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起老朽们来了?”
黑贝勒正欲相告,就在此时,人影一晃,众人面前忽又多了个青衫文士,左肩虚垂,向
着长耳洒仙道:“酒鬼,是什么事?使你那么激动。”
长耳酒仙东方坤无比沉痛地说道:“穷酸,咱们苍穹三仙之名砸啦!”
活神仙司徒圣道:“酒鬼,你且说说清楚,是什么事砸了咱们的招牌?”
长耳酒仙用手一指半仙神尼遗体道:“难道这还不算?”
活神仙司徒圣运目一瞧,立刻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修养再高,也忍不住悲痛欲绝。
再—检查伤势,更是讶骇莫名。以他经验,居然瞧不出是什么人下此毒手。
他知道空想无济于事,便俯身检查这片现场,希望能于现场中寻出—些蛛丝马迹。
可是,草地上因久未下雨,土质坚硬,没有留下脚印,除了半仙尼握在手里的长剑外,
此外什么也没有。
黑贝勒道:“神尼既已兵解,咱们何不买口棺材将她就近埋葬,日后再设法寻找仇家。”
长耳酒仙东方坤道:“事情既已如此,说不得麻烦王爷了。”
黑贝勒遂俞曹侍卫立即赶回北京运来棺材,就在天黑之前,将半仙尼埋葬在连云峰下的
山谷内。然后—起回到北京。
筵间,黑贝勒道:“二位在连云山闭关潜修,不曾下山,可知近数月来,江湖上已掀起
惊人的变故么?”
长耳酒仙东方坤道:“不知道,你来连云峰找咱们,就是为的这桩事情吗?”
黑贝勒叹了口气道:“自从小婿游龙子黄小龙和金燕女侠,前往江南寻找失踪的邝飞燕,
结果又传来讯息,通知侯丽珠和敏儿也—同南下,不但近月来,音讯全无,听说昆仑剑圣和
书怪南子,已相继被人谋害,小龙还投降了诸邪岭主公冶平,为了贪恋女色喜新忘旧,将三
个妻子全杀了,咱们是认为那是谣言,但岂会仅是空穴来风,因此老朽急了,这才找上峰来,
请大侠们拿个主意,不想,竟会遇上这挡子扫兴的事。”
长耳酒仙东方坤,哇哇怪叫道:“小子他要是敢那么作,看我不把他斩成八块。”
活神仙司徒圣道:“小龙子这孩子生性淳厚,决不会做成这违反人性的事,这点,我可
以担保。”
他稍为一顿后,又道:“只是,神尼背后那一脚,何等厉害,不但破去了护身神功,而
且还入肉折骨!从伤口看来,那窟窿甚小,决不是出诸男人脚下,我想不出世上还有那个女
人这样凶毒,能具如此身手。”
长耳酒仙东方坤仰脖喝了一口酒道:“这样说来,凶手不会是那诸邪岭主公冶羊或黑水
魔尊了。”
“自然不是,要知道这两个魔头,一向颇为自负,怎肯这样不声不响,以暗箭伤人。”
长耳酒仙道:“看来,咱们除了四出寻访之外,已无他策。”
活神仙司徒圣道:“咱们且赴江南一行,不要小龙和金燕他们又出了意外!”
长耳酒仙东方坤自是同意。
次晨。
这两位武林二仙,便已秘密离开了北京城。
沿途之中,都有着惊人的消息,一是天山掌门雪峰飞狐遇害,一是衡山破钵大师忽然失
踪,江湖上到处都有着魑魅魍魉出现。
而游龙子黄小龙等消息,更是传说纷纷。
活神仙司徒圣虽是仍不相信,却也不免生疑。暗念,这小子如果真的被冤枉了,就该出
头为自己的声誉洗刷才对。为何藏匿起来,莫非他真的意志不坚了吗?
两人在金陵自然很容易打听出游龙子夜斗宇内四霸的消息,同时,也获知金燕等一行,
业已于半月前,继续启程西南而去。
长耳酒仙东方坤叹道:“这些女娃娃,简直胆大包天,竟是前往诸邪岭去了,如果失陷,
那就麻烦了!”
活神仙司徒圣道:“金燕素来持重,而且侯丽珠江湖经验颇丰,如非不得已,岂愿冒此
奇险,再说,诸女启程之际,据旅舍老板称,并无青年男女同行,可以断定,必是游龙子黄
小龙一时贪功,单人匹马,独闯诸邪岭而去,金燕等人于是无法,这才着人北上邀约帮手随
后驰援。”
长耳酒仙东方坤点头道:“从各种迹象显示,游龙子黄小龙都是去了诸邪岭。那么,咱
们得赶紧前往。”
于是,苍穹二仙乃兼程而去。
这两人脚程何等的快捷,不日,便来到龙里城。
此刻,正足日落时分。
斜阳余辉正照耀在长街上“翠华轩”酒楼的余字招牌,闪耀着诱人的光辉。
长耳酒仙东方坤,伸手一摸腰间葫芦,他忽然想起葫芦中滴酒无存,便用手遥指道:
“穷酸,咱们且登楼小饮一番怎样?”
活神仙司徒圣道:“我早就知道你酒瘾发啦!不去行么!”
