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落落扔了手里的牌扑腾一声起来抓住她,眼神坚定的望着她。
“落落,你放心,我再也不会逃了,既然回来了我就要好好面对。我爸爸有罪,不代表我有罪。我爸爸该死,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让他死!”
“安阳……”
“嗯,”安阳扬起一个十足标准的笑脸,“走了,再找你。”
“嗯。”
许落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房门轻轻开了,又轻轻合上。
暗色沉重的走廊里,安阳一边走一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还是淡漠的神色,摁短信的速度,却慢得不能再慢。
“一川,第一次作战,失败。我狠不下心。”
他说,即使只剩半条命,也爬了回来。他手背流着猩红的血,却面色不改,故意拿给她看。她做不到那么狠心,利用他伤害他,来夺取一个留在她身边,接近真相的机会。
“宝贝,我说了吧,是好是坏,决定权在你。”那边很迅速的回了短信。
“要不,和好?”
安阳还在摁着短信,那边又有了一条信息过来。
看着短信内容,安阳苦笑了下,“这不是我决定回来的目的。好了,不打扰你跟某位美女妹妹滚床单了,晚安……”发到最后,安阳嘴角的苦笑终于变成了柔和的浅笑。
合了手机扔进包包里,回头再看了一眼刚才的那间连空气都让人窒息的房间,涂了裸色蔻丹的手指,轻扣进掌心,一条一天的纹印起了来,深邃的刺痛感提醒她,不要忘了那些恨。
☆、005 弄巧成拙
005弄巧成拙
走廊的灯光很暗,加上过道又长,一眼望过去,什么都看不真切,安阳又是边发着MSN离开的,自然看不见走廊深处,正一口一口深吸着香烟,背靠着玻璃窗,挡住了窗外一片琐碎星光的陆沉雁。
说是去洗手间清理一下伤口,其实,不过是在强烈压抑住自己,怕自己控制不住,真的就这么一狠心,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死死地掐住她细嫩的脖子,一字一句逼问她,为什么要离开,又为什么要回来,是不是真的像靴子所言,她就是见不得他好过!
手腕处,手背上的血还未干涸,猩红的血一点一点的滴到黑色大理石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异常熟悉,就像那些年,一次次跟着帮。派火拼,一次次受了伤,一个人窝在角落里,任鲜血肆无忌惮的流,好像这样,心口的痛就会减少一些。好像,被遗弃的痛就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从二十一岁,一个毛头小伙子到现在,已过而立之年,十年时间过去,他以为,有些东西,受得多了,应该是可以习惯的。可是,却偏偏弄不懂,为何看到她推门而入的那一秒,心口还是会疼,真搞不懂,这颗缺了一块的心,为什么这么犯贱。
猛地深吸了一口烟,层层叠叠的烟圈自鼻腔缓缓的晕出,一缕一缕逐渐腾空涌上去,将他如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脸弥漫在烟雾里,眼角的忧伤随着烟雾的逐渐消散而渐渐被深藏至眼底,捏着烟蒂的食指和拇指微微一动,指轻轻一弹,带着点火星的烟飞了出去,狠狠打在钉了红色装饰板的墙上,微微一些响动之后,烟蒂落到了地上,火星子散了一地,就像回忆,散乱错落在人简短的一生。陆沉雁长腿一迈,鞋子稳稳的落在上面,刚才还灿烂的火星子,瞬间全部湮灭。眼里的翻云覆雨通通转化成了风平浪静。
刚转过身。
长廊拐角的那头,隐隐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悠长声音。脚步声时而重时而轻,习惯作祟,作为曾经军区最出色的侦察兵,陆沉雁早已经竖起了耳朵,一双锐利的鹰眸,也很自然的落到了前面的安全出口。
灯光有些暗,陆沉雁看不大清楚,只能隐约看到她一身的装扮。
一头乌发倾泻而下,随着步子的走动,一晃一晃,是个有女人味的女人。
女人越走越近,陆沉雁渐渐能看清楚她纯白的衬衫只露出个蕾丝的领子。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休闲套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将女子整个人的气质都托上去了好几个档次。看来是因为发信息耽搁走路,所以才使得她的步子轻重不一。
陆沉雁见状,终于放了心,也放松了警惕。都回了头了,忽然,那张脸就飘进了他脑海里。陆沉雁俊美如远山的眉黛深深蹙起。
想也没想,立马就躲进了旁边的包厢里,微微合着门,落进来一点点光线和声响。
安阳脑子里乱乱的,各种声音在叹息在哀怨,在吼叫,压根不知道陆沉雁已经暗暗在观察她。
“黑子哥,不好意思,下午拜托您的事情取消了吧,佣金我明天会按时打在您发的账户上。”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沉雁见安阳默了默。
“嗯,对,不用来了。”安阳又重复了句。
“嗯,谢谢。”
然后,她便挂了电话,神色也比刚才好了很多。步子也比刚才轻快,一转眼就出了长廊,只留下个影子,留在陆沉雁的心尖。
她刚回来,能有什么事情要拜托别人?黑子哥,她在B市有认识这么一号人物?陆沉雁越想越不对劲,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脚下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离开的影子,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片刻后,从BLUESCLUB的停车场里划出来一辆白色的现代,离白色现代不远的地方,一辆白色的路虎,一直在缓缓跟着。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走过南京路,从这条夜色中最是繁华的街道当街穿过,在曾经无数次走过的熟悉街道上,车轮狠狠碾过。
