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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继续前行,笔直的大街,却走的很艰难,比赶山路还难!他总是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拉住或者围住,却又不能快步离开,因为他要看招牌!应付了一批又一批的女子和男子,张凡终于在街道行程三分之二的位置,找到了那个巨大的招牌:竹喧楼。可是,这楼却是靠左边的一条里的。周国风俗,花街左边一条是小倌馆,右边的是妓院,这竹喧楼却不是倌馆是什么?!这楼前可不似故都清风馆前那般安静幽雅,装饰得金碧辉煌的三层楼面上,坐着、站着穿着各异的男孩子,或是妖艳异常、或是清纯可人、或是阳刚魁梧,张凡点点头,这里怕就是这条街的头一份了,这样的手笔其实是不差清风馆多少的。
张凡往左边转身,刚刚还在迟疑着的小倌们连忙笑脸相迎,而对面的楼下的女子们却转过脸去:又是一个兔子爷,还是个小兔子!
几个男孩子就要上来挽着张凡的胳膊,张凡摆摆手:“我是来找人的,别耽误你们的生意。”讶异的表情闪过几人的脸上,可是又立刻又笑起来:“进门就是客,该当的。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话。”边说就边把张凡往堂中引。
这几个孩子年纪也不大,十五六岁的年纪,可是待客却如此老成,难得的是:不是势利眼、不慢待客人。张凡暗想:这店里的老板可是有些手段。
“哥哥来找哪位?是约好的吗?”一个穿着水绿袍子,描着细眉椭圆脸的男孩子试探着问道。
张凡笑道:“不敢当、叫我张凡就可以了。我是来找半步堂的老板,来求几味药的。”
几个少年不由对着眉眼一阵轻笑:“哎呀、那你来的可是不巧,他现在正忙着呢。你不如在这堂里坐上一会儿,兴许能等到呢。”说完,又是捂嘴一阵笑。
张凡被这几个少年的笑搞得莫名其妙,可是他也没继续追问。坐着光等,却也不是事情。张凡笑着对那水绿少年问道:“你陪我坐着等等,要收多少?”边上几个少年知趣儿地离开了。少年挨着张凡坐下来:“不收你钱,你要是喜欢,我自陪你。不过这茶水吃食却是要收取些银钱的。”他抬头看看张凡,想了一想:“这桌上摆的要收一两,你,我说了你可别生气,要是手头紧,我跟他们说说少收你些。”
张凡点点头:“谢谢你。你还别说,我还真是担心钱不够呢!也不知道那家老板要如何开价。唉。”
“家里人有恙?”少年关心道。
“恩,前天晚上下雨,受了凉。他身体不好,我偏又不知道。结果就得了很急的症状。”张凡紧皱着眉,“我连夜赶路、今晚才到了镇上,可是找了好几家店,听说只有半步堂里有这几味药。所以就找到这里来了。我想赶明早儿开城门就回去。”
少年摇摇头:“这个,怕是难。”
张凡连忙问为什么。少年也不藏着:“你不是本地人,这何半步,散漫自由的性子。他卖药,全凭自己一时的心情。今天买药,只怕。。。”
张凡一把抓住少年的手:“那可怎么办,这个是急症,来的凶险。大夫特地交代药要快,不然。。。”一时就有些眼睛发红。
少年咬咬牙:“我不能带你上去,不然就坏了楼里的规矩。要不,你自己去找。他一准儿在北院里,至于是在墨菊还是墨兰那儿,我就不知道了。”
张凡从怀里掏了两两银子给少年:“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就去找。”说完就站起身来要走。
少年递还给张凡一两:“说了不收你钱。不必如此。”
张凡摇摇头:“多少也不差在这一两上。”又把钱塞了回去。转身往北边的院子走去。少年将两两银子塞进衣内,扭着腰坐回门口的老位子。
旁边的人捶了他一下:“赚了多少?”
少年抿嘴一笑,没说话。边上人翘翘嘴,哼了一声。继续嗑他的瓜子。
却转头说这张凡,他独自一人往北边的院子走,一路上实在是有些——尴尬。虽然张凡在宫里见过更露骨、更过分的,可是在宫里面,那些人多少都是老手,在宫里哪里就能喝的十分醉?而且都是些讲究面子的贵族,所以即使私下里做的如何过分,一旦当着旁人,多少有些顾忌。(除了无遮大会和对待性奴)
可是这院子里有几个嫖客搂着打扮的妖妖娆娆的少年,喝得醉醺醺的,一边就在院子里当着众人的面,脱了裤子,露着□在少年身上乱捣;一边要扯下少年的衣服。嘴里还说着胡话,那些话让见多识广的张凡都有些挂不住脸。边上的少年跟游鱼一般,扭过来、扭过去,就是不让嫖客得逞,气的那几个汉子,一把撕开自己的衣服,赤条条的就张着腿坐在亭子里乱骂。
张凡如今最见不得这些。实在是有些恶心,赶忙低下头往北院的楼里走。可是感觉后领一紧,身后一个光着身子的大汉龇着黄牙,满嘴酒臭,大声嚷道:“这个、这个!老子今天就要他了!”边嚷就边要脱张凡的衣服,还把自己那恶心的玩意儿往张凡身上蹭。
张凡当时真是气得头发晕。恨不得一掌打死那个大汉。他后领被抓,没办法挣脱,索性解了外袍,穿着中衣就闪到了旁边。大汉实在是醉得够呛,抱着那件衣服就着自己的手,就来来回回的给自己打起手枪来!边流着哈拉子,嘴里还嘟囔着:“这□可真紧啊!”
