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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奉驮着周瑜,哒哒哒哒……,一路进大营。鲁肃带着其余的人众紧跟在后面。进中军帐,奔后帐。直到周瑜的寝帐。到了寝帐,就把周瑜朝寝帐榻上一放,代他把头上将巾解了,腰间的佩剑摘了,挺带松掉,战袍脱了,靴子代他拉掉了,让他在榻上睡下来。周瑜偏在床里,不开口。丁奉站在旁边气喘吁吁,朴刀交了给手下。鲁肃带着众人,哗——进了周瑜的寝帐:“丁奉将军,都督怎样?”丁奉眉头皱着,摇摇头。鲁肃扑到了榻前:“都督,都督!唉!我劝都督不要到征场会曹仁,都督单要会!都督,你箭疮处觉得怎样?”周瑜还是不开口。鲁肃见都督不能开口,不知究竟什么道理?众人都把个气屏住。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周瑜才开口:“鲁大夫!”说话声音蛮稳。“哎,是,都督,你怎么样?你这一口血一吐,你肋下箭疮究竟怎样?哪个地方不舒服?”周瑜摇摇头:“大夫放心,周某身体无关,箭疮无碍。”鲁肃噗嗵,心定了一些:“都督,你说身体无关,箭疮无碍,都督,你征场上口吐鲜血总归不好啊!”“鲁大夫,周某今天征场上口吐鲜血,这是周某用的一条计。”“啊!都督临阵交锋,口吐鲜血,是条计啊!这一条计在哪本兵书上?”“大夫,你岂能抱着兵书成语当作话讲!”“不是我抱着兵书成语当话讲,用计不错,旁的都能假得来,这个血假不来啊!”“大夫,你一定要问,喏,大夫,请看!”周瑜嘴这一张,舌头微微朝外一伸。鲁肃一望,啊咦喂!见周瑜舌头尖子上咬破一块。“噢,都督,你是用的这一条计。”正在说着,程普、韩当、周泰等人回来了,奔进周瑜寝帐:“鲁大夫!”“鲁大夫!”……“哎,老将军,怎样?”“曹仁这个匹夫,逃回南郡城,吊桥高扯,城门紧闭。都督怎样?”“都督口吐鲜血,跟箭疮无碍。他说是用的一条计。”“噢!?”程普等人都到榻前:“都督!”“都督!”……“老将军。”“是哎,都督,你征场口吐鲜血是用的一条计?”“然。鲁大夫,你少刻间赶快传话出去,就说周某于某时业已亡故了。”“呃呃!都督,稍为放顺遂一些,还在正月里。”“都督,你好好的,唉!”“鲁大夫,周某一心为的主公,就顾不得这许多了。”“噢,噢噢!”“大夫,你赶快叫人准备银两,备办棺木,或者就近把树木伐下来,在军中制作。”程德谋这一听有数了:“哦,都督,你今天在两军阵前口吐鲜血,再叫鲁大夫备办棺木,说都督业已亡故,都督敢非用的是假丧计吗?”“啊!老将军何以知道?”周瑜惊慌啊!想了一阵子,忽然一触机,用的假丧计,程普倒晓得了。程普能晓得,曹仁是文武双全,也作兴能够识破啊!他识破了,我岂不枉费心机!程普说:“都督只管放心,并不是都督用计有了破绽,因为你刚才说的口吐鲜血用的是一条计啊,并叫鲁大夫备办棺木,诈说都督业已亡故,我猜定是假丧计了。”周瑜一听放心了:“老将军,不错,是假丧计。”“都督,你放心,不必劳神,一切都有老将程普办理。”“好!一切仰仗老将军。”程普就跟鲁肃、甘宁等人一起出来,遵照周瑜的吩咐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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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顺遂:吉利。
五、一气周瑜
曹仁回到南郡城中,会到陈矫、曹洪、牛金,就把今天两军阵前的事情,对他们由头至尾说了一遍,说我今天在征场要战,周瑜亲自前来会我,是我如此如此,周瑜在征场上口吐鲜血,险些栽下马来,并说在本督看来,周瑜命不长了。陈矫一听:“好极了!都督,既然如此,请赶快派人打听。打听到周瑜确实死了,他们军中一定要举哀,我们就可以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一举复赤壁之仇。”曹仁点点头:“参军之言,正合吾意。”立时就派探马暗暗地出南郡城,潜伏到周瑜军前来打听。
