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末世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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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末世的幸福生活- 第6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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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按在了发射按钮上:“要不要开炮?”

车长断然反对:“不行!太近了!弹片有可能误伤那个孩子!”

就在这时,我从瞄准镜里突然看到,一道身影从隔壁一辆99式坦克里爬了出来,撒腿向那个小女孩子跑去——是二连连长。

第五百四十二章 焦土和末日

二连连长要抢在丧尸前将小女孩救回来。

“快!快!快!”我默默给二连连长加着油,车长下令:“瞄准后方丧尸,准备射击。”

二连连长跑得很快,看到有军人来救她,小女孩子也加快了速度。

我看到,二连连长魁梧的身影迎上了女孩子,他一俯身,双臂一张,抱起了女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转身就往防线跑。

我刚欢呼了半声,立刻尖叫起来:“不!她是丧尸!”

她是丧尸,那个小女孩是丧尸!

二连连长抱着她转身向防线跑来时,我们都看到了,那个小女孩背上有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哪怕是个成人,背上有这样一个洞,也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二连连长面对着小女孩抱着她——不,是它——根本没看到那个洞。

电台里一片杂乱的吼声:“连长!放下它放下它,它是丧尸!”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小女孩丧尸靠在二连连长怀里,就像女儿依在父亲的怀里,它张开小小的嘴,一口,咬在二连连长的脖子上。

二连连长一把将怀里的小女孩扔在地上,小女孩满脸是血,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再度向二连连长扑来。二连连长拔出了92式手枪,呯一枪,击中了小女孩子的脑门。

二连连长捂着脖子上不断喷血的伤口,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一个转身,向后面黑压压扑来的丧尸群冲了过去。

呯、呯、呯,92式手枪的射击声单调地响着,有丧尸倒下了,然而,那只是一块石头掉落到海里,连浪花都溅不起来,二连连长的子弹很快射光了,他一扬手,将手枪向迎面的一只丧尸砸去,手枪砸在丧尸脸上,又弹落在地,被击中的丧尸没有一丝停顿,它只是一跃就扑到了二连连长身上,二连连长摔倒在地,更多丧尸扑了上来,几乎是一瞬间,二连连长的军装就消失在丧尸们的身影下。

嗵,我按下了射击按钮。

一朵金属和气浪之花在二连连长倒下的地方炸开。

99式坦克,炮弹40发,炮射导弹1发,并列机枪7。62毫米弹3000发,高射机枪12。7毫米弹500发。

弹药充足。

然而,这些人类大工业制造出来的杀人利器,在丧尸面前,却是显得如此无力。

一个小屁孩冲着蚂蚁群撒尿,威力也比99式坦克的枪炮打在丧尸群里强。

榴弹在丧尸群中炸开,炙热的金属碎片将成片的丧尸击倒,残肢碎肉漫天飞舞,然而,除了被弹片击中头部的丧尸,其余的丧尸挪动着,又继续前进。

钨合金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特种合金穿甲弹原本设计来是对付重型目标的,对散兵的杀伤效果远远不如榴弹。

相比之下,12。7毫米的高射机枪平射效果最好,在一阵阵哒哒声中,儿臂粗的弹头甚至能将前几排丧尸象牙签一样扫断。

然而,弹药还是太少了,就算弹无虚发,一辆99式坦克也就能打死几千只丧尸,可是,我们面前的丧尸有多少?我不知道,反正瞄准镜里黑压压的全都是丧尸。

几万?十几万?还是几十万?

99式,这个钢铁骑士投掷出的弹药,就象扔进沼泽地里的小石子,溅起一点泥浆,然后,就消失无踪了。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杨旭参谋长在经过我们防线时,脸上曾古怪的一笑,当时我还无法理解那笑容的含意,可现在我知道,那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说的没错,我们的一切战争手段,在丧尸面前毫无用处。

突然,电台里传来一阵尖叫:“后面!后面!它们从后面上来了!”

丧尸将整座立交桥都包围了,它们从我们身后包围了上来,有战友调转高射机枪枪口扫射,然而丧尸们靠得太近了,战友们虽然忙乱地换用上了95式自动步枪,但杀伤力就更弱了。

战友们纷纷钻进了坦克内,盖上了舱盖。

利用并列机枪扫射正在努力攀爬的丧尸们。

我很快发现,丧尸们很笨拙,它们徒劳地想爬上坦克,可根本爬不上来。

战友们也发觉了这一点,他们再次打开舱盖,用高射机枪、95式、92式,轮番向车体周边的丧尸们射击。

因为距离近,这一轮的射击效果甚至比炮弹还好。

但也只是还好而已,我们的防线前方,黑压压的丧尸象行军蚁一样密集,一眼根本看不到头,“我们没弹药了!”有战友呼叫。“我们也没有了!”“只剩下炮射导弹了!”“我呼叫过弹药补给,但是没有回应!”

终于有人提出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干啥?你想当逃兵?”

“放屁,老子只是不想干坐着等死!”

“用坦克压它们,把它们压死!”

