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饶恕。
“请问,李公子,来鄙府有何贵干啊?”
风炼语调平平的询问着,脸上的迷茫何犹豫早已被冰冷所取代了。他用双眼紧紧的盯着李幽的脸,想要从上面看出些什么来,是嘲笑?是伪装?是同情?还是……真的有那么点伤感?
“炼炼,你在说什么啊?不是你约我今天来的吗?”
李幽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坐在床边的风语,站在门边的风炼。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是他说不出,而是他没办法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为什么风语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们两个都穿着喜庆的婚衣,为什么今天炼炼要把他叫倒这里来。这一切的一切他都弄不明白,所有的事情都是乱乱的,他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连话该从哪里问起都不知道了。
“是啊!今天是我请李公子您来的啊!”
风炼的语气十分的客气,让李幽感到异常的不适。他感到风炼的眼神冷冷的,看不倒前几日对他的温柔,里面没感情,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李幽用手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想要看清楚一点东西,但是什么呢?自己想要看清楚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么……那么你找我来是干什么的?”
声音哑哑的,断断续续的从李幽的嘴里逼了出来。看着这里的一切,他已经不是傻瓜了。装傻要有个程度的,如果过了,那么大家都不会开心,那时候有的就不是笑,而是可悲的哭泣。
风语依旧静静的坐在她的床边。她知道自己不该说什么,幽幽毕竟也是她喜欢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真的很爱很爱风炼,她怎么会这样的和幽幽争夺呢!也许………………自己卑鄙了些。
“李公子还没弄清楚吗?”
风炼仔细的看着李幽,试图从他那低垂的着脸上看出些什么。但看见的是他那紧皱的眉头,猛然,风炼的心一阵的抽痛。
“今天,是我和风语公主成亲的大喜日子,请李公子来,是为了让您喝杯喜酒,给我们两个祝福一下啊!”
风炼的语气种充满了刺探,面无表情的脸对着李幽那张刷的变白的脸。好演技,如果不是知道你们家父子联合的计谋,我定是会为了你这么一个表情而不舍的,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怪公子,无所不能啊!
成亲!炼炼和风语?成亲!他们两个要成亲!!!!!!!!!!!!
李幽缓缓的抬起头,用那双已被泪水充满的眼睛笑着,异常灿烂的笑着。
“炼炼,不是说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的吗?”
“啊!那……那只是一时无聊说的话而已,难道你当真了吗?我怎么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呢?也不想想,你和我首先都是男人,这样的关系为事理所不容,再则,我特别的喜欢小孩子,一直希望能有几个可爱的宝宝,你能生吗?其次,现在你们相爷府整个的和我爹对着干,两家根本就已经结下解不开的深仇了,别说你爹爹不允许我们成亲,我爹爹更是会极力反对的。而最最重要的是,你根本就不是我所爱的人,我为什么要和你成亲呢?”
风炼的话如一把把尖刀一样,接二连三的刺进李幽的心里。而最重的是最后的那把,你不是我…………所爱的人。炼炼他……不爱我!
不爱我?
同样的一句话在李幽的脑海里不断的翻滚着,没有停留,没有间隙,有的只是不断的冲击!原来炼不爱我!呵呵,呵呵,他不爱我。
“那么……以前你为什么要说你爱我呢?”
这个很重要,这个问题对理由来说,非常的重要。他想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过,即使现在他要和别的人成亲,但是,他们到底有没有过过去?幽幽只是如此单纯的希望,他守护的人,也曾经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就好。珍惜过这份感情。珍惜过他的感受。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爱你啊!是你自己一直会错意了吧!想不倒京城有名的怪公子有这样的妄想症,我风某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风炼满脸嘲笑的望着呆站在那里的人。他的脸色由红泛白,又由白泛青。然后,猛的迈开了腿。
没有,他们竟然连个过去都没有。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以为是啊!原来是自己这个笨蛋不断的在给自己下‘炼炼是爱你的’这个无聊的暗示。原来…………一切都不存在。李幽的眼神空洞,想哭就发现哭不出来。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都是我的自做多情。是了,这是我报应。前生的债,要我今生的心来还。至少,他是快乐的。忘记也好,忘记也好。归去,归去,不如归去。
李幽仿佛受到鼓动,僵硬的迈开了脚步,慢慢的向外面走去。
“幽幽!”
风语急切的叫声仿佛撞在了一堵墙上,被重重的抛在了李幽的身后。他继续不断的向前走着,经过风炼的身边,根本就没看他一眼,仿佛在他四周的只有空气,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背肩过,此世缘亦断。
抬头,李幽静静的望着床铺的顶端。
好累,怎么又觉得好累啊!最近一直让人觉得睡不够,连床都不想下了。怎么觉得连最喜欢吃的东西都不好吃了?炼炼成亲已经快十天了吧!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啊!风语又聪明又机灵,除了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事,不会安静的呆在家里,不会认真的听人说话,不会好心的不给人惹麻烦之外还算是不错的!如果和她成了夫妻,炼炼应该过的不错的吧!李幽回过神,想象炼他以后的生活。确信他应该是幸福的。虽然这个幸福不是因为我。
“三弟!三弟!”
