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男人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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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男人要离开-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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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他最大方的一次,当然也是迎接目光最多的一次。其实他的理智是从他的虚荣里,从他想到要从马家村请100人那刻清醒的。可它越抑制它,它就变得越加张狂,它一往无前向着既定的目标挺进,无任何力量可以阻拦。他一滴酒也没喝,他只是激动在自己的虚荣里。他的虚荣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更加炽热了,它升腾着,向空飞去。他看见自己的虚荣也已逃逸出去。
马芳的脸上挂着喜悦和幸福,她觉得自己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美丽过。一会儿换上那套镶满珠宝的蓝色晚礼服时,全场一定会震惊的,她想,明惠的女人不会见过这么华贵的服装。南星建议她换下婚纱后就穿上这身,可她坚持放到最后,哪次演出压轴的不是最好的呢。衣服上身后确实为她增色不少,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又一个新人出来了!她想,走出洗手间却发现众人都开始散了。
“你去哪儿了?”乔南星说,“客人走了,你也不出来招呼?”
柏宁发现了那长长的正在散去的一溜车。她想这么排场结婚的一定很有钱,明惠也不大,没准儿就认识方洁。她就是这么想的才向他们走去。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在北京的地铁里总听广播说的“各位乘客,如果您有事需要帮助,请不要询问司机,以免耽误列车的正点运行,请找站台上的服务人员,他们会帮助您的。”她突然起了小小的坏心,她就是要耽误这最后的“正点运行”,她就是要向新郎发问。
没有过初恋的甜蜜,没有过热恋的幸福,没有过苦恋的寂寞,在马芳前,乔南星可以说是没有接触过别的女人。而他和马芳之间的这种能算是爱情吗?他觉得这只能算是婚姻,对他来说不赖的婚姻。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被拖进这婚姻中的。到眼下的这刻为止,他还没有在身体上侵犯过她,不需要对她负责。马芳跟他提过几次结婚的事,他拖着,拖到了今天。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拖着,难道除了她外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他觉得这是命运,真的,也许从她出现的一刹那他就注定无法逃脱她的股掌,不,也许说是命运的股掌更合适吧。
他确信爱情没有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他觉得有点委屈,没准马芳还有过初恋呢。他没问过她。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蓝迪,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那个只见过两面的女人却让他的心有那么大的起伏。他看了看房前的青草地,看了看蓝天和白云。他就要不带一丝有关爱情的回忆走进这婚姻中了。从周围的是是非非中他得知在婚姻中创造出爱情的可能不是很大,更何况他对马芳的感觉是普通得偏差。这时候我梦中的情人要是出现了,该怎么办呢?他想,觉得心里慌慌的。

占有(6)