“油用完了怎么办?昨晚的急行军,剩下的柴油本来就不多了!没了油的坦克,就成了我们的活棺材了!”

“炸桥!”有战友嚷道。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炸了桥又有什么用?丧尸照样可以从桥下通过。

但是坦克前黑压压的丧尸实在令人头皮发麻,当一辆丧尸开着的集卡车向我们开来,已经射光了所有的弹药的战士们,担心集卡车撞坏坦克,不得不引爆了桥底的炸药。

轰轰轰,工兵布设的炸药连声响起,防线前面的整段桥面轰隆着塌了下去,腾起冲天的烟尘。

烟尘散去后,防线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层,大群的丧尸站在对面的桥面上,向我们吼叫着。那辆集卡车奇迹般只是车头的两只轮子悬在了断桥边,开车的丧尸从气浪震开的车门摔到了桥下,车子居然完好无损。

我们周边还围着部分丧尸,那是从桥下过来的,但大伙儿还是松了口气,有战友启动战车,来回碾压,勉强将防线附近的丧尸都清理干净了。

但是,坚守在原地,也不是个好办法。

总要找条出路。

战友们不停呼叫着作战指挥部,然而指挥部一直静默,联系兄弟部队,传来的是零乱的呼喊声,枪炮声,传来的回复更是一团糟,有战友说师部里的人全都死光了,有人说师长变异成丧尸了,还有人说看见师部当官的全坐直升机逃走了,自然,这个说法招来一片骂声——咱们是甲种装甲师,又不是陆航,哪来的直升机。

但有一点是共通的,我们师的各支部队在开战不久,就陷入了弹药不足,没有后勤支援的窘迫境地。

甚至连口水都喝不上。

有的战友驻守地点,旁边就有超市,可没人敢下车离开钢铁车身的保护——超市里挤满了丧尸。

祸不单行,就在这时,电台里又不时传来惨叫声——在我们中间,依然潜付着一些受感染者,它们变异了,它们向自己的战友扑了过来。

狭窄的战车内,甚至无法躲闪,一个个噩耗传来,某班被咬了3个,某排的排长变异后被手下的弟兄们枪杀了,不少被怀疑是感染的战友被绑了起来。

我们人手更加少了,恐惧,怀疑,不安,在战友们之间弥漫着。

谁都不敢轻易相信谁,一声咳嗽就会引来数枝枪口对准你。

就在一片绝望中,车内的屏幕一闪,一道命令下达了:

“撤退。”

然后又是四个字“各自为战”

然后,控制台上的屏幕就暗淡下来,无论怎么呼叫,再也没有了反应。

不知是师部的谁,在临死或者临变成丧尸前,发出了这条最后的命令。

可以离开这座死亡的城市,并没有让战士们振奋。

去那儿?

往那里去?

何处是安全的?

这片土地上,已经没一处是安全的了。

就算是满油情况下,99式也只能跑450多公里,然后呢?坐在车内等死?

有个战士迟疑着道:“那个38军的杨旭副参谋长通过我们防线时曾说过,他会带着老百姓暂时到石景山一带,那儿有他们的一个后勤补给点。要不,我们也去那儿吧?”

看起来,这是唯一的出路。

柴油发动机重新轰鸣起来,战友们即将离开,是的,他们既然离开,而我们——我、车长、驾驶员和我们的坦克将留下来。

因为我们不想害我们的战友。

我能感觉到身体内部在腐烂,在发臭,在变异。

车长早已经趴在控制台上,一动不动。

驾驶员在摆弄那把92式手枪,当他抬头看我时,我看到他的眼角在流出黑色的液体。

属于我们的末日,来临了。

电台里传来战友们的呼叫声,召唤我们一起离开。

我关闭了电台。

没有听到我们的答复,战友们似乎明白了我们这辆沉寂的战车内发生了什么。

相似的一幕幕,在师下辖部队里已经发生过多起了。

整车的战士,变成了丧尸。

坦克轰鸣着,一辆接一辆离开了立交桥。

我不知道,战友们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到达那个补给点,即使找到了,又能活多久。

我把最后一发炮射导弹,塞进了炮膛。

驾驶员咳嗽了一声,喃喃道:“我们把舱盖关死得太早了,高射机枪的子弹都浪费了。”

我刚想说用最后剩下的油去碾压丧尸,喉咙一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不,那不是鲜血,而是腐烂的发臭的内脏和液体。

“来不及了。”我喃喃地道。

驾驶员一抬手,一声枪响在封闭的战车内响起。

一股脑浆夹杂着碎骨溅在我的脸上。

车长刚从控制台上起身想扑向我,就被驾驶员一枪打死了。

车长,已经变异了。

驾驶员举起枪:“我先走一步了。”把枪含在嘴里,扣下了扳机。

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一股股嗜血的冲动试图占据我的身体,控制我的大脑。

我挣扎着掰下了紧握在驾驶员手里的枪,甚至没有擦一下,就塞到了嘴里。

冰冷的枪管撞在牙齿上,发出生硬的刮擦声。

我闭上眼。

却又睁开。

我放下枪,坐回到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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