言讫,即举步朝长街走去。
长耳酒仙东方坤一耸肩胛,高兴地道:“司徒兄,咱们往诸邪岭的时日无多,何不共谋
一醉,以解除旅途上的寂寥。”
活神仙司徒圣道:“酒鬼,别嚷啦!今儿个你只管作鲸吞牛饮吧!我不会阻止你的。”
说话间,便已上得酒楼。
“翠花轩楼”果然豪华富丽,楼上这时仅有七成座,伙计待人坐后,即在一旁,哈腰侍
候。
活神仙司徒圣拿起桌上的菜牌,点了几样精致的菜肴,并要了一坛贵州的茅台,道:
“酒鬼,这遭你可要真的变成酒鬼啦!可是,你别怨我。”
长耳酒仙头一晃,长耳悠悠,大叫道:“好香!如此佳肴美酒,即使真的醉死了,也是
值得的。”
一面说一面将酒倾入壶内,并替活神仙也斟上一杯道:“司徒兄,乾杯啊!”
说完,仰着脖子,一连饮下三巨觥。
适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现出一位绛红衣裙的俊俏少女。
她一上楼,便不断美眸四顾。
当她发现临窗座位上两位酒客时,不由欢呼一声,象彩蝶般的飘了过去,娇声道:“师
父,师叔,我找得你们好苦啊!”
原来,竟是失踪已久的邝飞燕。
活神仙司徒圣,见是他最小的徒儿,心中自是欢喜,忙问道:“丫头你的小龙哥他们
呢?”
邝飞燕道:“不是传说他已去了诸邪岭么?我这就是前往探听虚实呢?”
长耳酒仙东方坤素喜邝飞燕的慧黠,闻言道:“姑娘,你一人前去,如此不避嫌疑,难
道你就不怕你那几位嫂子吃醋吗?”
邝飞燕嘴角一撇,道:“我才不怕呢,听说她们都被人谋杀了,还怕她们作什么?”
活神仙司徒圣长眉—皱,道:“丫头,江湖上的传言,说游龙子将他的妻子全部谋杀,
可是真的?”
邝飞燕怔得一怔,忙答道:“我也是听说啊!小龙哥总不会忘恩负义到如此地步!”
她歇了歇,以反问的口气探讯道:“师父,你老人家看法如何呢?”
活神仙司徒圣道:“难说啊!天上风云瞬息万变,人心更是难测,就你这丫头来说
吧!……”
邝飞燕面色倏地一变,幸好她这时正拿起手绢,正揩拭额上的汗渍未被活神仙瞧见,只
听他继续道:“……万一为恶时,谁又能相信如此娟秀聪明的姑娘,会走上岐途。”
他不过是随意发发牢骚,可把邝飞燕骇着了,心想:“这两个老匹夫莫非已在我身上瞧
出破绽”。不由汗毛直立,再也掩饰不了面容上的惊惶。
长耳酒仙东方坤偶—抬头,观状大讶,说道:“姑娘!你怎么啦!”
邝飞燕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这酒好厉害呀,只喝了—点点,便有些头晕。”
长耳酒仙东方坤哈哈笑道:“姑娘,你可知这茅台,含酒精百分之九十五,难怪你要醉
了,不过,这是不妨事的,喝点鸡汤,吃点菜,保险不会头晕。”
邝飞燕巴不得他有此吩咐,立即埋首吃喝起来,这样一来,便把窘态遮掩过去。
长耳酒仙东方坤,蓦地想起一事道:“司徒兄,你不是精于王八卦么?何不卜上一卜休
咎。”
咎字一落,便从怀中摸出六枚青蚨,递了过去道:“试占一卦如何?”
活神仙司徒圣推辞不得,立即肃容诚意,开始占卜,所得课爻,竟是“天山遁”。遂奇
怪地道:“看样子,他们是被—女性欺骗了,困于山谷之中……”
此言一出,长耳酒仙沉吟不语,但邝飞燕却是大骇,不由问道:“师父,他们目前生死
如何?”
活神仙司徒圣长眉一皱道:“丫头,放心吧!她们是不会死的。”
“那么,她们此刻脱困没有呢?”邝飞燕显得异常迫切。
因为,如果金燕等—旦脱困,她的罪恶便再难掩饰了。
活神仙司徒圣道:“按字面解释,他们应已脱困而出,你不见课爻上有—遁字么?遁者
逃也,显示金燕她们,已脱出重困。”
邝飞燕暗想:“云雾山落雁谷,四周峭壁千刃,那惟一进出的洞道。又被我封死,即使
她们能胁生双翅,也未必逃得出来。”她还有些不信,却故作关心问道:“师父,你看她们
是何时脱困的?什么时候能与咱们相见?”
活神仙司徒圣道:“如果我料得不错,她们了是昨日夜半脱困的,也许今宵或者明晨,
便能在此城相遇?”
邝飞燕早就听说过活神仙文王八卦甚灵,顿时心中有了恐惧,若果如此,自己一切阴谋,
岂不全付东流,不由暗中一咬银牙道:“我何不趁这两个老家伙不防备,一不作二不休,将
之毒死,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便暗中一摸胸中所藏的“七步追魂”毒药,她此时暗藏杀机,决定候机下手。
无奈活神仙司徒圣,已不再饮酒,而长耳酒仙东方坤呢,却捧着酒坛,饮个不休,一时
竟无投放毒药机会。
邝飞燕空自发急,可毫无办法。
但她最是阴沉,心想:“此刻不能弄手脚,我何不于回返旅舍之后,另想别法——”
酒尽,
肴残,
活神仙司徒圣道:“咱们也该找个宿头了,伙计,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