车子停下来时,已经到了一个有些年月的小区门口。安阳将车开往左侧的停车场,陆沉雁便远远将车放到了路边,只身跟着她。
然,刚进了小区,见到她的车子开了进去,陆沉雁便瞧见停车场外头的灌木丛里,出来了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的跟了安阳进去。
陆沉雁是什么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人,神色一冷,眉毛一敛,更加小心地贴了过去。
安阳压根没想到她才来B市几天就会被人盯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趴在方向盘上眯了会,收拾好东西下了车。
却不想,才锁了车门,一条手臂就从后面伸了出来,直直拽住了她一拽,她整个人都落入了身后那人的怀里。
“谁?”安阳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抬脚去蹬,却被那人闪开,身子也被箍的更紧。
〃安小姐,我们老大请你过去坐一坐。〃男子忽然出声,雄浑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回荡,倒是真有几分混黑的样子。
听到男子这样说话,刚才还一阵紧张的安阳忽然笑了笑,整个人轻松了很多,然,说出来的话,却让一直紧跟在后面的陆沉雁蹙起了眉头,〃怎么?刚才不是跟你们老大说过了,今晚的行动取消?怎么你们还来这边?〃随即,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回去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来英雄救美的。〃安阳说完,拎了拎手里的包,没再看他,继续跨步往外走。
然,身后的男子却没松开她。
“怎么回事?”安阳不解,回头看着他们。
男子一开始也被安阳说的话弄得乱了神,微皱着眉思索下,随即猜到了安阳话里的意思,他往前走了一步,笑了笑,〃安小姐,恐怕你弄错了什么吧。我们老大要见你,可不是为了什么佣金。安康在牢中离奇死亡,你是他唯一的女儿,自然他所有的所有物都留给了你,我们老大很想知道其中有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安小姐,你是个明白人,可愿意乖乖跟我走?〃
〃安康?〃
惨了……安阳在心里默默哀嚎。
☆、006 各怀鬼胎
“没错!安小姐既然什么都明白,那就识相点,跟我走一趟。”男子一把拽过安阳,正对着她。
安阳看着她的眼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在注意着自己与车子还有这两男子的距离,手还偷偷伸进了包包里。
“怎么,想逃?”男子往安阳车子的车窗那边看了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举动,眼睛往她背在身后的手那边瞅了瞅,微抿着唇,嘴角泛起森冷的笑。安阳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男子手一动,从裤子后面的兜里抽出来一把黑色的抢,隔了点点距离指着安阳的额头,怒道,“把双手伸出来。”
安阳看着,略略思考了下,颤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藏在后面的双手,戚戚地往后再退了一点点。
男子见安阳这副可怜的模样,便放松了警惕,随即笑道,“就是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却不想,这样的状况,于安阳而言,已经遇到过N多次。从收了陆沉雁的妈妈楚澜的钱远赴法国开始,就被各路人马追杀。直到晕倒在丹麦酒店门口,被顾一川救下那一刻,她安阳就不再是当初乐呵呵的,待人良善,脾气温和,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笨安阳。
见男子放松了警惕,安阳内心大喜,面上却仍旧一副害怕的模样,甚至,双脚都在发抖,却仍然一步一步的朝男子挪去。
男子眼底的笑意更宽,伸手就要来抓安阳的手腕。
机会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安阳趁他低头来拉自己的空当,立马将手腕上的包包滑落到掌心,死死拽着,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狠狠的拍打在男子的头上。
男子意料不到,往后退了几步,又撞上了身后的男子,两个人都乱作一团。安阳借机飞快的往停车场外跑。
“臭娘们,找死!”先前被她撞到的男子忍着痛,呲牙咧嘴过抓她。
虽然男子骂的比较凶,但安阳心里也有底,这几个人既然是奉了命令来的,便自然不会违背命令害她性命。
当然,男子也不是傻瓜,安阳也有纰漏之处。
带回去是要活的,不然怎么让她开口,让她交出安康之前留给她的东西?但是,人也没规定不能要伤的不是?
男子微勾着半边嘴角,笑得阴森狠辣。手里拿着枪,遥遥指着安阳正急速奔跑的右边小腿。
“叮”地一声响起,子弹已经上膛,随时都可以开枪了。
安阳仍旧咬着牙跑着,门口内侧躲在黑暗里的陆沉雁,调整了站姿,侧面对着正跑过来的安阳,手里的枪捏得更紧。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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