一直到了午牌之后,未牌时分,探子回来禀报说:“都督,小人奉命出南郡城,潜伏到周瑜的大营左近打听,”“嗯。”“探得周瑜军中高竖白布,他客的兵丁挂孝举哀,我看到有人备办棺木。他们是绕树林,穿山洼,绕坟茔,走小路,棺木是走他家尾队抬进大营的。”“哦!”“再细细地打听,周瑜确实业已亡故了。”曹仁听听:“哦!丞相真乃妙计是也!退了。”“是。”探子退走,随后领赏。曹仁立即招呼传鼓升堂。外面鼓声响,曹仁亲自升坐大堂。文武都到了,曹仁就把方才得报的事跟陈矫讲述一遍。“陈大夫!”“都督。”“既然周瑜已死,本督今天即用兵书上的成语: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就此去偷营劫寨,能够夺得周瑜棺柩,将其撬开,取出周瑜这颗首级,装上灰桶,解奔都城,以报赤壁大仇。”“都督,此言极是,正合我陈矫的心意。”曹仁凝了下子神,伸手摘了一支令箭,朝班中一望:“牛金。”“有。”先锋牛金出班:“都督,牛金见都督请安。”“将军少礼。令箭一支,”“是。”“你将军调兵五千,为我的中队接应。”“是。”曹仁又摘一支令箭:“曹洪、曹纯。”“有。”“有。”曹洪、曹纯出班:“见兄长请安。”“见伯父请安。”“你们这两个人也调兵五千,”“是。”“跟随牛先锋之后,为我的后队接应。”“遵令。”曹仁又摘一支令箭:“官儿。”“有。”“令箭一支,叫所有的兵丁日间休息,一更起身,二鼓造饭,三鼓要跟我出城,不能怠慢。”“是。”官儿答应去了。曹仁望着陈矫:“陈大夫!”“是,都督。”“我离开南郡城之后,你调兵一千,在我的衙门左右逡巡。”“是。”“再把我的一切兵符印鉴打个包裹,带在身边,四门紧闭,吊桥高扯。待我把周瑜的首级带回来之后,你听到城外我们有人喊城,在城头看见确是本督到了,才能开城坠桥。”“是。”“要紧,要紧。”“是,谨遵都督吩咐。”
曹仁也是日间休息,晚间一更起身,饱餐一顿,把牛金、曹洪、曹纯查点一番,个个嘴里衔枚,马上勒口。衔枚就是把竹筹子衔在嘴里,怕人说话。因为人多啦,迎着风儿,难免有人咳嗽吐痰,嘴这一张,啪嗒,竹筹子掉下来,领阵官上来就是一刀背。竹筹子衔在嘴里,你要咳嗽,跑远一些,把头埋下来,咳的声音就有限了。灯球用皮套子套着,篾缆揣在篁筒里,一声要灯球,皮套子一抽,篾缆迎风一划,就全着了。
曹仁带领着兵丁,偃旗息鼓,出了东门,后面牛金、曹洪也跟着出了南郡城,随后城门关闭,吊桥高扯。陈矫带着人在四城门逡巡过后,到了衙门,把曹仁的兵符印鉴打个包裹摆在公案上,他就坐在公案面前看书。刀斧手站在两边护卫。衙门外也有兵丁各执灯球篾缆来往巡逻。
曹仁过了征场,看到周瑜大营就在前面不远了,曹仁在马背上把腰杆子挺挺直,凝神听了。听到周瑜家里这一边营中的寨头上,嘎嘎嘎嘎……哐,哐,哐——,三更了!奇怪了,你们说书的一声说到偷营劫寨都在三更,不作二更?不作四鼓?不是不作,因为古来军中有规矩,一更吃晚饭,二更睡觉,三更人脚就定了,所以都在三更。去劫营的也是如此,一更起身,饱餐战饭,然后收拾收拾,二鼓出城,一个更次走下来,走到这一边,将将三更,所以都在三更。曹仁听见他家寨头上敲着三更,心里得意,把嘴里竹筹子一吐,马的勒口松掉,一声大喊:“众兵丁,冲!”曹仁这一声喊,所有的兵将都把嘴里竹筹子一吐,马的勒口一松:“我们冲——啊!”哗……曹仁端着枪,一马当先,轰开麓角,冲倒旗门。周瑜的兵丁喊道:“不好了,半夜三更南郡曹仁前来偷营劫寨,我们家都督的棺柩还在大帐,快点逃欧——!”曹仁一听得意,我今天用的这个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的章程成功了!“尔等众兵将听了,跟随本督冲进大营,准进不准退!”哗……众兵将纷纷朝里头拥啦。曹仁的马匹又快,走内旗门,奔子营寨,曹仁正朝前进,抬头一望,“啊!”裆劲突然朝下一松,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