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在这时日间,二月初,事成不成,我都要上路,我要赶到一个地方去援救一位朋友。
于是,我要急切的设法,因为自从年三十夜,武家发生了六条命案后,花花太岁与他那
贼老子都隐藏起来了,家里也戒备得特别森严,武贼每日早朝,也定有十数名武林高手接送,
叫人一时无从下手,因为我怕打草惊蛇,一次失手,下次更难如愿,所以我要找个十全十美
的办法。
我有一位哥哥,在镇远镖局做镖师,他说镇远镖局总镖头崔刚,与皇亲国戚,达官贵人
都有来往,叫我在镖局里混混找机会现身,一定能如愿见到武贼,再随时随地设法报仇,所
以这几天我都在镖局里混。
果然,事情在今天早晨发生了……”
黄小龙这天,一大早往镇远镖局去,正行走着,身后突然传来惊呼骇叫,小龙回首一看,
原来是一匹高头大黑马,劣性暴发,横冲直闯,街道上正赶着早市,熙熙攘攘的人还真多。
黄小龙见那大黑马已连伤三数人,再不怠慢,一纵身飞出,正好阻住大黑马去路,右掌
猛伸,快如电闪的抓住马头。
岂知这匹马,够顽够劣,黄小龙又从未遇到过劣马不知脾性,手刚抓住马头,大黑马猛
然人立而起,“希聿聿”一声长嘶,随着头抑,黄小龙给大黑马摔得头下脚上,若不是他手
抓得牢,黄小龙准给摔抛上半空。
这一下可把小龙惹火了,在路旁一些观看的人惊呼声中,黄小龙已然一个翻身,纵上了
马背。
黄小龙从李大哥那学过骑马术,虽说没常骑,可是一身功夫非比等闲,上马后,一带马
头,就选那人稀的道上,放马直奔。
转眼工夫,已然出了城门,大黑马来到荒郊,越发的不听指挥,狂蹦猛纵,一蹦丈来高,
一纵三丈远,有两次黄小龙想出奇将大黑马制服,一不留心,竟被大黑马将他抛下马来。
这当然摔黄小龙不倒,但见他旋风似的。在地下一点脚,又复纵上了马背,最后黄小龙
记起李大哥教的驯服劣马之法,连忙依照李大哥所说,提气轻身,紧贴马背,任由他在荒地
里乱蹦乱跳。
总过了两个时辰之久,大黑马鼻子里已然喘气呼呼,通体是汗,可是它依然纵跳不停,
黄小龙对这匹大黑马是越看越喜欢,真怕把马累伤了,连忙用千斤坠工夫,将大黑马制住。
说也奇怪,大黑马到此以后,它竟没再跳了,非常驯服的,要它跑就跑,停就停,黄小
龙下了马,大黑马非但不走,反“希聿聿”的叫着,一个马头,拚命的往小龙身上擦,拚命
的嗅。
黄小龙更加高兴,抱着马头一阵抚摩。
蓦然间,在黄小龙停身四周,出现了数十名八旗禁卫军,箭在弦,刀出鞘,如临大敌般
的,将黄小龙团团围住
黄小龙一心驯马,竟没注意到四周来了人,这一见,心中不禁大吃一惊,心想,难不成
这匹马会是御用的宝马?
黄小龙刚想吧,倏的一个如雷般的声音叫道:“你们都给我站住,别吓了我的黑小子!”
随着话声,从人群中走出个魁悟的老人,好威武的相貌,那宽大的脸上,也是黑黑的,
比黄小龙好不了多少。
那老人走到黄小龙面前,见黄小龙毫无畏悸之色,立即哈哈大笑,笑声比雷还响,震耳
欲聋,笑着笑着一掌拍在小龙肩头,小龙本待闪避,可是不知怎的,似乎是心血来潮,竟被
他笑声摄住,笑声中又似乎有一种亲切感,使人不愿违抗。
“吧!”的一声,好响,相信一里外也能听到,黄小龙身子连晃也没晃一下,老人笑声
立止,双眼圆睁,久久又复哈哈大笑,笑吧始道:“好小子,有胆量,有气魄,有能耐,好!
好!你认识这匹马叫什么名字吗?”
黄小龙听他连赞几个好,反觉得脸上一阵燥热,随后听到问起这匹马,黄小龙他根本不
识这匹马的来路,他对马的知识实在大浅薄了,不过,他最少知道,这一定是匹罕见的宝马,
遂道:“承蒙夸奖,汗颜无地,此马之出处,请恕在下才疏学浅,无能得识,不过,以它那
顽强的脾性,定是匹罕世龙驹无疑。”
这时,从那老人身旁,闪出个随从打扮的人,严声叫道:“你这小子是什么地方钻出来
的,怎的一点礼貌也不懂,见了鼎鼎大名的黑贝勒爷也不认识,赶快跪下磕头,什么在下在
下的,你该自称小人……”
听说这位是贝勒爷,黄小龙心中大为高兴,如若这位爷肯提携,三两天他就有可能认识
武贼,以贝勒爷的贵客,出了事,绝不会连累什么老百姓,于是,黄小龙连忙将马摔了,准
备行礼。
黄小龙一摔马僵,那些禁卫军齐都怪叫,黄小龙可不管,双手一抱,就要跪下,可是贝
勒爷没让他跪下,就把他搀了起来,叫道:“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越随便越好,瞧你能耐
不小,你是……”
黄小龙一听,这位贝勒爷说话挺和气,忙接嘴道:“小人是镇远镖局崔总头……”
黑贝勒又是一声如雷大笑,道:“哈!我说呢!原来你是京城第一高手,镇远镖局总镖头
崔刚的徒弟,怪道有这么好身手,啊……不对呀!我怎的就没见过你?”