本来在一边上看好戏的众人,不管是嫖客、还是小倌儿,都忍住不哈哈大笑起来。张凡眼前一阵黑。手自动就伸进怀里,握住了匕首。
“这是怎么了?”声音不大,可是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众人都转头看向楼上,一个身着大红长衣的曼妙身姿倚在二楼的柱子上,长长的尾裾拖在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半边脸隐在黑暗中,另半边在红色灯笼的映照下,说不说的华丽。
是的,华丽。
原来,男人,也可以如此华丽!
迷离醉人的眼,小巧的鼻子,红色艳丽的唇,一头散乱青丝披在绣着暗纹的红色长袍上,斜倚的姿势,潇洒自在、又魅人心怀。张凡一声赞叹,想不到,这盘龙镇还真是藏龙卧虎,还有如此的人物!不过,那都不干自己的事情,还是赶紧找店老板要紧。
他也不管衣服了,穿着中衣就闪进楼里,开始看起楼上每个房间门口的牌子来。转了一层楼、没有。
正要爬二层,楼边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拦住了他:“这位爷,二楼您不能上去。”
张凡这儿正着急上火呢,气冲冲的斥道:“为什么不能上?!我偏上!”说着就要冲上楼去。
“哦?什么时候,我这竹喧楼也是让人随便撒野的地方了?”冷艳的声音响起。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男子的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那姿势说不出的写意,可是嘴里吐出的话却是:“还是说,你天生胆子长的比别人大?”
故人
“楼主。”那小孩跪下磕头。张凡缩回手,弯腰行了一个礼:“楼主见谅。在下实在是有急事。”
“急事?急事就可以乱闯乱撞,随意窥伺了?”依旧是冷绝艳绝的声音。
张凡鞠鞠躬,没有说话。
那楼主缓步走下楼梯,等到了张凡跟前,伸手到张凡眼前。张凡惊讶地抬起头:他这是干什么?一张华丽至极的脸撞进他的眼帘,张凡有些心跳加速。
“呵呵,小傻瓜。”冰冷,艳丽的脸顿时冰雪融化,张凡有种春天回归,万物复苏的感觉,“我竹喧楼欠你一件袍子,说吧,你要找谁,我帮你。”男人收回手。
张凡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个男人,雌雄莫辨的脸上是一股天然的傲气。
“我找半步堂老板求药。”
“跟我来。”男人恢复了冷冷的表情,也不多说话,在前面引路。
张凡有些奇怪的感觉。可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着急匀忻的病情,他也没有深想,迈着慌乱的步子跟在楼主的后面。
穿过北楼后面的长廊,是一个个单独的院落。楼主走到一个比较小的院子前,门口的小厮忙跪下,楼主摆摆手,那小厮站起来,敲了敲门。里面打开了门,门内的小厮又是跪下。
“怎么样了?”
“禀楼主,大约折腾了一个时辰,刚没多久才停下来。要了沐浴的水,还有说话的声音,估计还没睡。”
楼主也没再说话,径直往前走。张凡还能干嘛、跟着呗。
屋里有调笑的声音。张凡一听就停住了脚步,前面的楼主嘴角弯起。
“何半步,你还没办完事儿呢?”声音在安静的小院中格外清脆冷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个只披着一件单袍在身的美人打开门,开门的风刮过,可以看见里面□潮湿的身体。楼主跟没看见似的跨步进门。张凡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有些为难。
“怎么,还要我用八抬大轿抬你进来?”
张凡叹口气,低头跟在后面。进了屋子,转过屏风,就见巨大的浴盆里三四个身影纠缠在一起。
“楼主、您坐。”开门的男子搬来一张椅子。
楼主站着没动,对着眼前仿佛连在一起的几个人说道:“何禄全,你玩够了没?”
一个男人突地站起来,大声喝道:“不是说了不要喊这个名字吗?!风焉,你什么意思!”
风焉——竹喧楼的楼主,举起手、垂目看看今天才修好的指甲齐不齐整:“那个,张凡,你过来说说,到底要些什么药。”
张凡心中无比震惊!
“你怎么知道。。。”
风焉转头笑颜特别灿烂:“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做什么楼主啊。”说完竟然转身就走了!
张凡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喂,小子,你到底要买什么药?!快说!老子可等得不耐烦了。”那男子又坐了下来,烦躁地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