突然,李幽听见有人在叫他,但是,他并不想转过头去看是谁在叫他。因为他好累,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他也不想回答,因为连那样也好费力气。他只想整个人静静的这样躺着,什么也不干,就是这样躺着。想着他爱的炼炼,和他们之间的一切,他不想忘记,任回忆一点一滴的淹没自己。
“三弟!三弟!”
李靖焦急的叫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弟弟,只见他两眼空洞的望着上面,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东西,只是愣愣的注视着那个什么也没有的床顶。
前几天,就是风炼成亲的那个晚上,他和大哥一起过来看炼炼。一看见倒了一地的侍卫,就知道幽幽一定是见风炼那个家伙了。但是那天是风炼成亲,既然幽幽去了,就一定什么都知道了。兄弟两刚想出去把幽幽给找回来,就看见,幽幽一个人静静的走进了房里。他们两个连忙关切的上去询问。幽幽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淡淡的微笑,并说没什么,什么也没又发生。
看着幽幽一副已经伤心欲绝的样子,他们实在是什么也问不出口,只能让幽幽一个人静静的呆在屋里休息,可这一呆就一切都不对劲了。
开始幽幽还按时的起床和一家人吃饭。但是,话开始变得少了,几乎不说什么,也不会对府里的下人们出气,或者弄一些玩死人不偿命的把戏,只是吃了饭就一个人静静的呆在房里发呆。爹娘和他们两兄弟都十分的担心。但也了解幽幽的脾气,他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给劝说了的!
但昨天傍晚开始,幽幽就没有去吃饭了,开始以为是身体不适,于是派丫鬟送倒了屋里来,但是,一个时辰过后,东西还是原封不动的摆在哪里,根本就一点都没吃。桌上的水壶里也还是满满的,都没动过。爹来劝过了,娘来劝过了,大哥来劝过了,自己也不知道是劝了几回了,但还是没有动静。幽幽仿佛把自己整个人给封闭了一样。
“幽幽,你已经一天没吃了,好歹喝点水啊!”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李靖用手轻轻的抚开李幽额头上凌乱的发丝,突然,手想触电般的甩开。
好烫!什么时候发的烧?
李靖站起身,刚想叫丫鬟。
“二公子,门外有一个什么黄大夫的求见!”
“快,快让他进来!”
不出一会儿,一个年长的大夫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李斌。
“大夫,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有事?”
毫不理睬李斌的询问,黄大夫已经坐在了李幽的床边开始为他政脉。黄大夫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李幽那双空洞的眼睛。一刻后,他松开了那只搭在李幽脉搏上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痴儿啊,你这是何苦呢!要是你不去找他,那么一切就不会这样了啊!”
黄大夫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苦涩、怜惜和宠溺。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李幽的额头,两眼细细看着这个躺在床上的孩子。
李斌和李靖完全弄不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个大夫会知道府里出了事情?为什么他看幽幽的眼神如同父亲般?
“师父,那……是我欠他的啊!”
李幽微微的张口说到,语气中满是愧疚。
是我把他害成如此的冷酷如此的多疑啊!以前的他是多么的快乐,多么的单纯。如当时,自己珍惜了他对自己的感情,现在就不会这样了吧。原来,任何人做了坏事都是会又报应的,即使前世没有,今生也会有的啊!
师父?李靖和李斌傻傻的瞪着那个坐在李幽床边的大夫。什么时候黄大夫成了李幽的师父了?
“痴儿啊!何必呢,害的自己连性命都给丢了,何苦啊!难道今生就不可以放弃吗?”
“来不及了,师父。前生就注定了我要回报他的。我爱他,一直爱他的啊!不论是前生还是今世。所以,一切的结果,我都接受,一切的痛苦我都能承受。”
李幽艰苦的把话语一句一句的从自己的口中逼了出来。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如不说的话,就什么也说不了了。还有些事情他没做,他想做完,把那些遗留下来的事情都给做完。
“大哥,帮我把爹娘给叫来好吗?”
李幽的语气虚弱的让人心惊,怎么会,怎么会如此的弱。李斌听了,连话都不说一句就向外跑去。不多一会儿,李文敬和丽云公主就跟着李斌进来了。
“幽儿,幽儿,你这是怎么了啊!不要吓唬娘啊!”
丽云公主猛的扑到了儿子的床边,眼泪不住的往下淌,手不断的抚摸着李幽消瘦的脸颊。
“大夫,到底怎么样了?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啊,你到是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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