黄小龙一听说,就想反驳,心想,一见面你就给我找了个师父,因为贝勒爷说得高兴,
他没敢插嘴,随后,贝勒爷自己也想到不对,黄小龙遂道:“王爷,小人不敢冒认高人门下,
小人只在镖局里帮闲。”
黑贝勒一声大吼,道:“帮闲,崔刚他简直糟踏你,走!找他理论去!”
黄小龙连忙抢着道:“不是的,那是小人想在那见识见识,玩会儿,我可没想在镖局里
求取什么名望利禄。”
黄小龙这一说,黑贝勒不禁瞪大着两只虎眼看着他,他摸不透这位黑小子是干什么的,
良久方始说道:“总镖头崔刚,他怕连你会武也不知道吧?”
黄小龙笑笑摇摇头道:“我刚去没几天,只每天见见面,连说话也没说上两句。”
黑贝勒一听,可光火了,吼声道;“好!黑小子,你瞧我的。”
黑贝勒说完就上了马,黄小龙跟在他马后面走,而那匹大黑马也真怪,不用人牵,它就
紧紧的顶在黄小龙屁股后面走,这一来,黄小龙真爱煞了他,禁不住回身抱它亲一下,黑贝
勒一见笑,叫道:“黑小子,骑上它吧!回头再说!”
黄小龙一听,心中大乐,赶忙谢过,脚尖一点,凌空一个倒翻身,施了一招“燕子巧翻
云”,身子稳稳落在马上。
黄小龙不知是心中欢喜,还是有意卖弄,这一招使得美妙至极,竟把黑贝勒看直了眼,
久久方才喘了一口气,接着哈哈一笑,鞭马回城。
来到镇远镖局,已然近午时分,镇远镖局崔总镖头正站在门口,伸长了颈子往这边打量?
一看到黑贝勒,连忙快步迎上,替黑贝勒爷牵马。
黑贝勒打发禁卫军走后,待进入大厅,方始向崔总镖头道:“崔总镖头,今天黑锅收了
个干儿子,你应该给俺黑锅道喜吧!”
崔总镖头一听,忙声答道:“那真得好好的为贝勒爷恭喜一番,只不知那家幸运的小公
子,做了贝勒爷的干儿子!”崔刚说完,立即吩咐摆酒。
可是,当他看到大所里还站着一个镖局里的伙计,小黑炭,镇远镖局里任何人都称黄小
龙为小黑炭,黄小龙也不在乎,今天他随着贝勒爷进来,崔总镖头一直就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如今一见,不由总镖头双目怒瞪,因为这座大厅,是专门款待贵宾的,就是镖局里的镖师,
没听招唤,也没敢往里乱闯的。
如今,贝勒爷在,小黑炭居然大模大样的站在厅里。总镖头崔刚,他那能不火,可是他
刚待张嘴喝骂,黑贝勒已经出声叫道:“黑小子,过来见过崔总镖头!”
黄小龙自从进入镇远镖局后,他就替李志虎李大哥叫冤,因为这总镖头,虚情假义,狡
猾十分,用得上你,拚命的给你戴高帽子,用手段用钱财拢你,一旦用不着你,他会一脚将
你踢开。
黄小龙刚到局里没三天,就遇到这么一把事,一个做了多年的镖局伙计,生前生了一个
月病,一直没好,年初总镖头就赏了那些伙计一点银子,整个将别人回断了,也不管那伙计
病得如何!日后如何!
这事黄小龙当日就被气火了,还是李大哥劝住了他,为了自己亲仇暂时忍一忍,小不忍
则乱大谋。
今天,在这种场合里,黄小龙就准备让他难堪,黑贝勒叫他见过,他就微微的抱了抱拳,
称了声总镖头。
崔总镖头这会子可傻眼了,他不相信小黑炭突然鸿运当头,福星高照,一下子就做了贝
勒爷的干儿子。
说实在的,小黑炭凭什么?才不出众,貌不惊人,崔总镖头他实在想不通,不禁颤声问
道:“贝勒爷,这位就是……”
崔总镖头没敢直说,黑贝勒可接着道;“他就是我今天刚认的干儿子,怎么着?”
“轰!”的一声,如巨雷击顶,这遭雷击的,不是崔总镖头,因为崔总镖头江湖经历老
道,拿得起,放得下,他不会在乎这一点,你今天得势,他就称你一声爹,叫你两声爷爷,
他也满不在乎。
然而,会是谁呢?是那小黑炭黄小龙,他万料不到,黑贝勒会得如此诙谐,自说自话的
就做了别人的干老子,方才听说贝勒爷收了个干儿子,只道另有其人,谁会想到说的就是他。
忽听,黑贝勒叫道:“黑小子,那匹乌龙宝驹就送你做见面礼了!”
方才那句话,把黄小龙轰得昏头转向,可是这句话,可把小龙喜得心里开了花,为了血
仇,为了宝马,就做个干儿子又何尝不可,遂连忙跪下磕头,朗声叫道:“谢义父!”
黑贝勒哈哈大笑,道:“崔总镖头,摆酒吧!把你们镖局里镖师都请来,快马将北京城
里所有的镖师都请来,今天我要大大的庆祝一番,顺带考考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