“先生。”他听见背后有人叫他。
他回过头去。天呀!他心里大喊了一声,我要犯错误了。是的,他从没有为女人动过的心是那么强烈地被打动了。
他看见仙子一样的女孩站在他身边。女孩穿着月白色的短款上衣,月白色的休闲长裙,裙带随便地束着,却勾勒出她纤纤的细腰。她穿着月白色稍微带跟儿的休闲鞋,戴个月白色软边的帽子,帽子下是两根麻花辫子。
“先生,请问,”那女孩向他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微笑着说。如果说蓝迪是代表着美艳和堕落,那么眼前的这个女孩却代表了另一极的女人,纯情、文雅。她的清雅、轻柔是一阵风,清雅、轻柔却强烈地几乎吹倒了他,他都没听清她刚才说的是什么。“你说什么?”他问。
“您知道飞鸿公司的总裁方洁女士住哪一栋楼吗?我是从外地来的她的朋友,可我把她的地址弄丢了。”女孩又说,带点无助的表情。
“方洁我倒是知道,可没打过交道,也不知她住哪里。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电话,找这个人,他跟方洁很熟,他会告诉你的。你有纸笔吗?”
“你说吧,我能记住。”
“肖嘉亭,3572916。”乔南星说。
那女孩稍微愣了一下说谢谢就准备告辞。
“哎,你别走。”乔南星喊她。他看见肖嘉亭正走过来。
“南星,对不起来晚了,不是筹备文化节吗,实在脱不开身。”
“知道你忙。能来就不错了。”乔南星说,“正好有一个女孩要找方洁,你不是和方洁挺熟吗?”
他看见肖嘉亭的眼睛也不动了。他以为肖嘉亭也一见钟情于这个女孩了呢。他的心里酸酸的,他想这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吃醋的感觉吧。当年在抚阳,蓝迪和马长远在一起时他可是没有这种感觉。
可不是,最起码不是一见钟情,但见肖嘉亭有些吃惊地说:“柏宁,是你吗?”
那女孩笑了笑说:“你说呢?”
“敢情你们认识?”乔南星有些放心地问。
“认识。”肖嘉亭说,“认识好长时间了。可她是属于一猛子扎下去就没有消息的人。三五年都可能不和你联系。”
女孩笑,说:“咱们认识多长时间?”
“也就三五年。”肖嘉亭说,“柏宁,我可生气了,不说别的,你来明惠都不通知我?”
“哪敢惊您市长的大驾?”柏宁说,“开个玩笑。我说过不去看你吗?方洁有急事找我,我先去她那儿,回头不就看你去了吗?这下好,先看你了,谁让我把方洁的地址电话弄丢了呢。”
“你今晚住哪儿呢?要是还没找好地方我可以给你安排。”乔南星对柏宁说,“我看你连方洁的电话地址都记不住也不会和她很熟吧。”
“也不一定。”肖嘉亭说,“她谁的电话也记不住。”
柏宁抿嘴笑了笑。
“还没给你们介绍。”肖嘉亭说,“这是北京商报的记者柏宁。这是五洲公司的总裁乔南星。”
两人都说幸会。之后肖嘉亭把方洁的电话给了柏宁。
“那我先走了。”柏宁又对乔南星点了一下头,转身对肖嘉亭说,“你在这儿吧,我回头和你联系。”
“吃完饭再走吧。”乔南星说,“回头儿我开车送你。”
“谢谢。”柏宁说,“不用了。”
她就这么走了?还能再见面吗?乔南星有些不甘心,哪怕多留她一天也好呢。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哎。明天正好明惠的首届文化节开幕,文化搭台,经贸唱戏,你能不能去我公司的展团看看?”
“我恐怕没有时间。”柏宁有些抱歉地说。
“知道你们北京的记者不好请,就去呆会儿,看在肖市长的面子给我报道报道。”乔南星说。他平时是极少和记者打交道的,他讨厌媒体。当年不是他们把红旗街的血案弄得沸沸扬扬?但今天没办法,他想留住一个记者,只能这么说。
柏宁笑了,说好吧。
“你们谈什么呢?”马芳这时候站过来。
“这是我太太。这是北京的记者柏宁。”乔南星介绍。
两人女人点了点头。
方洁让柏宁来明惠的目的就是想通过她认识北京的某某。
“那你去北京不是更合适吗?”柏宁问。
“谁说的?”方洁说,“那个人现在就在明惠。”
柏宁产生了怀疑,她觉得方洁可能是了解她的背景才愿意和她接近的。要不怎么就那么准地提到这个和她关系很熟的某某呢。
“我也不会让你白介绍。”方洁说,“飞鸿公司还缺一个副总。你要是嫌当这个副总麻烦,你就入股,不用你投钱。这个副总还是很有权利的,起码在北京的那摊儿都由你负责。什么都可以你的名义去做,我不出面。”
她和某某十几年的友谊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方洁的利益之剑所穿透。柏宁说我回去想想。她其实不用想,她只是不愿当面回绝方洁。
“我知道你不愿努力,因为你不缺钱,你是个过清闲生活的人。”
她没有说什么。因为方洁说得对。
她黯然神伤时突然想起乔南星的约请。
再见到她时他目光灼亮。

占有(7)

“你说的几点都太笼统,也不符合明惠的实际。”乔南星对刚发表完意见,明惠经贸智囊团的一个男人说,他的口气虽有些强硬但充满着让人不容置疑的自信。
“柏宁,你的意见呢?”他转向她时锋利的言语霎时婉转起来。
“我不懂经济。”柏宁说。
有人起身告辞时,柏宁也跟着要走。
“你留下。”乔南星对她说。
柏宁不知怎么就留下了,晚饭还破例喝了酒。“女记者哪有不会喝酒的?”席间有人说,柏宁觉得自己的脸燃烧起来,她真的从不喝酒。
“听说楚阳山不错。”柏宁说。
“来明惠的人都想去。”乔南星说,“安排你明天去?”
“算了。”柏宁说,“时间很紧,我后天就回北京了,听说是盘山路不好走。”
“就明天吧。”乔南星说,“早上我去宾馆接你。”
柏宁回到宾馆的房间面对夜晚的虹河独坐。她的父母都是明惠人,从这点论明惠可以说是她的故乡。可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父母对明惠的回忆像树干搭起她对明惠记忆的框架。往事无法由记忆中闪回,乡思的繁枝茂叶无法生长在她心中的树干上。树干硬壮、有力,盘踞成她对明惠的厌恶、仇视和陌生,无法生长于树干的茂叶繁枝只能落地,却落入她不愿却无法不面对的故土深深一片的怅然中。可今她踩在坚实的故土之上又能怎样呢?她怎么总忌讳说‘明惠’,她怎么总反感‘明惠’两字?在很深的夜里,它也曾出现在他她的梦中,可如今她身在明惠,胸中涌动的怎么还是她不愿承认却无法回避的“乡思”?脚下厚实的土地已无法包容她的思念。乡思也许只是一种情结吧,她觉得她高搭起来的戏台上无人在歌。
不想这个了,她想,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乔南星。他是不是喜欢上我了?这个念头突然流星般闪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扶在沙发上的双手出汗了。我又爱上这个男人了?她想起他的新婚太太,心里难过起来。也许是我太多情,柏宁又想,就起身洗漱,在不很踏实的梦中睡到闹钟叫。
她走出虹河宾馆看见乔南星的车已在下面了。他下来笑着为她打开了车门。他清新、灿烂的笑容像早上的阳光。
“小宋,我办公室的秘书;老刘,我们公司的副总。”乔南星说,“我们都没去过楚阳山,这会儿借你光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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