下,高夫人是个闲事不管的,只拉着岑子吟说些长安城的风物,时间倒也过的挺快,不过一个时辰高力士就回来了,还没走到客厅便朗声笑道,“老夫便知道三娘子性子直来直去,约好了时间便容不得人失约,老夫在这儿给你赔不是啦!可真不是拿官场上那一套敷衍你,皇上这会儿召见老夫正是想让老夫与三娘子商议些事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七部 拐一个李家郎 第十一章
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礼下与人必有求于人,岑子换到书房,点上一盏清茶,这还是岑子吟来了以后的习惯,这时代的人总是喜欢往茶水里面加些作料,恨不得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偏生忘却了茶水自然的清香。
这时代的茶都是煮出来的,相较于现代的茶水淡而无味,岑子吟不是个爱挑剔的,爱好除了酸+以外便是这一样,看着手中捧的清茶,不由得又想到其实炒茶也是个有进益的东西,就是技术难度太高了些,怕是要试验再试验才能得出结果。
生活中处处都有可以改善的地方,岑子吟轻轻一笑,她还想挖个茅坑呢,当然不是只是一个坑而已,若是能有完全的下水道系统,顺带的用化粪池装起来,折腾出沼气什么的还可以当燃料,熟了的轮回之物则可以做肥料。
还有自来水系统什么的,可惜在这儿全拿不出来,本来只是打算在自家那个小院搞些来自己日子过的舒服,却发现只要在长安城这个地方根本没办法实现,如今就在那个院子试验一下新来的种子也要提心吊胆生怕被人给偷窥,上次的事儿以后岑子吟就打死不打算再拿东西出来给人瞧了,如今瞧瞧拿出来的东西,除了酒、香水、胰子是为了赚钱,给皇家的莫过于一些学术上的,余下的就是一个炸药——保命用的,还真个没什么划时代意义的产品。
岑子吟在这边发愣,高力士也在思索该如何与岑子吟聊聊,三番两次献上的东西,岑子吟都是为了保命,第一次的酒,说是保命也不为过,毕竟她当时被王家给惦记着,第二次的书是怕第一次的份量不够,还真让她误打误撞给碰对了,第三次的炸药他派人去暗杀她,结果她冲上门来示威,要么选择宝贝,要么选择一起死——还是为了保命。
这样的情况下,难不让人觉得她还藏有什么好东西,听那些专门负责这些东西的官员说,若是岑子吟想谋利,便是这些东西可以衍生出来的东西足以让岑子吟成为天下第一富豪,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偏生她就是小打小闹是这份心让高力士以为这个人心中是有君有国的,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如今岑子吟拿出来的东已经足够多了,因此皇帝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封赏也没封赏啥,你说当皇帝的能小气么?光从小辈手上拿东西,小辈孝敬的便罢了,若是找个借口伸手要真拉不下这个脸来,于是就只有小小的算计一下,这不,送上门来了。
高力士一是皇帝肚子里的:~虫,皇帝不好办的事情他要主动去办,皇帝不好说的话由他说,见岑子吟不语,本打算晾上岑子吟那么一晾的计划自然行不通,琢磨了一下道,“三娘子不是来寻老夫有事么,怎的发起呆来了?”
岑子吟回过神就瞧见高力士这只狸一脸假笑,跟这种老油条打哑谜她自问是比不过的,挑挑眉道,“我来就是想问高将军,皇上怎么得空管我家里的事儿来了?别说您不知道要说不知道,我起身就走。”
力士瞪眼,果然是让人受不了的爆竹脾气,一点就炸呀,瞧瞧这是上门来求人办事的样子么?好歹他也是朝廷上下人人敬重的,连皇帝都不会叫他的姓名是唤高将军,公主皇子王爷哪个见了他不是一张笑脸生眼前这位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瞧。
好吧。他是想让人杀了免得泄露了皇家地秘辛。可这不是事后纠正错误了么。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知道拐弯抹角眼前这炮仗知道会怎么做。高力士索性也皮了。干脆承认。顺带把黑锅给背了。“你们拐了皇上地儿子出去。皇上宽宏大量不与你们计较。老夫却是不忍王爷被你们害地如此。因此此计是老夫向皇上献地。”
一脸地你奈我何。惹地岑子吟牙痒痒。果然是脏唐呀。人人都有当无赖地潜力。皇帝要没想法岂会出这个头?这是摆明了告诉岑子吟。你来哄我吧。哄高兴了俺就给你点儿好处。小样。你小命还在我手里拽着呢。玩你跟玩蚂蚁似地。就别藏着掖着地了。
岑子吟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不妨明说就是了。拐弯抹角地也不嫌累。”
一句话把高力士给呛地半天说不出话来。瞪着岑子吟心道。这丫头就不懂要给人留点儿面子么?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谁好意思说。我想要什么什么来着……何况。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岑子吟手上到底还有什么东西。
瞪眼半天。岑子吟都视而不见。高力士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才道。“好吧。三娘。这事儿呢也是我寻思地。听说上次你们去剿匪地时候用地炸药是新地?威力还要大些?我琢磨着。你要是把这个给献给皇上。没准儿皇上一高兴。你求
会应的。”
岑子吟肚子里暗笑,求什么都会应,若是求她要离开长安呢?
“我已是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的了,那东西是十五爷哄庆王的,若是不信,庆王手上不是还余下些么?你们大可看看是不是跟以往的有区别。
”
这回答早在高力士意料之中,李潭回来以后他就让那两个侍卫说了过程,也拿到了剩下的东西,闻言笑道,“若是这样,老夫就有些为难了,要不,索性等等,皇上这两日公务繁忙,外务内事纷扰不断,因此心情不是很好,过两日皇上心情好了,老夫再去劝劝?”
岑子吟闻言苦笑,“我那些族人在大牢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等上几天。罢了,是他们自作孽,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说着起身道,“高军不必为我的事再劳神了。”神情颇有几分沮丧,往前迈出一步竟然有些摇晃,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